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都傻眼了。
她没想到何大清这么绝情。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保卫员警惕的看著她,严厉的呵斥道。
“同志,这里是军事化保密单位,请你马上离开。”
“不是,同志,我真是他的儿媳妇……”
秦淮茹急了。
眼见何大清就要进入大门內,她上前两步就要去拉扯何大清。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保卫员。
他將挎在肩上的枪打横了,端在手中,枪口对准了秦淮茹,拉动枪栓。
整个动作非常连贯,一气呵成。
“退后……”
保卫员脸色严肃,声音冰冷,眼神锐利的如同一把刀子。
“如果你再踏前一步,擅闯军事化保密单位,我就开枪了。”
剎那间,秦淮茹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停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
眼睛却死死的盯著黑洞洞的枪口,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退后。”
保卫员冷冽的声音传来,秦淮茹嚇得一个激灵,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再退,马上离开这里。”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从铁路局返回轧钢厂的秦淮茹失魂落魄,以至於工作时频频走神。
“一个人怎么能不认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何大清要是不认傻柱,那她和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她感觉现实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她原想著,用婚姻来绑定傻柱,让傻柱帮著她拉扯大三个孩子。
没想到,傻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心疼她了,也不再听她的话了,反而是对她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她所有的计划都被傻柱的改变打乱了,仿佛回到了解放前。
好不容易知道何大清在铁路局食堂工作,她还想著,何大清会看在傻柱的面子上,多多少少的接济她一点。
没想到,何大清连傻柱这个儿子都不认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实在是没办法跟傻柱过下去了。
她怕有一天,她的孩子,包括她在內,都会被傻柱磋磨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秦淮茹,你干什么?磨洋工呢?”
一车间主任刘忠汉看到拿著銼刀,东一下西一下的秦淮茹直皱眉头。
当初厂里面要將秦淮茹放到他们车间时,他就不同意。
一个名声败坏,而且还是怀了孕的女人,安排到他们车间的钳工班,这不是开玩笑吗?
可是,工会高主席和主管各车间生產安全的肖副厂长的话却让他无法反驳。
“秦淮茹是接贾东旭的班进来的,不放在你们车间,放在哪个车间?”
“接班,懂吗?”
没有办法的刘忠汉只好接收了秦淮茹,並且让钳工班的班长郭大撇子带她。
原以为郭大撇子会拒绝,没想到他欣然同意了。
郭大撇子也不是什么好心,他就是一个典型的老色坯。
秦淮茹跟傻柱不清不楚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也很好奇秦淮茹究竟有多漂亮,能让傻柱为了她,不惜剋扣工人们的口粮,每天也要给她带饭盒。
及至刘忠汉將秦淮茹带到他面前时,他怦然心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秦淮茹的脸上蒙了一张纱巾,但是她的五官还是长的不错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
这样,蒙著一张纱巾,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郭大撇子就是一个糙汉子,也不知道什么叫浪漫,只知道女人关了灯都是一个样。
他不计较这些。
於是,他开始带起了徒弟,还是一个女徒弟。
手把手的教,非常有耐心。
有过拿捏傻柱经验的秦淮茹,很快在这种无微不至的贴心教导下,知道了郭大撇子的心思。
这也让她一度窃喜。
这对她来说,又是一张可以长期维繫饭票。
所以,她经常装作反应慢一拍似的,被郭大撇子占点小便宜,然后又露出了难为情或不好意思的娇羞表情。
火候把握的十分到位。
秦淮茹也不敢太过火,毕竟花姐她们几个妇联的同志警告过她。
饶是如此,也经常弄得郭大撇子心猿马意,时不时的帮秦淮茹买饭。
有了这个心思的郭大撇子,自然不会在工作上对秦淮茹做过多的要求。
过去了一个礼拜,还在教她认各种工具,比如銼刀,鏨子,扳手,钳子什么的。
这个还好,就是认几样钳工常用的工具,也不是很难。
然后就是教她基本功。
銼平面,横著銼,顺著銼,交叉銼,反正就是銼出平整,无纹路,不歪斜的平面。
这可难坏了秦淮茹,每天虽然拿著銼刀在銼,但是怎么也学不会似的。
郭大撇子算是看出来了,秦淮茹根本就没有將心思放在技术上。
好在,郭大撇子也不需要秦淮茹成为一名高级技术工人,磨洋工就磨洋工吧。
至於秦淮茹耽搁下来的活,自然由班组其他工人师傅完成
这些自然是瞒不过车间主任刘忠汉。
对於一个怀了孕的妇女,他也不好太过分,万一骂狠了,罚重了,导致她流產了,这责任算谁的?
只是时不时的敲打一下。
此时,见秦淮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的就呵斥了一句。
“主任,我……”
秦淮茹嚇了一跳,抬眼便看见了黑著一张脸的车间主任。
“对不起,主任,我,我家里有事,心里静不下来,所以……”
“我不是有意这样的,主任……”
刘忠汉最烦秦淮茹这套了。
还没说上两句,眼眶就红了,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他耐著性子说道。
“家里的事情不要带到工作上来,你这个样子,影响极其恶劣,大家都像你这样磨洋工,那我们还怎么投入到大生產建设当中去,还怎么赶英超美呢?”
“对不起,主任……”
说著说著,秦淮茹的声音变得哽咽。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行了,有事说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刘忠汉有些不耐烦了。
“主任……”
秦淮茹貌似很坚强的吸了吸鼻子,小心的问道。
“我想问您个事,咱们厂妇联管不管男人打媳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