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寒刃遇青锋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秦:偷偷签到百年,出世即无敌
    贏玄听出话里藏著试探,眉峰微蹙,略一思忖,终是頷首应下:“好,既然有缘,便一道走这一遭。”
    那少年顿时眉开眼笑,拱手报上名號:“在下琥珀。”隨即引路前行。
    两人穿林越涧,深入莽苍山腹。行至一处断崖峭壁前,琥珀忽而驻足,从背囊中取出一枚乌沉沉的圆珠,朝岩壁高喝一声“启”——剎那间,石面如水波荡漾,裂开一道幽邃黑洞。
    “请!”琥珀笑意温润,侧身让道。
    洞內阴风沁骨,潮气裹著水滴声扑面而来。
    贏玄环顾四壁,只见嶙峋石面上蚀刻满密密麻麻的异纹图腾,线条狞厉又灵动,仿佛活物游走,正无声讲述一段尘封旧事。
    “纹路千变万化,必有章法可循——得逐寸细辨,才解得开其中玄机。”他低声自语。
    正凝神推演之际,洞口骤然爆响!轰隆如雷贯耳,整座洞窟猛然震颤,碎石簌簌砸落,烟尘翻涌。
    “糟了!出口塌了,我们被锁死了!”琥珀脸色一白,急步后退。
    贏玄却未慌乱,目光灼灼扫过图腾,沉声道:“怕是试炼刚起头。再看——破局之钥,就在这纹路里。”
    话音未落,暗影深处浮出一道瘦长人形,悄无声息逼来。
    “谁?!”贏玄剑柄已按在腰间。那黑影愈近愈显狰狞——三颗头颅齐转,六条臂膀虬结如铁,獠牙森然,双目赤光迸射!
    “受死!”怪影暴起,六爪撕风裂空,寒光如刃劈向天灵!
    贏玄拔剑迎上,剑光泼洒如雪,与那怪物缠斗成一团银灰旋风。
    琥珀亦不迟疑,袖中短匕翻飞,纵跃腾挪,左右夹击。
    三人激战不休,剑影爪影纵横交错,一时难分高下。
    贏玄心头一凛:这怪物守得如此严实,图腾绝非装饰——解不开它,便破不了此关!
    恰逢怪影回防一瞬,贏玄疾步掠至壁前,目光如电扫过纹路,忽而顿住,朗声断喝:“原来如此!”
    他纵身跃起,木剑直指图腾中心一点,口中吐出一串拗口古音,字字如钉凿入岩壁!
    霎时间,所有图腾亮起青芒,流转升腾,顷刻结成一张巨网般的光阵,將怪物死死缚定!
    “天网既张,岂容遁形!”贏玄长啸破空,剑锋暴绽炽白华光,一刺贯心!
    怪物嘶吼崩裂,躯体寸寸炸开,散作一缕青灰雾气,隨风而逝。
    “妙极!兄台果然参透天机!”琥珀拊掌大笑,眼中熠熠生辉。
    洞底石壁应声裂开,一扇厚重石门缓缓升起。
    二人缓步而入,但见中央石台上静臥一枚白玉佩,通体澄澈似冰,正面鐫著一个遒劲“剑”字。
    “这就是传说中助人突破武境的奇物?”贏玄托起玉佩,指尖微凉。
    剎那间,一缕清冽剑意自玉中渗出,轻轻拂过他腰间木剑——剑身竟微微嗡鸣,似久旱逢霖,悄然呼应。
    他心头豁然一震:原来木剑所藏剑理,远比自己揣摩的更为浩瀚深广;这块玉佩,正是叩开更高剑境的钥匙!
    喜意未歇,贏玄已郑重向琥珀躬身致谢。两人草草包扎伤口,循原路退出秘境。
    “多谢琥珀兄弟鼎力相助,得此至宝,实在幸甚。玉佩中玄机幽微,我须静心参悟。不知你接下来可有去处?”贏玄含笑相问。
    “不敢瞒兄台,我此行本为寻访武道真諦。能与高人同行,已是莫大机缘。我这就转赴別处歷练,他日定当登门请教!”琥珀抱拳朗笑。
    二人执手相別,琥珀身形倏然一晃,化作一缕青烟,轻飘飘没入林海深处。
    贏玄闭目凝神,意念沉入玉佩,顺势將其融进木剑。霎时,浩荡剑意奔涌如潮,日月轮转、星河倒悬,尽在剑心方寸之间!
    他挥剑一斩,剑气冲霄而起,撕裂云层,直贯九天!这一剑的势与韵,早已挣脱昔日桎梏。
    他豁然彻悟:剑道之巔,不在筋骨之力,而在剑意之凝——若不能以意驭剑、以心合道,纵有千钧臂力,也不过是徒具其表的莽夫之勇。
    此番奇遇,於他而言,无异於拨云见日。
    欲登峰造极,必返本溯源,深掘剑理之根。
    贏玄当即启程下山,数日后抵达剑都大鹏城。
    城垣巍峨,剑气纵横,街巷间剑客如织,正是剑宗立派中枢。
    他在城门验籍处报上名讳,旋即获引至剑宗总坛。
    “剑宗弟子贏玄,叩见诸位长老!”他伏身於青石广场,衣襟猎猎。
    “好!好!木剑门下果真俊逸非凡——快起身,说说此来所为何事?”主位上那位银髯垂胸的老者抚须而笑,目光慈和又锐利。
    贏玄將近日遭遇一一道来,恳请诸位前辈拨冗点拨。
    眾长老听罢微微点头,言语间皆言需观其心志是否坚毅,才肯倾囊相授。
    首座老者沉声开口:“我宗藏有一口通天剑井,常年吞吐日月精气,井中剑意如潮奔涌,你可纵身跃入,借势参悟剑道本源。然此井深不可测,寒煞蚀骨,能否得悟,全凭你自身造化。”
    贏玄不假思索,足尖一点,直坠井中!剎那间,万千凌厉剑意如针似刃,齐齐刺向周身,仿佛墮入千军万阵,四面皆敌!
