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半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手就去拽邓小琪的胳膊:“鬆开他!马上!”
“你忘了上次家长会上我怎么说的?现在是努力拼成绩的时候,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邓小琪深吸一口气,直视著妈妈的眼睛,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妈,您自己相亲十几次,换包比换季还频繁,我就牵个手,您就上纲上线的?”
“再说了,您当年高三的时候还偷偷写情书呢,我都翻到过抽屉底下皱巴巴的糖纸,上面写著『给阿伟』。”
“我这都是隨您呀,遗传这事儿,可没什么道理可讲。”
邓半城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猪肝的顏色,抬手就要扇过去——
江阳眼疾手快,一下子攥住她的手腕,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谈论天气:
“別激动,邓女士,气大容易伤身体。”
“要不咱们找个咖啡厅,坐下来慢慢聊?”
邓半城猛地一甩胳膊:“行!聊就聊!”
扭头衝著女儿大声吼道:“小琪,你先回家!钥匙留在家里,等我回来再跟你算帐!”
邓小琪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先转头看向江阳。江阳轻轻点了点头。她这才懒洋洋地拖长声音:“噢~”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楼道。
邓半城看著女儿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气得肺都快炸了——
养了十六年的亲生女儿,居然先看別人的眼色,再听自己说话?!
等楼道里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她眯起眼睛,紧紧盯著江阳,嗓音紧绷得有些生硬:
“说吧,聊什么?”
“要是你想让我点头同意你们俩在一起——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门儿都没有。”
江阳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邓半城这个人,哪怕在发火的时候,也显得身姿挺拔、乾净利落:头髮一丝不乱,耳钉闪烁著光芒,腰线紧致,裙摆垂坠得恰到好处。要说漂亮,她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以前,江阳对这类热衷於社交的人向来保持距离,觉得他们浮夸、虚偽又活得太累。
可此刻看著她又气又要强的模样,江阳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兴致——
要是能让她卸下强硬的偽装,乖乖低头……那画面,想想还挺有趣。
更何况,她还是邓小琪的亲妈,天生就带著好感滤镜。
就算不越界,偶尔开开玩笑、逗逗乐子,不也挺有意思的吗?
万一哪天她真的动了心,收了性子,那可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別人连羡慕的资格都没有!
“你……盯著我看干嘛?”邓半城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紧接著又咬咬牙,向前迈了一大步,扬起下巴说道:“有话快说!別光用眼神『交流』!”
江阳嘴角微微上扬,咂咂嘴说道:
“邓女士,您这状態,真是又瀟洒又耐看——怪不得社交圈子里的人都抢著请您吃饭呢。”
“您別瞪我,这可都是真心话,发自肺腑的。”
“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手机给您,您可以查一下工商信息——巨樺集团、精言集团,这两家的董事长都是我。”
邓半城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微微张开。
她早就听说这两家集团换了新老板,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江阳慢悠悠地又补充了一句:“您身上这条裙子……是mishil家的吧?”
“巧了,这个牌子,也是我的產业。”
邓半城呼吸一滯——mishil可是全球顶级品牌,市值比前面两家集团加起来还要高出许多!
江阳最后又补上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石头投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
“宏远物业、佳美烟花、兴盛实业……您隨便去查,法人那一栏,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邓女士,您这么优秀,何必总是在一些不如意的事情里勉强自己呢?”
“找个真正能依靠的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不好吗?”
邓半城愣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震惊、怀疑、思索、动摇……最后,竟有一丝软化悄然浮现。
“邓女士,您仔细想想,我这话在理不?”
江阳陡然停下脚步,扭头紧紧盯著邓半城。
邓半城眼皮猛地一跳,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把包带绞得更紧了。
江阳往前靠近半步,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轻轻將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大名鼎鼎的『邓半城』,回答个问题咋就这么难?怎么还卡壳了呢?”
“难道您真的喜欢那种——头髮稀疏快掉光,啤酒肚刚刚冒头,一开口就是『投资』『格局』的中年老板?”
“又或者……您就是喜欢端著架子,故意装作很难追的样子?”
邓半城身子瞬间僵硬,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许:“我没装。”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是结交过不少朋友,但真正交往过的男人,就只有小琪她爸一个。”
“別人喊我『邓半城』,不过是图个顺口好记,可不是说我真跟半个城的男人有过亲密关係。”
“所以——就算我答应你什么,那种事,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阳愣了一瞬,紧接著笑出声来,语气里满是怀疑:“就只有小琪她爸一个?”
“呵,这话您拿去跟外卖小哥说,人家说不定还信。”
“那些成天给您推送资源、拉项目,砸钱捧您上位的大佬,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看您一眼,就心甘情愿大把掏钱?”
“连手都不让人家牵,就白白给您投钱?”
“连顿饭都不跟人家一起吃,就帮您抬高身价?”
“合著在您眼里,我看著像没出校门的实习生那么好糊弄?”
邓半城冷笑一声:“信不信隨你,我也不指望你信。”
“话我就放这儿了——要我点头同意,行;但要我做別的事,没门。你自己考虑清楚。”
江阳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行啊,那结果不是明摆著嘛?”
“一边是您,碰不得、摸不著,只能眼巴巴看著干著急;”
“另一边是小琪,刚刚情竇初开,脸一红就点头答应,心里满满都是我的影子。”
“换做任何人来选,都不用我教了吧?”
邓半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敢打小琪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