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走到顶楼一號至尊包厢门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条昂贵的丝质领带。
把脸上那种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傲慢彻底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招牌式的諂媚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厚重的实木大门,然后推门而入。
“周少,您找我?”
刘斌弯著腰走进去,目光下意识地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
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位京州来的年轻贵客端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摇晃著半杯红酒,连正眼都没看他。
而平时在吕州横著走的周浩。
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局促不安地站在茶几旁边。
周浩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刘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危险的预感瞬间窜上心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直站在门后的王建国猛地伸出粗壮的手臂。
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重达上百斤的实木大门被王建国狠狠关上。
紧接著传来反锁的金属碰撞声。
刘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头。
他看到王建国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盯著自己。
王建国甚至开始缓慢地活动著手腕,骨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周少,这......这是什么意思?”
刘斌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丝乾笑,转头看向周浩。
“我刚才在楼下可能招待不周,要是得罪了这位京州来的大少,我摆酒赔罪。”
“不用你摆酒。”
周浩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到刘斌面前。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刘斌,我现在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周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著一股森寒的杀气。
“马上把地下三层所有的钥匙交出来!”
“还有那些排污设备的日常维护记录,以及整个地下工程的原始设计图纸!”
“五分钟之內,我要看到这些东西完完整整地摆在这张茶几上!”
刘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地下三层!
维护记录!
工程图纸!
对方连这些最核心的机密名称都清清楚楚地报了出来。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商业调查,这是直奔著要赵瑞龙的命来的!
刘斌是赵瑞龙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东西的致命程度。
只要这些证据落到外人手里。
不仅赵瑞龙要被枪毙。
他刘斌作为直接执行者,下半辈子也得把牢底坐穿!
“周少,您喝多了吧?”
刘斌强行稳住心神,决定装傻充愣到底。
“地下三层就是个废弃的设备仓库,哪有什么工程图纸和维护记录?”
“您要是想看空调机组的维修单,我明天让人给您送上去。”
周浩见刘斌还在负隅顽抗,顿时火冒三丈。
“你少他妈在这里跟我装蒜!”
周浩一把揪住刘斌的衣领,將他整个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
“我没时间听你放屁!”
“赵瑞龙已经完了!你要是再敢废半句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刘斌被勒得喘不过气,但他依然死死咬紧牙关。
用力挣脱周浩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刘斌的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他决定直接把最大的底牌搬出来压人。
“周少,我看在您父亲的面子上,叫您一声少爷。”
刘斌冷笑一声,语气变得极其强硬。
“但这水上人间,终究是赵公子的產业!”
“赵公子去京州之前,亲口交代过我,地下三层的任何东西,没有他的亲笔签字,谁也不准碰!”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刘斌挺直了腰板,试图用赵瑞龙的余威来镇住场面。
“您要是想强抢,那就等赵公子回来,您亲自跟他解释吧!”
周浩听到刘斌死到临头还敢拿赵瑞龙来压自己,简直要气疯了。
赵瑞龙都被抓进去连夜审讯了,这头蠢猪居然还指望赵瑞龙能回来救他?
坐在沙发上的梁程看够了这场闹剧。
他隨手將高脚杯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老王。”
梁程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刘经理不肯配合,那就帮他松松筋骨。”
“留口气能带路就行。”
王建国听到命令,嘴角裂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刘斌。
然而,还没等王建国动手。
旁边的周浩却像疯了一样,抢先一步发起了攻击!
周浩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在梁程面前表现自己,要彻底和赵家划清界限。
打刘斌就是他最好的投名状!
“我草你大爷!”
周浩怒吼一声,直接抄起茶几上那个沉甸甸的纯铜菸灰缸。
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抡圆了胳膊,对著刘斌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刘斌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额头正中直接被开了个大口子。
鲜血瞬间飆射出来,顺著他的鼻樑流进了眼睛里。
“啊!”
刘斌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捂著脑袋连连后退。
周浩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一个猛扑上前,一脚將刘斌踹翻在地。
名贵的高档皮鞋狠狠踩在刘斌的胸口上。
周浩骑在刘斌身上,挥舞著拳头,对著刘斌的脸左右开弓。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沉闷击打声在包厢里迴荡。
刘斌的鼻樑骨瞬间被打断,鼻血狂喷,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你他妈还敢提赵瑞龙!”
“赵瑞龙已经在省厅的牢里吃牢饭了!你这个瞎了眼的狗东西!”
周浩一边疯狂殴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
他把內心的恐惧和绝望,全部发泄在了刘斌的身上。
仅仅半分钟的时间。
刘斌就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鲜血糊满了他的西装。
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建国站在一旁,看著周浩这副疯狂的模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这种公子哥打起架来毫无章法,纯粹是靠王八拳乱挥。
王建国走上前,一把揪住刘斌的头髮,將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强行拽了起来。
“老板说了,留你一口气。”
王建国举起那个沙包大的拳头,悬在刘斌的眼前。
“你要是再不说,老子这一拳下去,你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