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闕仙宫虽然位於湄洲岛,却並不处於现实世界,而是和之前的西湖龙宫一样,算得上是一个洞天世界。
不同的是,水闕仙宫乃是妈祖娘娘以大法力开闢出来的。
这也可以说是妈祖的神国,算得上是一个小世界,广阔无垠。
只是仙宫虽美,胜却人间仙境,久了却难免少些烟火气。
几人便时常出了仙宫,到湄洲岛上走走,感受人间的鲜活气息。
但团聚的时间,终究是短暂的。
既然已经成神,小渔自然不可能一直休假。
她还是比较敬业的,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妈祖的事情。
而柳毅这一边,因为会试的临近,留给他的时间也没有那么的充足。
“夫君,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这就又要走了!”
湄洲岛附近一座景色优美的荒岛上,小渔依偎在柳毅的怀里,脸上写满了不舍。
柳毅也同样是如此。
这几天的时间,他可以说是格外的放鬆,拋弃了一切的压力和烦恼,只是和自己的妻妾到处游玩著。
这样的一种滋味,那可谓是相当的舒服,恨不得一直长久持续下去。
看到小渔有些伤感,柳毅也只能够安抚著说道:“没事,等我会试完毕的后再来唄,反正一回生二回熟,想来隨时都能够来了。”
说到这里时,柳毅迟疑了一下,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大不了到时候我就將家给搬过来,毕竟只有你在的地方才算是有家。”
他的確是有了这方面的考虑。
夫妻两人长期两地分居,这也不是一个事啊。
可谁知,听到柳毅居然说要搬家过来时,小渔却是连忙地劝阻著。
“还是別,要是夫君你真的搬过来的话,到时我可就完全无心工作了,只要能够像是这样,有时见上一下,我便已经知足了,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见得她拒绝,柳毅反倒是有一点不满了:“这你就满足了?夫君我可不满足,要是这样下去,一年才见几回?那我可不满足。”
感受到柳毅对自己的痴缠,小渔的心里,那叫一个无比的感动,主动地吻上了柳毅。
虽然答应过小渔,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別碰她,不能够真正的交欢。
但一些亲密接触,两人自然是不会拒绝。
在这之前,为了孩子,在母爱的克制下,小渔还能够隱忍下来。
可在这离別之际,顿时就有一点情动,难以自禁了。
一时间,两人算是真正的乾柴烈火。可到了最后的关头,小渔又清醒了过来,阻止了柳毅:“別,夫君,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渔满脸通红,两眼水汪汪地盯著柳毅。
被她这么一打断,柳毅也是恢復了一点冷静,也並没有再去为难小渔。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嘆息道:“你可真的是害苦了夫君。”
见柳毅克制下来,小渔轻摸了他几把,娇笑不已。
隨后,再次朝著不远处的娇娜和伍秋月呼唤著:“两位妹妹,夫君这就要离开了,你们可得加把劲,別让他这坏东西去祸害別的女人了。”
事实上,两女早就已经望穿秋水,见今天的小渔主动发话,自然是不会再客气。
对於小渔的这一番好意,柳毅倒也没有再拒绝。
当即便和娇娜以及伍秋月好好地交流起修行的经验来。
或许是因为一段时间没见,双方交流起来,碰撞出不少新的火花。
都有一种温故而知新的感觉。
……
在做完道別后,柳毅便也没有再多待下去,驾驶著自己的海船,再一次地踏上了征程。
湄州岛虽然距离闽地更近,但柳毅却没有想过要在那边登陆。
而是顺著来时的路,一路返回。
不过因为来湄州岛时,有钱塘君所赠送的路標指引柳毅,一路直达。
可返回时,却没有了那么的便利。
茫茫大海之上,又是最容易迷失方向的。
等到柳毅靠近陆地时,发现自己稍微偏离了一点方向。
並没有到达杭州,而是在台州这边就靠岸了。
对於这种意外的情况,柳毅倒也並没有太过在意。
靠岸之后,他便將买下来的海船直接捨弃,沿著陆路一路向北而行。
在这之前,柳毅是想要通过走水路来避免一些麻烦。
结果这一趟走下来,发现即便选择走水路,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引到了很多的不乾净的东西。
这让他便彻底地拋弃了这个幻想。
反正都是要碰到的,那还不如走陆路更加的舒服一些。
最起码自己有钱,一路走来能够吃好喝好住好。
而且,就算是在陆地上碰到麻烦,也总比在水上要好一点。
上岸后,他便背著自己的行李,快步地向著京城赶了过去。
……
金华城內,暮色四合,灯笼次第亮起,將青石板路映照得一片昏黄。
柳毅背著行囊,沿街而行,鼻尖縈绕著各家饭铺飘出的饭菜香气,腹中空空,只想寻个乾净舒適的客栈歇脚。
他接连问了几家,皆是客满。
小二们忙著招呼客人,头也不抬地摆手:“客官莫怪,这几日金华城里有『赛神会』,四面八方的人都涌来了,別说我们这中等客栈,便是那最高档的『金玉楼』,怕是也早被订满了。”
柳毅无奈,正想再往前探探,忽闻前方一阵喧譁。
只见一家客栈门口,一个身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书生被店小二推搡出来。
怀里抱著的几卷书册散落一地。
“去去去!没钱还想住店?也不看看这几日是什么光景!”
店小二叉著腰,满脸嫌恶:“我们这可是金字招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那书生慌忙蹲下身捡拾书册,脸上满是窘迫,却仍挺直了腰杆。
“店家何必如此势利?我虽囊中羞涩,但也绝非赖帐之人,不过是想暂借一席之地,待我寻到亲友,必有酬谢。”
“寻亲友?”店小二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告诉你,城北那座荒废的佛寺倒是能落脚,就怕你有命去,没命回!”
柳毅见那书生虽衣衫朴素,却眉目清朗,一身正气,不似奸猾之辈,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
他走上前,帮著捡起一本掉落的书册。
当看到封面上题著的一个名字时,心中猛地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