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恪那淡定且透著资本家黑心算计的笑声在车厢內显得突兀。他优雅地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让他把那个快被敲烂的纯金算盘收起来。
“老房啊你这算盘珠子都快搓冒烟了,赶紧收起来吧。”
李恪嫌弃地將房玄龄手里那把算盘推开,身子舒展地往真皮沙发上一靠。
“你们这帮搞政治的老古董就是思维太僵化,一遇到钱的事儿就只知道死盯著国库那点存粮,怎么就不知道把格局彻底打开呢?”
李世民和房玄龄面面相覷。
这位大唐天可汗不解地皱著眉头反问:“不盯著国库还能盯哪?难不成朕还要拉下这张老脸去跟全天下的百姓挨家挨户地要饭乞討不成?这要是传出去大唐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父皇您这话说的,怎么能叫乞討呢?这叫国家信用背书下的全民融资!”
李恪痛心疾首地纠正著老爹那贫乏的金融词汇。
他猛地坐直身子兴奋地开始给这两个大唐最顶级的政治家进行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你们也不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现在的大唐!”
“咱们大唐的百姓这两年因为海外贸易和商业繁荣手里全都攒下了大把大把的閒钱!可是他们把钱拿去干嘛了?全都愚蠢地挖个坑埋在地窖里等著发霉长毛!”
“这些死钱对国家的发展没有任何意义!既然朝廷现在要搞史无前例的高速公路基建狂潮,与其让这些钱躺在地下睡大觉,不如由朝廷出面把它们全都借过来!”
房玄龄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沫声音都在疯狂打颤。
“殿下您的意思是……朝廷去向老百姓借钱?这怎么可能!自古以来只有百姓欠朝廷的赋税,哪有朝廷倒欠百姓钱的道理!”
“怎么就没有?本王今天就要首创这个道理!”
李恪霸气地一挥手掷地有声地拋出了一个足以震碎古人三观的惊天概念。
“本王要在全大唐发行一种名为『大唐建设特別国债』的终极金融產品!”
“咱们以皇家信誉和国库税收为绝对担保,以大唐海外商贸在罗马洗浴中心赚取的巨额利润为利息来源!”
“只要百姓花钱买了这份国债,他们就等於是把钱借给了朝廷修路。朝廷不仅承诺到期还本付息,还会给他们远超普通钱庄的丰厚的利息回报!”
李恪的眼神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金银像潮水般涌入大唐银行的国库。
“这就等於让大唐几千万子民全都变成大唐朝廷的债主和股东!让他们手里的閒钱活起来,彻底变成大唐基建狂潮的终极燃料!”
这番话简直就像是九天神雷直接在李世民和房玄龄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李世民激动得双手死死攥著真皮沙发的扶手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让老百姓心甘情愿掏钱帮朝廷修路?这种简直像是天方夜谭般的敛財手段,竟然在老三的嘴里变得如此顺理成章且极具诱惑力!
然而这项疯狂的金融敛財计划在次日早朝被拋出时,整个太极殿毫无悬念地彻底炸了锅。
魏徵就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怒狂狮。
他猛地从文官队列里跳了出来,手里的玉笏板指著李恪愤怒地破口大骂。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堂堂天朝上国竟然要沦落到向升斗小民借钱度日的地步?这是与民爭利!这是朝廷失去体统向百姓摇尾乞討啊!”
一帮保守派的老臣也纷纷痛心疾首地跪在地上磕头死諫。
“陛下万万不可听信吴王殿下的这番妖言惑眾啊!”
“自古以来朝廷若是横徵暴敛必定民怨沸腾!如今虽然美其名曰借钱,但谁不知道朝廷的花销是个无底洞?若是將来还不上钱隨时翻脸不认帐,百姓岂不是要血本无归!”
魏徵悲观且轻蔑地冷笑连连。
“吴王殿下您把天下百姓都当成傻子了吗?”
“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下的真金白银寧愿埋在地里也绝不会轻易拿出来!谁会傻到把钱借给隨时可能违约的朝廷?您这所谓的国债根本就是一张废纸,绝对卖不出去一张!”
面对满朝文武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尖锐的嘲讽。
李恪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囂张地仰天大笑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丹陛狂妄地站在魏徵面前,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极度自信。
“魏大人,你们这群老掉牙的酸儒根本不懂什么叫大唐的国家信用!”
“既然你们觉得老百姓不会买帐,那本王今天就在这太极殿上立下军令状!”
李恪猛地一甩紫袍霸气地伸手指向殿外那广阔的天地。
“本王就以三天为限!”
“三天之內如果这第一期五百万贯的大唐建设特別国债卖不出去一半!”
“本王立刻辞去这大唐首富和皇家银行大掌柜的一切职务,滚回吴王府老老实实地去后院种土豆!这辈子都不再过问朝堂政事!”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连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都嚇了一跳想要出声阻止这衝动的赌注,却被李恪一个篤定的眼神给按了回去。
魏徵冷酷地咬了咬牙大声回应。
“好!老臣就跟殿下赌这一局!若是三天后国债滯销,还请殿下信守承诺交出財政大权!”
时光如白驹过隙。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透著深秋刺骨的寒意。
魏徵和房玄龄两人穿著低调的便服,不放心地结伴来到了西市大唐皇家银行的总部大楼外。
他们俩原本是怀著看笑话和准备逼迫李恪兑现军令状的复杂心情来的。
觉得这大清早的银行门口肯定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是当他们刚刚拐过西市宽阔的街角时。
两人脚下的步子瞬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房玄龄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
魏徵更是惊恐地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指著前方的街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长安的百姓难道都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