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整片混沌森林被刺目的光芒淹没。
法则崩碎的尖啸、树木断裂的轰鸣、生灵湮灭的哀嚎……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待光芒散去，景象惨烈。
森林中央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坑。那棵万丈树妖的主干断成三截，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暗红色的“血液”（实质是高度浓缩的法则流体）如喷泉般涌出。
树妖还没死透，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试图再生，但那两轮“血月”已经彻底黯淡。
至於其他混沌生灵——在李刚和祖巫们的全力爆发下，准圣级死了九成，大罗级全灭。整片森林的法则结构被打崩，原本稳固的生態彻底瓦解。
“呼……”祝融拄著火焰巨剑喘了口气，“这老树还真抗揍。”
“毕竟是混元级，没那么容易死透。”李刚走到树妖残骸前，战斧一挥，將还在蠕动的断口彻底斩碎。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翡翠的“树心”从残骸中滚落出来。树心內部，七彩法则如星河般缓缓旋转，散发出比七彩结晶精纯百倍的大道韵味。
“好东西。”李刚捡起树心，感受著其中磅礴的法则本源，“这玩意儿带回洪荒，足够让十个大罗巔峰突破准圣。”
“老大，森林里应该还有其他宝贝吧？”强良眼睛放光。
“搜！”李刚挥手。
祖巫们再次散开，这次是搜刮整个混沌森林。
收穫远超预期。
除了树妖的混元级树心，还在森林深处找到三处“法则泉眼”——泉眼中涌出的不是水，而是液態的法则本源，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系俱全。虽然每口泉眼產量不大，但胜在源源不断。
森林里那些法则树木的残骸也是宝贝。树干可以提炼法则纤维，枝叶可以研磨成粉，都是顶级的炼器、布阵材料。
更意外的是，在一处被树根包裹的洞穴里，找到了十几枚“法则胚胎”——那是混沌法则自然凝结的原始形態，有概率孕育出新的混沌生灵。现在胚胎还没成熟，但如果带回去用秘法培育，说不定能养出听命於己方的混沌战兽。
“赚大了赚大了！”祝融抱著一堆火系材料，笑得合不拢嘴。
李刚也很满意。这一战消耗確实大，但收穫完全值得。混元级树心可以留给巫族后辈突破用，法则泉眼可以移植到不周山，法则胚胎更是潜力无限。
“收拾乾净，休整半日，然后继续探索。”他下令，“这森林规模这么大，我怀疑……它可能不是自然生成的。”
“老大你是说，有人故意种了这片森林？”句芒反应过来。
“或者说，是某个文明留下的『种植园』。”李刚看向森林深处，“走，再往深处看看。”
半日后，队伍休整完毕，深入森林废墟。
在原本树妖扎根的位置下方，他们挖出了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由某种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与之前石板同源的象形文字。
祭坛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大小……正好能放下那枚七彩结晶。
李刚取出七彩结晶，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进去。
咔嚓。
结晶严丝合缝嵌入凹槽。
祭坛表面的文字逐一亮起，投射出一幅残缺的星图。星图中，有七个光点特別明亮，彼此之间有线条连接，形成一个类似勺子的图案。
“这是……北斗七星？”共工认出来。
“但位置不对。”李刚皱眉，“洪荒星空的北斗七星不是这个排列。而且你看这些连线——”
他指著星图中那些连接光点的线条。线条並非直线，而是扭曲的弧线，上面还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符文。
“这更像是……航道图。”李刚得出结论，“某个文明在混沌中开闢的航道路线图。”
“那这七个光点……”句芒猜测，“是七个据点？或者七个世界？”
“都有可能。”李刚记下星图，收起七彩结晶，“看来混沌里，確实有过辉煌的文明时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衰落了。”
祭坛在投影结束后就彻底崩塌，化为一堆碎石。
李刚没太在意。线索已经拿到，剩下的就是慢慢探索验证。
