洛九歌接过令牌，咬破拇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金色令牌亮了一下。
金蟾號的舱门缓缓打开。
陈长生第一个冲了进去，在船舱里转了一圈之后发出了一声极其不矜持的惊嘆。
“师兄！这船里面有温泉池！还有灵厨自动做饭的阵法！还有一个单独的炼丹室！这老头过的什么日子啊！”
钱万通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抽搐了数次，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洛九歌走到船舱里，四下打量了一番。
船內空间极大，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他最关心的是重力修炼室。走进去看了一眼，发现最高可以调到一千倍重力。
“还行。”
他走回舱门口，看著站在外面的钱万通。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钱万通沉默了一会儿。
“金蟾號的护盾可以抗住大乘中期的全力一击。火力系统配备了六门九阶晶石炮。弹药库里的弹药够你打三场星域大战。”
他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真要去打仙朝帝都，这些远远不够。天帝手里有一支天机舰队，每一艘都是九阶战船，一共三十六艘。”
洛九歌听完，没什么反应。
“三十六艘？”
“对。”
“够拆一下午了。”
钱万通张了张嘴，最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跟一个用拳头打碎大乘金身的人讲道理，本身就是一件不讲道理的事。
洛九歌朝他点了一下头。
“回去养伤吧老钱。下次见面的时候，爭取打出个新花样。”
钱万通站在星港里，看著金蟾號的舱门缓缓关闭。
金色的飞船缓缓升空，穿过星港的出口，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钱万通一个人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扭曲变形的右臂，又抬头看了看飞船消失的方向。
“疯子。”
他摇了摇头，转身慢慢朝通道入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但三千年了，终於有人敢去动他了。”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金蟾號在星空中高速航行。
洛九歌坐在主舱的座位上，双脚翘在控制台上。他手里拿著钱万通给的玉简，正在翻看万宝星会的核心情报资料库。
陈长生坐在旁边，面前摊著一大堆各种储物戒指和储物袋，正在做战利品清单。
“师兄，这次的收穫我算了一下。光是七阶以上的灵矿就有三十七种，八阶丹药六十八瓶，九阶妖兽骨架零件两箱。再加上之前搬的那些低阶货”
他抬起头。
“咱们现在的身家，在整个中央星域排得进前三了。”
洛九歌没接话，眼睛盯著玉简里的一条情报。
“陈长生。”
“在。”
“你看看这个。”
洛九歌把玉简递了过去。
陈长生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玉简上记录的是一条仙朝內部的加密情报。內容不多，就短短几行字。
“天穹神殿，地下十八层，镇压有远古魔宗大帝遗骸。天帝以天道碎片为核心，布设了九九归一大阵，抽取魔帝遗骸中的本源之力维繫仙朝运转。阵法运行至今已近万年，近期出现不稳定跡象。”
陈长生放下玉简。
“远古魔宗大帝？”
洛九歌看著他。
“你身上那套魔宗传承，祖师是谁？”
陈长生愣了一下。
“传承玉简里没有明確说过。只提到是魔宗至高之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陈长生咽了一口口水。
“师兄，您该不会是想去仙朝帝都把那具遗骸也顺走吧？”
洛九歌收回玉简，重新翘起二郎腿。
“天道碎片要拿，魔帝遗骸也要拿。顺便拆了天穹神殿，帮老钱打回场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趟跑三个活，效率很高。”
陈长生闭上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跟著洛九歌的这段时间以来，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锻炼。但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的时候，师兄总能找到新的方式来突破他的极限。
“师兄。”陈长生的声音很平静。
“嗯。”
“仙朝帝都有七个大乘期守护者，一个半步真仙天帝，三十六艘九阶战舰，还有不知道多少万的精锐大军。”
“嗯。”
“咱们就两个人。”
“嗯。”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
“那我去烧水泡茶了。您慢慢看情报。”
他站起来，朝船舱后面的灵厨走去。
走了几步，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反正说了也没用。”
洛九歌在后面听到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金蟾號载著两人，切入航道，朝著仙朝帝都的方向全速飞去。
……
金蟾號在星空中飞了三天。
洛九歌这三天基本没离开过重力修炼室。他把重力调到了八百倍，在里面做了三天的伏地挺身。
陈长生这三天把整艘船翻了一个底朝天。
他发现这艘九阶飞船的豪华程度远超想像。主舱有自动调温阵法，臥室的床垫是用五阶冰蚕丝编织的，灵厨里存了够吃三年的高阶妖兽肉乾。
最离谱的是船尾的私人浴室。温泉池底铺满了灵石碎末，泡一次澡能顶普通散修打坐三天。
陈长生泡了两次。
第二次泡完之后，他的修为直接鬆动了一层。
“这老头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啊。”陈长生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一屁股坐在主舱的控制台前。
导航阵法上显示，距离仙朝帝都还有十二天的航程。
他打开万宝星会的情报玉简，开始认真研究仙朝帝都的防务部署。越看，脸色越难看。
重力室的门开了，洛九歌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但不是汗。是重力室的金属地板被他压碎之后溅起来的碎渣混著冷凝水。
“师兄，你出来得正好。”陈长生把玉简递过去，“我整理了一下仙朝帝都的情报，你看看。”
洛九歌接过玉简，扫了一眼。
“念。”
“您自己看不行吗？”
“字太小了。”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开始念。
“仙朝帝都，名为天极城。整座城建在一颗直径三千里的巨型灵星上。灵星外围有三层防御。第一层，星辰大阵。由三十六颗卫星组成的联动阵法，能对入侵者进行自动锁定和攻击。威力等同於大乘中期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