    他疾展洞天剑法,在井壁间腾挪闪转,可那剑意如狂涛怒浪般压来,逼得他呼吸滯涩,连抬臂都似负千钧。
    “欲识剑意,先定其心——心若止水,方照万象!”贏玄默念於心,倏然收势,闭目凝神,任剑意穿体而过,反与之同频共振。
    顷刻间,井水竟化作一道晶莹阶梯,自脚下盘旋升腾,直贯苍穹!
    贏玄踏阶而上,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琉璃澄澈的天地铺展而开,穹顶之上,万剑浮游,纵横交错,结成一幅幅古老剑阵图纹。
    他心念微动,诸阵应势而聚,缓缓旋成一道浩荡旋涡,朝他徐徐涌至。
    贏玄双目绽光,手中木剑轻振,霎时分化千影万痕,尽数匯入旋涡中心。
    只闻一声震耳轰鸣,阵势崩解,剑光炸裂如雨,漫天倾泻!
    倏忽间,剑雨凝滯半空,聚合成四枚金光灼灼的大字——“大道至简”!
    贏玄如遭雷击,心头巨震,剎那彻悟剑道至高之境。那四字非是虚实,正是叩开剑意终极之门的密钥!
    恍惚一瞬,身子骤然失重,跌回幽寒剑井。
    “天道酬勤,望子成龙。”井沿上,眾长老含笑拱手,神情温厚。
    贏玄攀出井口,再拜稽首:“承蒙诸位长老点化,令我窥见剑道更深处,恩义厚重,铭记肺腑!”
    他决意择山林静修,將此番所悟细细咀嚼、反覆印证,待根基扎实,方敢再问巔峰。
    此时正值深秋,霜风卷叶,漫山萧萧。
    贏玄只携一柄木剑、一根青竹杖,独步寻至一处幽谷。
    谷底清泉淙淙,水味清冽甘润;四周古木森森,枝干虬劲,鸟鸣婉转,花气浮动,正是炼剑养神的绝妙净地。
    他在泉畔搭起简陋草庐,过起清寂日子。
    每日晨昏练剑,吐纳导引;白昼研读剑经,夜半静坐养神。
    常闭目內观,反覆体味剑井中那一瞬的明澈顿悟。
    那四字“大道至简”,如钟鸣耳畔——原来至强之剑,並非繁复诡譎,而在返璞归真,一招一式皆合自然之律,方能无往不利。
    某日打坐入定,忽觉意识飘入一片雾靄氤氳的剑意之境。
    空中剑影浮沉,有的锐不可当,有的绵里藏针,更有几道如烟似幻,縹緲难捉。
    诸影流转不息,时而碰撞迸射,溅起星火般的凛冽剑芒。
    贏玄心念微动,依木剑心法挥出一式——剑势温润平和,毫无杀伐之气,却引得虚空嗡鸣震颤,所有剑影如受感召,纷纷缠绕而来,尽数归附於这柔韧剑意之中。
    迷雾顷刻消尽,万影垂落,天地重归寧謐。
    贏玄心头一震,终明“以柔制刚”四字,非是退让,而是顺势而为的至高驾驭!
    再出一剑,力道沉稳中透著舒展,刚中有柔,柔中蕴劲,剑光过处,虚空微漾,竟泛出青碧生机,如春木破土。
    他豁然贯通,真正握住了柔劲运转的枢机。
    正沉浸其间,忽有冷风掠面,暮色悄然漫上山脊。
    睁眼望去,残阳已斜掛林梢——原来意念驰骋之刻,光阴早已悄然飞渡。
    贏玄唇角微扬,此番闭关,確已初见锋芒。
    翌日清晨,他照例起身参悟。
    泉声叮咚,鸟音清越,万物静好,气息圆融。
    他端坐竹榻,木剑横膝,神意如网,悄然拂过林间每一寸空气。
    驀地,数道阴寒杀机破空袭来!
    “何人藏形匿跡?速速现身!”贏玄朗声断喝。
    几声阴惻惻冷笑响起,数条黑影自枯草丛中暴起,匕首寒光森然,目光如鉤,死锁贏玄。
    “奉青帮主之命,特来赔罪。还请剑客海涵。”为首者皮笑肉不笑,话未落,手腕已翻!
    贏玄一听便知是诈,左手一推木剑横於胸前:“且慢动手,容我细问!”
    话音未落,那人匕首已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贏玄剑势轻旋,格开寒刃,双方立时缠斗成团,剑影匕光交织如电。
    黑衣人倚仗人多势眾,招招狠戾,步步紧逼,贏玄一时被压得节节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