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
一栋別墅里。
跛豪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著一支雪茄,却没点燃。
他眉头拧成疙瘩,听著身前马仔匯报消息,脸色越来越沉。
“豪哥,九龙城寨那边……全完了。”
马仔声音发颤,不敢看跛豪的眼睛。
“新义安、和胜和、和图和……那些大帮派,全被林河的人端了。”
“听说林河下了死命令,西九龙辖区,禁毒到底。”
“但凡沾了白粉的,要么抓去坐牢,要么当场毙了。”
“城寨里搜出来的白粉,堆得跟山一样,全烧了。”
跛豪猛地站起身,雪茄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山下湾仔的夜景,胸口剧烈起伏。
“禁毒?”
他咬著牙,声音里满是戾气。
“林河这是断我的根!”
跛豪的帮派,能在湾仔站稳脚跟,靠的就是白粉生意。
从越南、金三角进货,分销到港岛各个角落,日进斗金。
现在林河在西九龙禁毒,看似没动湾仔的地盘。
可跛豪心里清楚,林河的野心不止於此。
他现在是西九龙总警司,手握重权,手下兵强马壮。
再过不久,肯定会往上爬,到时候整个港岛,都得归他管。
到那时,他的白粉生意,就彻底没活路了。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跛豪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烧得他喉咙发疼,却压不下心底的焦躁。
“林河要我一千万,我给了五百万,剩下的还在凑。”
“现在他又禁毒,这是逼我死!”
“与其等著被他收拾,不如先下手为强。”
跛豪打定主意,不再给林河送剩下的钱。
他要留著钱,买军火,招人手。
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他手里有枪有人,才能跟林河拼一拼。
“阿强,阿威!”
跛豪喊了一声。
两个精壮的马仔立刻跑进来,躬身听命。
“豪哥,您吩咐。”
跛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皮箱,打开。
里面装满了港幣,一沓一沓的,码得整整齐齐。
“这里是两百万,你们拿著。”
“去澳门,找老鬼权,买军火。”
“衝锋鎗、步枪、手榴弹,越多越好。”
“记住,这事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徐乐。”
阿强和阿威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震惊。
买军火?这是要跟林河对著干啊。
“豪哥,这……”
阿强犹豫著开口。
“怎么?怕了?”
跛豪瞪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我跛豪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怕过谁。”
“林河再狠,也得有命享他的权。”
“你们只管去办,办好了,回来我给你们每人十万块。”
“办砸了,你们也別回来了。”
阿强和阿威不敢再犹豫,接过皮箱,躬身应道:
“是,豪哥,我们一定办好。”
两人拿著皮箱,转身快步离开別墅。
跛豪看著他们的背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走到窗边,望著湾仔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林河,你想断我的路,我就先断你的命。”
“既然不给我活路,那就別怪我自卫了。”
跛豪的手下刚离开別墅没多久。
別墅外的巷子里,两个穿著普通衬衫的男人,靠在墙上。
他们手里拿著报纸,看似在看报,眼神却一直盯著別墅大门。
看到阿强和阿威拿著皮箱,匆匆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驶离別墅。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放下报纸,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开车,而是骑著摩托车,远远跟在黑色轿车后面。
一路跟著轿车,从湾仔到中环,再到码头。
看著阿强和阿威买了去澳门的船票,登上了渡轮。
两人才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隨后,两人骑上摩托车,调转方向,朝著湾仔警署驶去。
湾仔警署,探长办公室。
徐乐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却没心思看。
他眉头紧锁,心里盘算著怎么跟林河搞好关係。
之前贾维斯被林河打死,他就知道,跟著林河才有出路。
雷洛都升了督察,他也想往上爬,不想再做个小小的探长。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两个穿著便衣的警员,快步走了进来。
“乐哥,有情况。”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徐乐抬起头,放下文件,问道:
“什么事?”
“我们盯著跛豪的別墅,看到他的两个手下,拿著一大笔钱,去了码头,买了去澳门的船票。”
另一人补充道:
“我们怀疑,他们是去买军火的。”
徐乐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
“买军火?”
他走到两人面前,盯著他们,问道:
“你们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