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刚连忙道:“不打扰,不打扰!冷同志一路辛苦,快请进!”
他侧身引路,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身后,副司令员刘震、参谋长等人也纷纷上前敬礼、寒暄。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容,但眼睛里却都藏著好奇和探究,这个年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门口不远处,那几个“聊天”的官兵已经彻底愣住了。
“我的天,司令员叫她冷同志?还这么客气?”
“你听到没有,司令员说的是欢迎来我区视察指导!视察指导!那是上级对下级用的词!”
“可她那么年轻,看起来比咱们指导员还小。”
“你懂什么?有些人的级別,不是看年龄的。你看她身后那三个人?”
眾人的目光转向冷清妍身后的竹青、灰隼和王教官。
三人都是便装,但往那里一站,腰板挺直,目光警惕,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老兵。那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
“乖乖,这三位,至少是营级以上。”
“那她本人得是什么级別?”
“不知道。反正比咱们司令员高。”
几个官兵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军区大门內,冷清妍在王志刚等人的陪同下,缓步向里走去。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建筑、岗哨、来往的官兵,將一切尽收眼底。
竹青三人紧跟在她身后,保持著適当的距离,目光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这是他们的习惯,无论在哪儿,都要第一时间熟悉环境,评估风险。
王志刚一边走,一边介绍:
“冷同志,咱们军区是全军最西边的军区,下辖三个边防团,一个独立营,还有一个守备连。辖区边境线长一千多公里,与三个国家接壤。”
冷清妍点点头,认真地听著。
一行人走进军区办公楼。
楼道里,几个年轻的参谋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司令员亲自陪著个年轻女人进来,都愣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敬礼时,冷清妍已经走过去了。
“那女的是谁?”一个参谋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司令员亲自陪著的,肯定是大人物。”
“可她也太年轻了吧?”
“年轻怎么了?你看她那眼神,我都不敢跟她对视。”
几个参谋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王志刚把冷清妍让进会客室,亲自倒了杯水。
“冷同志,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准备了便饭,给您接风。”
冷清妍接过水杯,道:“赵司令员客气了。不过饭就不用了,麻烦安排一间办公室,几张办公桌,再配一部电话。”
王志刚闻言,心头微微一凛。
办公室?办公桌?还要电话?
这是要长期驻扎的架势。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连连点头:
“冷同志客气了,这有什么麻烦的?应该的,应该的!”
他转头对身后的一名参谋吩咐道:“快去,把三楼那间会议室收拾出来,搬几张办公桌进去,再牵一部电话。动作快一点!”
参谋领命,快步离开。
王志刚又笑著对冷清妍道:
“冷同志,咱们军区条件简陋,比不得京市,您多担待。那间会议室是去年新装修的,光线好,地方也宽敞。您先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隨时说,咱们马上调整。”
冷清妍点点头:“王司令费心了。”
不多时,那名参谋小跑著回来,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冷同志,办公室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三楼尽头的一间房间前。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显然是被临时改造的。原本的长条会议桌还摆在中间,靠窗的位置新添了一张深色的办公桌,上面放著一部崭新的黑色电话。墙角还摆了几个文件柜,虽然空著,但擦得一尘不染。窗户明亮,阳光洒进来,整个房间显得通透而整洁。
她转过身,看向王志刚:
“王司令,这样就很好。军区一切照常运行,不用特別关照我们。给我们留一辆车子就行,方便我们出入。”
王志刚连忙摆手:“冷同志这话就见外了,你们远道而来,我们理应做好保障。车子我马上安排,就停在这楼下,隨时待命。招待所那边我也让人准备好了四间房,都是向阳的,乾净清爽。”
冷清妍点点头:“王司令费心了。”
王志刚笑道:“应该的。冷同志先安顿,有什么需要隨时让人找我,或者找刘副司令也行。咱们军区条件有限,但一定尽力保障。”
冷清妍道:“好,谢谢王司令。”
王志刚又寒暄了几句,便带著人离开了。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里,一行人刚走出几步,副司令员刘震就忍不住凑到王志刚身边,压低声音问:
“老王,这女的是谁啊?这么年轻,什么来头?”
参谋长也跟上来,满脸好奇:“是啊,司令员,您亲自带队迎接,还这么客气。她到底是什么人?”
王志刚脚步不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们一眼,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贵人。”
刘震一愣:“贵人?什么意思?”
王志刚没有解释,继续往前走。
后面几个领导面面相覷,小声嘀咕起来:
“贵人?这话说的?”
“你看她身上那身军装,什么標识都没有,连个军衔都看不出来。可那气场,绝对不是一般人。”
“她身后那三个人也不简单。下车的时候我留意了,三个人站位很讲究,一直把她护在中间,眼睛四处观察,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对对对,我也注意到了。尤其是那个脸上有疤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跟他直视。”
“还有那个瘦高的,下车后第一时间就把周围的环境扫了一遍,哪儿有岗哨,哪儿有制高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老兵才有的习惯。”
“那三个人,至少是营团级。能让他们当警卫员的,那得是什么级別?”
眾人议论纷纷,却越说越糊涂。
刘震又追上去,压低声音问:
“老王,你倒是给个准话啊。她到底是谁?来咱们这儿干什么?”
王志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
“我也不確定她具体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