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许大茂喃喃道,心里最后那点不平衡也烟消云散了。
“来,躺下吧,最后一次针灸。”林天才取出金针。
许大茂乖乖躺到床上,这次他不再紧张,反而满脸期待。
李萍站在床边,手轻轻搭在丈夫肩上。
金针一根根落下。
这一次,林天才的手法格外轻柔,针尖带著温润的內力,如春雨润物,无声地滋养著经络,巩固著这四个月来的治疗成果。
半小时后,取针。
林天才收拾著针具,“好了,从今天起,你们放鬆心情,该来的自然会来。”
许大茂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轻鬆,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天才,谢谢。”
林天才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不用说,医者本分。”
送走林天才,许大茂关上门,转身看著李萍,两人对视著,眼眶都又红了。
“萍儿……”许大茂握住妻子的手,声音哽咽,“我们……我们有希望了……”
李萍点点头,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嗯,有希望了……”
这一夜,许家的大床果然传来了久违的吱呀声。
平日里只能坚持三五分钟的许大茂,这次竟然能持续十几分钟。
完事后,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萍靠在他怀里,脸上还带著红晕。
“我高兴。”许大茂搂紧妻子,“萍儿,我们真要有孩子了……”
“看你那傻样。”李萍戳了戳他的胸口,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这一夜,两人说了很多话。
许大茂说起小时候的事,说起父母对他的期望,说起这几年因为没孩子在院里的閒言碎语。
李萍也说起娘家的压力,说起自己喝过的苦药的经歷。
说到最后,两人相拥而眠,许大茂睡得特別沉,嘴角还带著笑。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神清气爽地出门上班。
路过中院时,正巧碰见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去食堂。
她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圆滚滚的,走路需要用手托著腰。
“秦姐,早啊。”许大茂难得主动打招呼。
秦淮茹有些意外,点点头:“大茂早。”
“快生了吧?”
“还有一个月。”秦淮茹摸了摸肚子,“医生说胎位正,应该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许大茂顿了顿,忽然说,“秦姐,等孩子生了,需要帮忙儘管说话。”
这话说得真诚,连许大茂自己都有些惊讶。
放在以前,他绝不会主动说要帮贾家——两家没什么交情,贾东旭在世时关係也一般。
但今天,看著秦淮茹挺著大肚子的样子,想起昨晚和林天才的对话,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共情。
都是想要孩子的人。
贾东旭没等到孩子出生就走了,而他许大茂,终於等到了希望。
秦淮茹显然也很意外,愣了几秒才说:“谢谢……谢谢大茂。”
“客气啥。”许大茂摆摆手,推著自行车走了。
到了厂里,许大茂工作的电影放映队今天没任务,他就在办公室里整理胶片。
同事老陈看他满脸笑容,打趣道:“大茂,捡著钱了?这么高兴。”
“比捡钱还高兴。”许大茂嘿嘿笑。
“哟,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没啥,就是……就是家里的事。”许大茂含糊过去,但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中午吃饭时,他特意多要了一份肉菜。
以前为了省钱治病,他吃饭都很节省。
现在病好了,他也想对自己好点。
吃完饭,他去厂里的小卖部买了包好烟——这两年他都抽最便宜的。
又给李萍买了盒雪花膏,虽然她自己不缺,但自己送可不一样。
下午下班回到家,李萍已经做好饭了。
看见许大茂带回来的雪花膏,她眼睛一亮:“买这个干啥?浪费钱。”
“给你用。”许大茂把雪花膏递过去,“这些年,委屈你了。”
李萍接过盒子,眼圈又红了:“你呀……”
晚饭时,两人商量起以后的事。
吃完饭,两人早早洗漱上床。这一夜,许家的大床又响了很久。
而东跨院里,林天才正在整理医案。
他把许大茂的治疗过程详细记录下来,从最初的诊断,到每个阶段的脉象变化、用药调整,再到最后的痊癒。
这是他的习惯,每治一个病人,都会留下完整的记录。
这些医案不仅是他医术的积累,也是將来可能的教学资料。
苏月华端了杯热茶进来:“天才哥,许大茂的病真治好了?”
“嗯,治好了。”林天才接过茶杯,“他们年轻,恢復得快,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
“那真好。”苏月华在他身边坐下,“许大茂那个人,虽然平时爱算计,但有了孩子,人说不定能变好点。”
“希望吧。”林天才喝了口茶,“人有了盼头,心態就会不一样。”
林天才合上医案,搂住苏月华。
“月华,咱们要不要也要个孩子?”
苏月华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你想好了?”
林天才微笑,“想好了,咱们都二十多了,是时候也生个孩子了。”
“好。”苏月华闭上眼睛,“都听你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灯陆续亮起。
中院贾家,秦淮茹正在给未出生的孩子缝小衣服。
贾张氏在旁边纳鞋底,偶尔抬头看看儿媳妇的肚子。
“淮茹,累了就歇会儿。”
“不累。”秦淮茹笑笑,“妈,您说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贾张氏说,“都是咱们贾家的血脉。”
“嗯。”秦淮茹摸摸肚子,“等孩子生了,我教他认字,送他上学。將来有出息,给他爸爸爭气。”
“好,好。”贾张氏低头继续纳鞋底,一滴眼泪掉在鞋面上,她悄悄抹去了。
前院林家,林国栋和张爱娟坐在灯下,看著林天成一家四口的合照。
“天成那边,应该安顿好了吧?”张爱娟轻声问。
林国栋说,“安顿好了,今天在厂里遇到他,说这个周末让咱们一起去吃饭。”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