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神刀掌岁月,岳父拜仙婿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好。”
    面对这声咆哮,江尘唇边笑意渐敛,眉宇间凝起一股令人心悸的肃穆。
    他目光平静,视线穿透了眼前暴怒的身影,淡淡道,
    “既想看我不躲,便如你所愿。”
    语毕,他索性负手而立,不闪不避,將咽喉心脉尽数坦露於森寒刀气之下。
    第二刀皇眼中凶光暴涨,哪管其中虚实,毕生功力似狂潮般灌注右臂,化作足以开山断流的雷霆一击,不留半分余地地劈斩在江尘左肩。
    “鐺!!”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宛若九天惊雷劈落凡尘,震得四野嗡鸣不绝。
    刀皇毕生功力所聚,虽有开山裂石之威,触及江尘肩头瞬间,却如蚍蜉撼树,只余一声无奈悲鸣,好似撞上了万古不磨的天门神石,寸进不得。
    江尘负手立於风暴核心,气机沉渊,莫说血肉受损,便是连衣角微尘都未曾惊起半分。
    唯有受阻劲力尽数宣泻入湖,激得方圆百丈碧波瞬间崩塌下陷,继而化作数十条狂怒水龙冲霄而起,將穹顶云烟撕扯得支离破碎。
    反观第二刀皇,只觉一股浩瀚莫御的雄浑劲力如海啸般倒灌而回。
    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条右臂在这股恐怖反震下瞬间粗大紫涨,五指肿胀如斗,皮肤表面更是渗出细密血珠,触目惊心。
    “这……这绝无可能!!”
    他捧著几欲废掉的右臂踉蹌后退,眼中惊骇欲绝,宛如白日见鬼。
    江尘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拂过肩头的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春风。
    “看够了吗?”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幽幽,
    “既已看够,便让你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刀意。”
    话音落处,江尘单手指天,虚空一握。
    霎时间,穹顶流云骤然凝滯,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志凭空降临。
    一柄长达三尺、通体晶莹的透明长刀隨之在他头顶上空凝若实质,静静悬浮,散发著一股漠视眾生的高古意韵。
    在那煌煌天威笼罩之下,风止树静,云凝长空,连湖底惊惶游窜的鱼群亦在此时僵若石雕。
    第二刀皇只觉身躯骤沉,好似被万古神山当头镇压。
    刀皇眼睁睁看著晶莹长刀悬於头顶,拼尽全力想要挪动半分,却发现整副躯壳早已在某种宏大规则的压制下背叛了意志。
    这非是点穴受制,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正如螻蚁仰望苍龙,生死皆不由己。
    “岁月如刀,斩天骄。”
    清冷低吟声起,如神敕令。
    悬於半空的三尺长刀无声斩落,未带起半点菸火气息,却將整片天地的光阴流速彻底斩断。
    一股充斥著腐朽与枯败气息的苍凉刀意,就这般毫无徵兆地席捲四方。
    视野所及,岸边繁花秀木瞬息间走完了百年枯荣,在两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枯萎凋零,终化作漫天飞灰瑟瑟而下。
    澄澈碧绿的湖水亦变得浑浊乾涸,好似在这一弹指间便歷经了沧海桑田的变迁。
    首当其衝的第二刀皇,更是被前所未有的绝大恐惧彻底吞噬。
    他惊骇地发现,那身铜浇铁铸般的肌肉开始迅速鬆弛、起皱,长出了老人斑;
    乌黑如墨的头髮亦在这恐怖气息的侵蚀下变得花白、枯槁。
    体內的磅礴生机,正在被这股无上刀意疯狂剥夺!
    短短一息之间,这位威震江湖的刀道宗师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从壮年直接步入了垂暮之年,浑身散发著浓浓的死气。
    第二刀皇张口欲啸,喉间却只溢出几声乾瘪的“嗬嗬”浊响,宛若破败风箱艰难拉扯。
    他心神俱裂,只觉往昔引以为傲的断情刀意,在此操弄光阴的宏大伟力前,竟薄如蝉翼,触之即溃。
    这已非人间武道,分明是传说中陆地神仙方能掌控的造化手笔。
    眼见生机將绝,漫天肃杀却在霎那间如潮退去。
    江尘眉目低垂,念隨心转,磅礴刀意若长鯨吸水,顷刻间归於虚无。
    隨刀意归笼,这方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拨转了流年。
    枯竭湖水倒卷而归,瞬息復盈;
    凋零草木逆生荣华,剎那葱鬱。
    那被剥夺的数十年光阴,亦隨著这股浩荡生机倒灌回刀皇体內。
    刻骨皱纹似水抚平,如雪华发重染如墨,佝僂身躯再次挺拔,充盈气血如江河奔涌。
    不过弹指之间,沧海桑田,枯木逢春。
    待得风烟俱净,眼前清幽竹林依旧,碧波万顷。
    一切如常,静謐安好,方才惊心动魄的生死枯荣,便如南柯一梦。
    唯有第二刀皇衣背湿冷彻骨,无声昭示著此前种种並非虚妄,而是真正踏过了鬼门关。
    第二刀皇瘫坐於隨波起伏的断裂船板之上,胸膛如破败风箱般剧烈起伏。
    眸中戾气早已被惊世刀意斩尽杀绝,此刻望向江尘的目光,唯余如见神明般的敬畏与狂热。
    江尘负手白衣,云淡风轻,好似方才逆转生死的造化手笔,不过是隨手泼墨,写意风流。
    “生死由心,枯荣隨念……”
    第二刀皇口中反覆咀嚼著这八字真言,只觉字字如洪钟大吕在神魂深处轰然炸响,震得他心旌摇曳,几欲碎裂。
    与之相比,自己苦修数十载、需断情绝性方能大成的《断情七绝》,犹如井底之蛙窥天,萤火之光比之皓月,实乃粗陋不堪,不值一哂。
    回首往昔狂亦由心,此刻只觉滑稽可笑,便如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徒惹苍天发笑。
    念及此处,他再顾不得半分宗师威仪,竟毫不犹豫地双膝一曲,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跪倒在湿滑的木板之上,纳头便拜。
    “前辈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嘶哑的吼声透著前所未有的虔诚。
    此刻,什么江湖顏面,什么尊严傲骨,在这一眼万年的无上大道面前,尽皆化作了过眼云烟。
    朝闻道,夕死可矣,若能窥得此等刀道一角,便是让他此刻粉身碎骨,亦心甘情愿!