“走吧，该回去了。”他看了眼来时的方向，“这次出来快四十天了，光门那边估计又有新情况。”
队伍带著满满当当的收穫开始返程。
回去的路上，李刚一直在琢磨那幅星图。七个光点，七条航线，七个可能存在的文明遗蹟或资源点……如果“盘古旗”能把这些地方都探索一遍，收穫恐怕会超乎想像。
“不过前提是，得先找到正確的位置。”他喃喃自语，“混沌这么大，光靠一幅残缺星图，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老大，前面就是光门了。”龠兹的匯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刚抬头望去，熟悉的紫色光门在混沌中静静悬浮，像黑暗中的灯塔。
光门附近，各队伍已经回来了七七八八。大家看起来都有收穫，但也都有损伤。截教的楼船多了几道狰狞爪痕，西方教的莲台佛光黯淡了些，人族战车结成的营地外堆著不少混沌兽尸体，冥河的血海规模缩水了两成……
“哟，都回来了？”祝融大大咧咧飞过去，“收穫咋样啊各位？”
广成子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尚可。”
多宝道人倒是笑呵呵的：“托巫刚道友的福，这次收穫不错。对了，你们向东探索，可遇到什么特別的东西？”
李刚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遇到一片混沌森林，里面有个混元级的树妖，费了点劲才搞定。”
“混元级？！”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混沌里自然孕育出混元级生灵，这可不是小事。这意味著混沌深处可能存在更强大、更古老的存在。
“巫刚道友果然实力超群。”轩辕黄帝感慨，“我人族队伍遇到一头准圣巔峰的混沌兽，都打了三天才拿下。”
“侥倖而已。”李刚摆摆手，没多透露森林的具体收穫。
各队伍简单交流了探索情况，约定三日后开始第三次探索，然后各自散去休整。
李刚带著祖巫们回到老位置，布下警戒，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混元树心一枚，法则泉眼三口，法则胚胎十三枚，各类法则材料堆成小山……还有那幅意义不明的星图。
“这次真发財了。”祝融摸著树心，爱不释手。
“別高兴太早。”李刚泼了盆冷水，“混沌森林这种资源点，很可能不止一处。其他队伍如果也发现了，竞爭就来了。”
“怕什么，谁敢抢咱们就揍谁！”祝融挥了挥拳头。
李刚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探索初期大家还能相安无事，是因为资源相对充足，没必要撕破脸。但隨著探索深入，高价值资源点越来越少，衝突是迟早的事。
“得加快进度了。”他望向深邃混沌，“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多占几个点。”
休整的三天里，李刚除了恢復法力，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幅星图。他尝试用洪荒星图做参照，推算七个光点的可能位置，但进展缓慢——混沌和洪荒的时空结构差异太大，很多推算方法都不適用。
第三天傍晚，他正琢磨著，忽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波动。
又是西方教方向。
这次波动比上次清晰不少，持续了大概三息时间。波动中那种古老、沧桑、破败的气息更加明显，还夹杂著一丝……焦急？
“他们在搞什么鬼？”李刚皱眉。
正犹豫要不要去探个究竟，那波动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西方教营地传来一阵骚动。佛光剧烈闪烁，隱约能听到药师弥勒急促的诵经声。
李刚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过去。
“先管好自己吧。”他收回神念，继续研究星图。
三日后，第三次探索开始。
这一次，各队伍明显有了明確的目標。
阐教直奔东北方向的古蹟废墟，截教朝著颶风走廊深处进发，西方教继续向西，人族向南扩展基地，冥河往西北搜寻古战场，地府探索空间通道……
“盘古旗”的目標很明確——继续向东，寻找星图上標记的下一个光点。
出发前，李刚看了眼西方教队伍。药师弥勒的脸色有些苍白，日光、月光两位菩萨气息也不太稳，显然之前那番动静消耗不小。
“走了。”他收回目光，带队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