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脸红之后,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低下头躲开。
她抬起头,看著徐云舟。
那双眼睛里,水光瀲灩,带著羞涩和紧张。
然后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老师,我要验牌。”
热气喷在他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挑衅。
徐云舟:“……”
他愣住了。
救命,到底是谁把她教的这么坏了?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两张脸——
一个是沈明玥,那个能把茶艺表演得炉火纯青的小狐狸精。
一个是闻汐,那个能把任何正经话题拐到十八禁的混世魔王。
肯定是她们俩。
联手作案。
证据確凿。
但老师傅就是老师傅。
他迅速接住这个梗,面不改色地低声回应:
“嗯……给我擦……皮鞋……”
最后两个字若有若无,几乎听不清。
许诺愣了一下。
不过,得让她知道谁是老师傅。
於是接住了这个梗:
“嗯……给我擦……皮鞋……”
最后两个字若有若无,几乎听不清。
许诺想了一下。
给我擦……
然后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顿时深吸一口气。
服了,老师果然是老师。
……
是夜,酒店中。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许诺站在窗边,背对著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像上次那样,也像八年前那样,把自己衣服脱下来,整整齐齐叠好。
那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
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转过身。
月光落在她身上,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镀了一层银边。
她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老师,我今天乖不乖?”
徐云舟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著她努力想要保持平静、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样子。
他走过去,低下头,轻轻亲吻她那带著弹孔的护身符。
那个曾经替她挡过子弹的护身符,此刻贴在她心口,温热的,带著她的体温。
“我家阿诺永远是最乖的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许诺伸出手,环住他的脑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手穿过他的头髮,感受著那熟悉的触感。
“老师再教教我……今天教我点不一样的……知识……”
……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还是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足不出户。
窗帘拉著,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轮船汽笛声,提醒他们港岛还在运转。
饿了就叫客房服务,困了就相拥而眠。
没有江湖,没有恩怨,没有那些必须承担的责任。
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有他们两个精力过度旺盛的男女。
偶尔许诺会说“老师,我饿了”,然后徐云舟就会叫客房服务。
吃完之后,她会说“老师,我又饿了”,然后……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挑衅,又带著点期待。
徐云舟看著她,忍不住笑。
这丫头,是存心要跟他较劲。
那就来唄。
谁怕谁。
第三天早上,徐云舟靠在床头,看著身边熟睡的许诺。
她的呼吸均匀,睫毛轻轻颤动著,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被子滑落了一点,露出她光滑的肩膀,和那枚依然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
他想起林若萱,想起宋佳茹……
嗯,目前也就许诺不怯战。
他笑了笑,又想到沈明玥,笑容淡了些。
不过他知道,过去的自己正陪著她,而且国庆前不会有事。
现在多想无益,努力把电影拍好才是正经。
……
第三天,徐云舟送许诺去机场。
赤鱲角机场,离港大厅。
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免税店的灯光亮得晃眼,各种品牌的香水味混在一起,飘得到处都是。
没有离別的伤感,因为他们知道马上又可以见面了。
许诺戴著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白皙的下巴和微微弯著的嘴角。
“老师,来了旧金山,我带你去渔人码头。”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像是已经看到了那里的画面,
“那里有家很老的餐厅,可以看到金门大桥。夕阳的时候,整座桥都是金红色的,你一定会喜欢。”
徐云舟笑了:
“好。”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那脸蛋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好极了。
许诺一脸无语,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讲理的孩子:
“老师,要不你还是揉头髮吧!”
那声音里带著抗议,却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
徐云舟笑著说:
“感觉这两天气色不一样了……嗯,更有女人味了……”
许诺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到什么,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羞恼,有嗔怪,还有一点点“你知道就好”的得意。
然后她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候机大厅。
那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徐云舟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诺诺武技重点在於枪械,近身格斗虽然也不差,但身体素质还是没法和自己相比。自己这些年在闻汐那个副本里,每天枪林弹雨摸爬滚打,体能早就练到了变態级別。
自己这几天,还是没敢太放开。
这丫头,明明吃不消还要硬撑。
他忽然有点心疼,又有点得意。
嗯,接下来他想起闻汐。
那超模身材,那一米七八的个子,那常年训练出来的身体素质……嗯,应该有得一战。
那些年在训练场上,闻汐一拳能打碎三块砖,一脚能把沙袋踢飞。更別提在佛逝国那些日子,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她照样生龙活虎。
这样的对手,才配得上自己嘛。
他忽然觉得,六月旧金山的约定,自己怎么那么有远见,早早约她在那里见面呢?
汐姐,以前你欺负我那么多次,这回轮到我好好报仇了。
让你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让你知道什么叫攻守逆转。
让你也尝尝腿软是什么滋味。
桀桀桀……
他站在那里,看著许诺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旁边经过的旅客,看到他那副表情,都下意识地绕道走。
这人笑得……怎么有点变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