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打工人的嘴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崩铁,全员性转,而我却能变原主
    星往后缩了一步,抓著棲星的袖子:
    “现在怎么办!”
    saber握紧剑柄往前迈了一步:“我来”
    “等一下。”
    棲星伸手拦住她,歪了歪头,“我试试別的办法。”
    他闭上眼睛。
    光芒流转,灰色马尾,青色衣褂,手里多了一副麻將牌。
    星瞪大眼睛:“你怎么变成青雀了?”
    “我这是用来当打工人嘴替。”
    棲星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乐子人標配的坏笑。
    他朝斯科特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
    斯科特举著电锯,麻袋面具下的眼睛闪著疯狂的红光。
    他发出含混的嘶吼,电锯链条空转得嗡嗡响,朝棲星扑过来。
    棲星没躲,他甚至往前又走了一步,离那转动的链条不到半米。
    “斯科特。”
    电锯声顿了一下。
    “你这电锯挺新的。”
    棲星歪著头打量了一眼。
    “公司报销的吗?还是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话,这笔钱你申报了没?
    財务给你批了吗?”
    斯科特的手抖了一下,电锯往旁边偏了偏。
    棲星继续说,语气像在跟同事嘮嗑:
    “我听说你加了三年又三年的班。
    你知道这三年又三年是什么概念吗?
    够你从扑满养成一头猪,够仙舟再造一艘星槎。”
    “但是,”棲星伸出一根手指,在斯科特面前晃了晃。
    “你加出来的那些项目,上线之后有几个活过了半年?
    你写的那些报告,领导看了几眼?
    你熬的那些夜,有谁记得?”
    斯科特的呼吸开始变重。
    面具下的眼睛开始泛红。
    “你每天第一个到工位,最后一个走。
    你帮领导背黑锅,周末隨叫隨到,节假日从不关机。
    为了公司累死累活的付出了一切。”
    棲星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小刀一样往斯科特身上戳。
    “然后呢?升职的是谁?不是你。
    加薪的是谁?不是你。
    年终评优的是谁?是那个每天四点下班、跟领导打高尔夫的关係户。”
    斯科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电锯的链条转得越来越慢,像卡了壳。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再努力一点,再熬一熬,领导就会看见你?”
    棲星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上了电锯的链条。
    “你是不是觉得,你再忍一忍,再坚持坚持,公司就会把你当家人?”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电锯。
    “你加的那些班,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数字。
    你熬的那些夜,在他们嘴里就是一句年轻人要有拼劲。”
    斯科特的手开始剧烈地抖。
    电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链条空转了几圈,终於停了。
    “你图什么?”棲星问。
    斯科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图那点窝囊费?图领导偶尔拍你肩膀说一句干得不错?
    图年底多给你发一点的年终奖让你感恩戴德?”
    棲星的语气越来越轻,但杀伤力越来越重。
    “你甘心吗?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抡电锯。
    被一个烂片导演当枪使,连个加班费都没有。
    你甘心吗?
    被人操控著来砍一群跟你有仇的人,不对,你跟这些人有仇吗?”
    斯科特摇了摇头。
    动作很小,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你跟那个灰毛有仇吗?”棲星指了指星。
    斯科特摇头然后又点了一下头。
    棲星健壮选择了无视,又指了指saber。
    “你跟那个金毛有仇吗?”
    斯科特摇头。
    “你跟那个唱歌的有仇吗?”棲星指了指知更鸟。
    斯科特还是摇头。
    “那你抡什么电锯?”
    棲星摊手。
    “你连为什么打架都不知道,你就衝上来了?你加班加傻了吧?”
    斯科特的面具下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
    像一个加班到凌晨三点。发现外卖凉了,领导还在群里@他改方案的人。
    “我……我不想的……”
    斯科特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
    “我不想抡电锯……我想打休息……我想睡觉……我想……我想吃一顿不用回工作消息的饭……”
    棲星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那你把面具摘了。”
    斯科特犹豫了一下,抬起还在发抖的手,慢慢摘下了麻袋面具。
    面具下面的脸——红著眼眶,但硬撑著没掉下来。
    “你看,这不挺好吗?”
    棲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那张麻將牌塞进他手心。
    “打一圈吧!放鬆放鬆。
    別老想著加班,你加那点班,公司又不会给你立牌坊。”
    斯科特低头看著手里的麻將牌,一张“一万”。
    他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牌面上,把“一万”两个字洇得模糊。
    “一万……我每个月工资就一万……”他哭得更厉害了。
    棲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星:“公司的工资水平这么低?”
    星想了想:“青雀好像也差不多。”
    “那確实该哭。”
    斯科特已经蹲下去了,抱著膝盖,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电锯扔在旁边,麻袋面具扔在另一边。
    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著一种“我彻底摆烂了”的解脱感。
    saber握著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於开口:
    “御主,他现在这样……还要打吗?”
    “打什么打?”
    棲星变回自己的样子。
    “他都哭了,你忍心?”
    saber看了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斯科特,又看了看棲星,沉默了。
    她忍心,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星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抱住棲星的胳膊:
    “你刚才骂人的时候好帅啊!比流萤酱帅一万倍!”
    “一万倍?”棲星挑眉。
    星理直气壮。
    “当然,你骂他的时候,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尤其是那句『你图什么』——哇,我差点替他说『我什么都不图我就是个傻子』。”
    “你確实是个傻子。”棲星说。
    星的脸红了:“你骂我的时候也好帅……”
    saber默默地把剑收了起来。
    知更鸟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轻声对音符小姐说:
    “我觉得,这位棲星先生的嘴,比saber的剑还厉害。”
    音符小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斯科特还在哭,棲星走过去,弯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別哭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请个假,打一天麻將。”
    斯科特抽噎著:“我……我不敢请假……领导会……”
    “领导会什么?开了你?”
    棲星拍了拍他的脸。
    “开了你更好。
    领完赔偿金,换个地方,这破公司,不值得你掉这么多眼泪。”
    斯科特看著棲星,泪眼朦朧中,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他用力点了点头,把那张麻將牌攥得紧紧的,像是攥著某种信仰。
    然后他被saber轻轻敲晕了。
    倒在地上,手里还攥著那张“一万”,嘴角带著一丝释然的微笑。
    星看著斯科特安详的睡脸,小声说:
    “他睡著的时候看起来好幸福。”
    “被打晕的当然幸福。”
    棲星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吧,下一个场景。”
    “你还能再骂人吗?”
    星拉著他的袖子,满眼期待,“我想看你再骂我。”
    “……你是变態吗?”
    “我是啊,你才知道?”
    星嘿嘿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