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一直站在旁边为苏铭护法的大乾先祖虚影,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异象。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著。
“这是……重瞳?!!”
“真的是重瞳的异象!!!”
大乾先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拥有真龙血脉的宝贝女婿,竟然还同时拥有著传说中的重瞳体质!
“天吶!真龙血脉加上天生重瞳!”
大乾先祖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
“这是何等逆天,何等妖孽的资质啊!”
“天佑我大乾!真的是天佑我大乾啊!!!”
可就在他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苏铭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苏铭正在接受龙道传承!
正在用自己宝贵的寿命,去换取拯救大乾於水火之中的力量!
这个念头一出来,大乾先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呼吸的心痛和绝望。
“砰!”
大乾先祖虚影直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握拳,疯狂地捶打著坚硬的青石地面,发出一声声愤怒到极点的悲吼。
“孽障!孽障啊!!!”
“我大乾为何会出现乾龙那等丧心病狂的畜生!!!”
“若是没有那个畜生搞出来的乱局,若是苏铭不需要来这里拼命!”
“以他真龙血脉加上重瞳的逆天资质,只要按部就班地成长下去,这区区北域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他必將打破这北域的封锁,带领我大乾走向外界,飞升成仙已是板上钉钉的必然之事啊!!!”
大乾先祖哭得老泪纵横,哪怕他只是一道残魂,此刻也感受到了那种心在滴血的痛楚。
一个未来的仙人!
就因为乾龙那个不肖子孙的贪婪,硬生生地被逼得在这里折损寿命,断送了飞升的大道!
“乾龙!老夫操你祖宗!!!”
大乾先祖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著。
但骂完之后,他又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和痛恨。
他恨自己只是一道残缺的神识虚影,被困在这蕴龙谷里,根本无法出去亲手清理门户。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大乾最耀眼的星辰,在这里燃烧自己的生命。
“不行……”
大乾先祖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变得无比的疯狂和坚定。
“既然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那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能让苏铭的血脉断绝!”
“老夫必须给他研究出生孩子的秘术!等他出去,让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就是跟女人生孩子!”
“必须要把这重瞳和真龙的优良基因,给大乾皇室狠狠地传承下去!”
大乾先祖在心里暗暗发誓,同时看向苏铭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大乾王朝唯一的救世主。
……………………
与此同时。
就在苏铭在秘境里安安心心接受传承,融合重瞳的时候。
外界的大乾都城,早已经翻了天,发生了一场引发朝野震盪的大地震。
大乾皇宫,金鑾殿內。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满朝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低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整个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大乾国主乾龙,此刻正高坐在那张代表著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他身上穿著明黄色的龙袍,脸色阴沉。
在他前方的玉阶下,一名穿著大皇女宫內服饰的贴身侍女,正浑身颤抖地跪趴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你给朕再说一遍。”
乾龙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听在朝中大臣的耳朵里,却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大乾国主,此刻正处於暴怒爆发的边缘。
“你是说……朕最疼爱的女儿,大乾未来的圣皇清瞳。”
“昨夜在自己的房间內,被人打成重伤,不仅昏迷不醒。”
“而且……她那双天生圣相的重瞳,也被人给硬生生地挖去了?”
“而你们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到今日去服侍的时候才发现?”
乾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侍女心头的一记重锤。
“是……是……”
侍女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应著,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来人。”
乾龙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大皇女遇害,你们这些做下人的竟然毫无察觉,留你们何用。”
“將大皇女宫內所有当值的宫女太监,全部拉出去,砍了。”
乾龙的语气冰冷无情,一句话,就宣判了数百人的死刑。
“王上饶命啊!王上饶命啊!!!”
那名侍女发出了悽厉绝望的惨叫。
但很快,两名面无表情的金甲禁卫便大步走上殿来,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她,將她拖了出去。
满朝文武看著这一幕,全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求情。
“退朝。”
乾龙冷冷地丟下两个字,直接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明黄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了金鑾殿內,直奔大皇女的寢宫而去。
片刻之后。
大皇女殿的臥房內。
乾龙面无表情地站在床榻边。
看著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双眼处包裹著厚厚纱布,依然处於深度昏迷之中的乾清瞳。
太医院的太医正跪在床边,手里捏著乾清瞳的手腕,满头大汗地把著脉,脸色沉重。
看到乾龙到来,太医正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行礼。
“启……启稟王上。”
太医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颤抖地匯报著检查结果。
“大殿下她……她不仅双眼被歹人残忍挖去。”
“更严重的是,殿下体內的血脉……被人用一种极其高深的手段给彻底抽乾废掉了。”
“微臣无能,虽然保住了殿下的性命,但殿下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神魂封闭,迟迟无法醒来。”
听著太医正的匯报,乾龙甚至都不需要他多说,庞大的神识往乾清瞳身上一扫,便已经瞭然於胸。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变幻不定。
他没有对太医正发火,也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盯著床上的乾清瞳看了一会儿。
隨后猛地一甩龙袍的袖子,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乾龙直接屏退了所有的隨从。
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寢宫,熟练地开启了机关,走入了一条幽暗的地下密道之中。
这条密道极深,一直通往皇宫地下的某个隱秘角落。
乾龙顺著密道,来到了一处极其宽敞,墙壁上刻满了诡异血色符文的地下密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