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李刚的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青。
他站在院门口,脸色有些凝重。
“李刚兄,能进去说话吗?”
李刚点点头,把他让进院子。
小桃端上茶,退到一边。
李青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李刚兄,你最近小心点。”
李刚挑眉:“怎么?”
李青压低声音:“我听说,二房那边在谋划什么。具体的不清楚,但肯定跟你有关。”
李刚点点头,没说话。
李青继续说:“还有王家。王霸那个儿子王龙,被你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听说王霸气得摔了好几套茶具。他这个人睚眥必报,肯定会找机会报復。”
李刚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青苦笑:“我在二房那边有几个朋友。他们私下里传的。”
李刚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得罪人?”
李青摇头:“李刚兄指点过我,这份情,我记著。”
李刚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李青又坐了一会儿,告辞离开。
他走后,小桃凑过来,一脸担心。
“大少爷,那个李青说的是真的吗?二老爷要对付您?”
李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可能吧。”
小桃急了:“那您怎么办?”
李刚看她一眼:“你猜?”
小桃:“……”
她猜不出来。
李刚放下茶杯,站起来。
“行了,別瞎操心。该吃吃该睡睡。天塌下来,有高个顶著。”
他走进屋,躺在床上。
盯著屋顶,李刚在想一件事。
李清河到底想干什么?
杀他?
不太可能。他是李渊的儿子,李清河再大胆,也不敢明著杀他。
那他想干什么?
李刚翻了个身,忽然笑了。
管他呢。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打一场。
三天后,李渊又召见了李刚。
书房里,李渊的脸色比上次凝重得多。
“孩子,青阳会的事,你干得漂亮。”他先夸了一句,“但也惹了麻烦。”
李刚点头:“我知道。”
李渊看著他:“王霸派人送信来了,说要请你去做客。”
李刚挑眉:“做客?”
李渊冷笑:“对。说是『交流交流感情』。其实就是鸿门宴。”
李刚问:“您怎么回的?”
李渊说:“我说你身体不適,改日再约。”
李刚点点头。
李渊继续说:“但这事躲不过。王霸那个人,睚眥必报。你打了他儿子,他肯定会找机会报復。”
李刚问:“他想怎么报復?”
李渊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招。”
他顿了顿,从书案上拿起一个木盒,递给李刚。
“这里面是些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
李刚接过木盒,打开一看——三枚玉符,银色的。
李渊说:“这是『遁空符』,比上次给你的那个强多了。捏碎后能瞬移万里。”
李刚收起木盒:“谢了。”
李渊摆摆手,嘆了口气。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是我儿子。”
李刚点点头。
走出书房,阳光刺眼。
他站在门口,望著天。
小桃在院子门口等他,见他出来,赶紧跑过来。
“大少爷,家主说什么了?”
李刚说:“没什么。回去。”
回到院子,小桃去练拳,李刚坐在石桌前发呆。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这块玉佩,他研究了三个月,还是没弄明白。
里面確实有东西,但打不开。像是被什么封印著。
他试过用真灵深处的金光衝击,没用。试过用这具身体那点微弱的法力衝击,更没用。
“妈的。”他骂了一句。
晚上,李刚正在修炼,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很轻,但確实有。
他睁开眼,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银白。
他正要转身,忽然看见墙头上蹲著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著一身黑衣,蒙著面,正盯著他的屋子。
李刚没动,就那么隔著窗户看著他。
那人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那人影愣了一秒,然后翻下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李刚站在窗边,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
李家二房,动作挺快啊。
第二天一早,李刚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小桃。
小桃听完,脸都白了。
“大少爷,有人要杀您?”
李刚摇头:“不一定。可能就是来探探路的。”
小桃急了:“那怎么办?”
李刚想了想,说:“今晚你別睡屋里了,跟我睡里间。”
小桃愣住,脸腾地红了。
“大、大少爷,这、这不行……”
李刚看她一眼:“想什么呢?让你睡地上。”
小桃:“……”
晚上,小桃抱著一床被子,躺在地上。
她睡不著,翻来覆去。
李刚躺在床上,闭著眼,呼吸平稳。
小桃小声说:“大少爷,您不怕吗?”
李刚没睁眼:“怕什么?”
小桃说:“怕坏人啊。”
李刚笑了:“坏人有什么好怕的?”
小桃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怕。”
李刚沉默了三秒,忽然说:“小桃,你知道为什么坏人会怕好人吗?”
小桃摇头。
李刚说:“因为好人不讲道理。”
小桃愣住。
李刚继续说:“坏人做事,都有目的。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女人。他们有顾忌,有软肋。好人不一定有。好人不图什么,就是想让你死。”
小桃听不太懂,但她觉得大少爷说得对。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院子里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小桃迷迷糊糊睡著了。
李刚睁开眼,坐起来。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墙头上,又蹲著一个人影。
跟昨晚那个不一样,这个更壮,气息更强。
李刚盯著他,他也盯著李刚。
对视了三秒,那人影忽然跃下墙头,朝屋子走来。
李刚没动。
那人影走到门口,推了推门。
门从里面閂著,推不开。
他掏出一样东西,插进门缝,慢慢拨动门閂。
门閂一点一点移动。
李刚站在门后,等他进来。
门閂被拨开了。
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那人影正要往里钻,门忽然被拉开。
他愣住,抬头,看见李刚站在他面前。
“你——”
话没说完,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院墙上,墙塌了半边。
他躺在一堆碎砖里,昏了过去。
李刚走过去,蹲下来,扯下他的蒙面布。
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满脸横肉。
李刚搜了搜他身上,搜出一块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个字:王。
王家的。
李刚笑了。
王霸这老小子,动作挺快啊。
他把令牌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桃被吵醒了,从屋里衝出来,看见墙塌了半边,地上躺著一个人,愣住了。
“大、大少爷,这……”
李刚说:“没事。来了个客人。”
小桃:“……”
这客人,不太像来做客的。
第二天一早,李刚拎著那个昏迷的人,去了李渊的书房。
李渊看著地上那个人,又看看李刚手里那块令牌,沉默了三秒。
“王家的人?”
李刚点头。
李渊冷笑:“王霸这老小子,还真敢动手。”
他叫来周管家,吩咐了几句。
周管家点点头,带人把那个昏迷的王家护卫抬走了。
李渊看著李刚,眼神复杂。
“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李刚想了想,说:“我想去一趟王家。”
李渊愣住:“去王家?”
李刚点头:“对。去拜访拜访王霸。”
李渊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好小子,有种。”
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李刚。
“拿著。要是谈不拢,就用这个。”
李刚接过木盒,打开一看——一枚玉符,金色的。
李渊说:“这是『破界符』,界主级。捏碎后能发出相当於界主九重全力一击的攻击。关键时刻能救命。”
李刚收起木盒:“谢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李渊忽然叫住他。
“孩子。”
李刚回头。
李渊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
“小心点。”
李刚点点头,推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