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遇刺一案,最终以青蛇会被连根捣毁、王家家財尽散落下帷幕。
昔日风光无两的王宅,遭官差抄没查封。
景象萧条,令人唏嘘不已。
王信带著全家老小远赴儒州,总算保全了一家人的性命。
王凌则迅速融入军营,与王大虎、张二狗等人一同操练兵卒,抵御北蛮韃子。
不过,案子了结的第二天,林峰並未立刻领兵作战。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
此刻,他终於想起那种身上起紫斑的怪病,自己曾在何处听闻过。
杜般若!
……
镇远城,济世医馆內。
张景老先生亲自为林峰和杜般若送来的两位病患诊查后,確认那老嫗与孩童身上的“怪病”,和当日搜查青蛇会总坛时那名兵卒中的毒。
正是同一种毒素!
林峰闻言,眉头微蹙:“奇怪,陆箐箐曾交代,那种毒虫產自天山,极为稀少珍贵。”
“且炼製与解毒之法,唯有北蛮国师知晓。”
“那本是她为杀我准备的。”
“这老嫗与孩童住处相隔甚远,身边也无人染病,此毒又无传染性,青蛇会为何要对他们下手?”
“这老夫就不知了……”
张景老先生抚著花白长髯,缓缓说道:“老夫这几日用药,已將那兵卒的病情控制住,只是要根除此毒,老夫暂无良策。”
“倒是你这女娃,本事不小!”
说著,他拿起杜般若给老嫗与孩童开的药方,眼中满是讚许。
“用的虽是廉价草药,可药效却不俗。”
“药性搭配更是精妙,颇具天分。”
杜般若站在林峰身侧,听到夸奖,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连忙谦逊道:“先生谬讚了!我不过学了些皮毛,与您相比,还差得太远呢!”
在医者眼中的“活神仙”面前得此讚誉,她比过年还要欢喜。
林峰心中一动,顺势说道:“张老先生,北蛮暗卫手段素来阴狠,这种奇毒,还要劳烦您多多费心了。”
“我这妹子懂些医术,人也机灵,我想让她留在医馆跟著您长长见识。”
“万一病患病情有变化,她也能第一时间通知我。”
“不知老先生方便与否?”
张景老先生年过半百,人情练达。
他本就觉得杜般若聪慧机灵,有心栽培。
此刻听得林峰请求,当即笑道:“有何不便?正好老夫身边缺个记名弟子,往后这女娃娃便来医馆帮忙,也方便老夫与林大人联络。”
杜般若一时如在梦中,直到林峰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提醒:“丫头,还不快拜见老师?”
她顿时如梦方醒,连忙恭恭敬敬地向张景行了拜师礼。
又与张景老先生商议了些许后续事宜,林峰才带著杜般若告辞。
回程路上,杜般若满心欢喜,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能成为张景老先生的记名弟子。
行至一条小巷,二人即將告別。
“你往后每日按时来医馆帮忙,路上当心车马。”
林峰语气温柔,细细叮嘱:“我明日就要上城头守城,怕是要许久不能来看你了。”
杜般若轻轻点头,从隨身的小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轻声道:“林大哥,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当日林峰大婚,她本就备好了礼物,却恰逢暴乱。
后来二人再遇,她又险些遭侯三欺辱,惊魂未定间便忘了此事。
直到今日送病患来医馆,才特意一併带来。
“哦?我倒要瞧瞧,你这妮子给我准备了什么大礼。”
林峰笑著接过锦囊,触感轻盈,显然里面的东西不大。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个八角小木盒。
盒中静静躺著一颗赤红色丹药,表面还縈绕著一圈淡金色的纹路。
“这是啥?”
林峰眨了眨眼,心中忽然一动。
“难道是那种壮阳用的丹药?我身体好得很,用不著这玩意儿!”
杜般若俏脸一红,娇嗔著捶了他一下。
“林大哥你胡说什么呢!”
“这才不是什么壮阳药,而是能保命的丹药!”
“保命的丹药?”
林峰低头嗅了嗅,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这丹药服下后,能让体力耗尽之人透支潜力,再连续作战两刻钟左右。”
杜般若睁著大眼睛,定定望著他,认真嘱託道:“林大哥,非生死攸关之际,万万不可使用!”
“因为药力过后,人会变得极度虚弱。”
林峰心中疑惑:她怎会有这种金贵的丹药?
杜般若家境並不宽裕,平日里给百姓用的都是廉价实惠的草药。
这颗丹药一看便价值不菲……
虽疑竇丛生,但杜般若不愿说,他也不便追问,只好说道:“好,般若的话,林大哥记下了!”
“来,这糕饼你拿著,快些回去吧!”
杜般若接过糕饼,轻轻点头。
手指捏著衣角,微微往前凑了凑,小声道:“林大哥,我还有句话对你说,你……你凑近点。”
林峰心中一动,莫非她要坦白丹药的来歷?
他微微弯腰,温声道:“好,你说。”
杜般若美眸流转,吐气如兰,轻声道:“林大哥,你真好!”
话音未落,她飞快地在林峰脸颊上亲了一下。
【杜般若好感度+5】
紧接著,她像个偷到糖果的孩子,红著脸扭头就跑。
少女的裙摆隨秋风轻扬,带起一缕香风,欢快极了。
林峰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喃喃自语:“我这……算是被调戏了?”
往日里素来只有他逗弄別人的份儿,啥时候自己被人调戏过?
不过转念一想,杜般若今年已有十六岁。
在大乾,女子十三四岁成亲的比比皆是。
少女怀春,实属正常不过。
林峰心情轻快,一路如沐春风般回到军营。
刚到营房门口,王大虎、张二狗等人便迎了上来。
“小峰,你可算回来了!”
王大虎一脸灰头土脸,显然刚从城头守备下来。
“张侍卫长方才派人来传信,让你赶紧去一趟將军府!”
林峰瞥了一眼即將沉落的夕阳,问道:“张鲁没说是什么事?还有,你们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张二狗嘿嘿一笑,凑了过来。
“北蛮韃子今日攻城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比往日退得早多了。”
“我们正准备洗漱乾净,去怡春院快活快活,听说那儿又来了一批新姑娘呢!”
王大虎抬手懟了张二狗一拳,没好气道:“净说些没用的!”
隨即,他转而对林峰道:“小峰,张鲁的人说,今日北面要来贵客,镇远军所有军官,除了守备北城的,都得去將军府集合。”
北面?
贵客?
林峰心中一动,莫非是三位皇子今夜驾临?
三王亲临可不是小事,迎接的礼数半点不能差。
若是惹恼了领头的二皇子,城中官员个个都没好果子吃。
林峰不敢耽搁,当即动身,直奔將军府。
抵达府门口时,张鲁正站在原地东张西望,神色焦急。
“张兄!”林峰翻身下马,高声招呼。
张鲁闻声回头,一见是他,立刻快步上前拉住他就往府內跑。
“你可算来了!”
“苏先生正在安排迎接三位皇子的事宜,千户级別的军官,就差你一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