    江尘神色淡然,单手虚引,一股柔和劲力顿生,摄起刀皇身躯,隨即如閒庭信步般凌波而过,眨眼间二人便稳稳落回岸边。
    佇立岸畔的第二梦,此刻早已芳心剧震,满目愕然。
    看著近在咫尺、卑躬屈膝的狂热老者,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將其与往日里那个傲视群雄的父亲重叠在一起。
    “爹……”她怔怔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樱唇轻启,欲言又止,终是难掩心中惊疑,
    “您不是常说……断情七绝乃是当世无人能敌的最强刀法么?”
    “最强个屁!在前辈面前,那玩意儿连提鞋都不配!”第二刀皇啐了一口唾沫,语气里全是嫌弃,
    “以前是老子没见识,把那几招破刀法当成宝贝。今天见了真神,才知道自己以前练的都是狗屎!这种既断情绝性,还得吃尽苦头的破功夫,谁爱练谁练,反正老子是不练了!”
    言罢,他猛然抬起头,满眼精光地死死盯著江尘,犹如饿狼见肉,透著一股近乎疯魔的炽热:
    “好女婿!既然受了这一拜,这本事你可得教我!只要能学会这一招,別说让你老丈人我当牛做马,就是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哈哈哈!!”
    “女……女婿?!”这一声呼唤入耳,第二梦苍白的俏脸瞬间如染烟霞,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爹!您……您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呀……”
    江尘负手立於风中,白衣胜雪,神色清冷如玉。
    听闻那几声胡言乱语,他並未动怒,只是唇边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既未点头,亦未回绝,深不可测。
    这般深不可测的静默,落入第二刀皇眼中,却成了最確凿不过的默许。
    他本就视俗礼为无物,此刻狂喜之情如烈火烹油般腾然而起,一双虎目精光暴涨,哪里还会去管什么繁文縟节?
    既已默认,便无需再等!
    “好女婿!”第二刀皇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吼道,
    “既然你没意见,咱们就別磨嘰!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就把事办了!就在这断情居,拜堂成亲!老子给你们主婚!!”
    “咋样??”
    豪语惊空,旋即归於死寂。
    风云似也为这惊世狂言所摄,竟是暂驻了流转,四野旷远,唯余湖水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断木。
    沉闷的撞击声迴荡不休,一下,又一下,宛若无形重锤,狠狠敲击在人心最脆弱的角落。
    此刻的第二梦,只觉耳畔轰鸣,宛若万千惊雷炸响。
    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上,血色尽褪,復又涌上一抹病態的嫣红。
    她怔怔立於风中,想要开口驳斥这荒唐言语,却觉喉间乾涩,竟是半个字也吐露不出。
    这算什么?
    江湖儿女纵是不拘小节,又何曾有过这般如市井买卖、三言两语便定下终身大事的道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与荒谬感,交织如网,將她死死困缚。
    “既是岳父大人美意,小婿……敢不从命?”
    就在第二梦以为他会拒绝时,江尘忽而打破了沉默。
    他似笑非笑地扫过那满脸错愕的女子,语调悠然。
    “啊?”
    第二梦猛地抬头,满目惊愕,只觉脑中一阵轰鸣,在这人面前,自己仿佛成了一只任由摆布的提线木偶。
    “好!好!好!!”第二刀皇乐得手舞足蹈,连说了三个好字,
    “老子就喜欢你这股爽利劲!不像那些书呆子,扭扭捏捏,看著就心烦!”
    “既然定下了,就搞快点!老子都等不及要学那绝世刀意了!!”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催促起来,恨不得立马把这两人送入洞房。
    江尘微微一笑,抬手对著周围的竹林和花丛虚空一抓。
    只见无数翠绿的竹叶、鲜艷的花朵以及柔韧的藤蔓,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纷纷飞到了半空之中。
    隨后,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些草木竹石竟然自动编织、组合。
    眨眼间,一个个精致的大红“喜”字(由红花组成)、一对对喜庆的红灯笼(由红叶和藤蔓编织)、以及各种充满了自然气息的婚礼掛饰,便凭空出现在了断情居的各个角落。
    原本清幽雅致的竹屋,瞬间变得喜气洋洋,充满了新婚的氛围。
    “这……这又是神仙手段啊!!”
    第二刀皇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对江尘的敬畏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一手虚空造物、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岳父大人,场景布置好了,但这喜服和酒菜……”江尘看向第二刀皇。
    “包在老夫身上!!”第二刀皇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老夫这就去最近的镇上,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最漂亮的喜服统统买回来!你们等著,老夫去去就来!!”
    嗖!
    话音未落,他便施展出平生最快的轻功,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山林尽头。
    为了能早点学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刀意,这老头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