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一支由五辆黑色防弹红旗轿车组成的车队，准时从“蜂巢”地下车库驶出。
龙建国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排，闭目养神。
这辆车经过崑崙工业深度改装，车身装甲扛得住12.7毫米穿甲弹的正面射击。
车窗玻璃厚七厘米，轮胎是军用防爆型號。
说白了，就是一座能跑的钢铁碉堡。
汉斯坐在副驾驶，目光不断扫视车窗外的一切。
耳朵里塞著微型耳机，跟车队其他车辆和“蜂巢”指挥中心保持实时通联。
“各单位注意，车队已出发，进入一號路线。”
“收到。”
“收到。”
车队平稳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道路两旁车辆行人一切正常。
但所有崑崙卫的人心里都绷著弦，危险就藏在这层平静底下。
“鹰眼报告，前方三公里，跨线桥下发现一辆停靠的工程维修车。”
“没有出现在预定报备的路政作业计划中。”
崑崙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车上几个人？”汉斯问。
“热成像显示车內四人，生命体徵平稳。但心率偏高，平均每分钟九十次。”
汉斯心头一紧。
正常人坐车里休息，心率到不了这个数。
“放大画面，扫描车辆。”
“正在扫描……车辆底盘有改装痕跡，承重结构做过加固。”
“车厢內部……检测到高密度金属反应，无法穿透。”
“是他们。”汉斯当即做出判断，转头对龙建国说：“老板，鱼出现了，就在前面跨线桥下。”
龙建国睁开眼，表情平淡。
“通知车队，不减速，直接衝过去。”
“是！”
汉斯立刻下令。
“所有车辆注意！准备战斗！目標前方跨线桥！重复，准备战斗！”
车队速度不降反升，五辆黑色红旗轿车加速朝跨线桥衝去。
头车即將驶入桥下的那一刻，变故来了。
“轰！”
一声巨响，桥下那辆工程车的车厢顶盖炸开。
一具双联装23毫米高射炮从车厢里升起来，炮口直指车队。
“开火！”
“噠噠噠噠噠！”
高射炮怒吼，橘红色火舌喷射而出。
大口径炮弹带著尖啸扑面而来，钢铁弹幕直接覆盖了整段路面。
冲在最前面的红旗轿车挨了头一轮。
前挡风玻璃被第一发炮弹打出蛛网裂纹，第二发、第三发紧跟著砸上来。
“砰！砰！砰！”
防弹玻璃撑到了极限，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大洞。
驾驶员当场身亡，失控的头车打著旋撞上路边护栏，彻底瘫了。
“规避！反击！”汉斯大吼。
剩下四辆车立刻做战术规避，车顶天窗滑开，四挺遥控机枪升起来，对著桥下高射炮阵地猛扫。
“砰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工程车装甲上溅起一串火星。
但与此同时，桥樑两侧也响了枪。
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端著突击步枪的枪手从桥墩后闪出来，形成交叉火力。
更要命的是桥顶——两道火光一闪。
“rpg！”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警告。
两枚火箭弹拖著尾焰呼啸砸下来。
其中一辆红旗轿车没躲开，车尾被直接命中，爆炸將整辆车掀翻，烧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车队折了两辆车。
对方火力和战术水平都远超预期。
“老板，被包围了！必须突围！”
汉斯一边操作车顶机枪一边喊。
龙建国却没什么反应，看著窗外那群在掩体间穿梭的枪手，语气很淡。
“不急，让他们再靠近点。”
这时车顶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砰！砰！砰！”
“反器材狙击步枪！”汉斯脸色一变，“桥上有狙击手！”
12.7毫米狙击弹威力极大，虽然没能直接打穿车顶复合装甲。
但每一发都在消耗防护余量。局面越来越不利。
“老板，不能再等了！”
“海因里希，迪特尔！”
龙建国没搭理汉斯，通过內部通讯喊了后车上的两个保鏢。
“在！”
“在！”
“给他们来点大傢伙。”
“收到！”
后车天窗打开，升起来的不是机枪。
是一个小型六联装榴弹发射器。
“嗖！嗖！嗖！”
六枚榴弹划出弧线，精准落进桥樑两侧的枪手阵地。
“轰！轰！轰！”
爆炸掀起大片烟尘，几个枪手直接被炸飞出去，叫声淹没在爆破声里。
对面火力一下被压了下去。
“就是现在！衝过去！”汉斯抓住机会下令。
三辆车同时踩死油门，顶著狙击手零星的射击往前猛衝。
然而就在快要衝出包围圈的时候——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轰隆！”
巨响过后，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从跨线桥上跳了下来，砸在龙建国座车的车头前方。
落地的衝击力让这辆三吨重的防弹轿车整个往下一沉，前保险槓当场变形。
他脸上是一张骷髏面具，只露出一双蓝色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左臂集成了一挺火神炮，右臂则是一支液压格斗臂。
“幽灵”的首领，代號“死神”。
“死神”抬起左臂，六根炮管开始旋转，对准了龙建国所在的驾驶室。
“再见。”
他吐出两个字。
扳机將扣未扣的那个节点——
“砰！”
龙建国身侧的防弹车门从里面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厚重车门旋转著砸向“死神”。对方本能地抬起液压臂格挡。
“当！”
车门被砸变形，但这股衝击力也让“死神”退了一步。
一道身影从车內窜出来，落在“死神”面前。
是龙建国。
身上那件定製西装乾乾净净，脸上甚至带著点玩味的笑。
“你就是幽灵的首领？”
龙建国上下打量著面前这个钢铁巨人。
“死神”眼中有了意外的神色。
这种烈度的攻击之下，目標毫髮无伤，而且还主动走出了装甲车。
“你在找死。”
“死神”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来，又沙又哑。
“是吗？”
龙建国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噼啪作响。
“我倒觉得，你们这群野狗的游戏该收场了。”
话音没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