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迴圣境
大夏国
一处江畔村庄,炎炎夏日烤的禾稻枯焦。
“哇~哇~哇~”
一声清脆的婴啼自低矮的茅草屋內传出。
屋外墙角蹲著一个七八岁的小子,烦躁的拿著树枝抠著地面。
守在门外的老实汉子汗水顺著额角直往下淌。
明明是添丁进口的好日子,但这汉子听著这清脆的婴啼面上不见半分喜悦。
四周也不见道喜的邻居,只有一个个紧闭的门窗的破旧草屋。
很快一位面色沧桑的老妇人从茅草屋內走了出来,手里捧著一块还在几分腥气的破布。
布里裹著一个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小婴儿。
老妇人面色为难的看著老实汉子:“老大,又是个小子,这,你发个话儿吧~”
老实汉子眉头皱出了“川”字:
“狗娘养的官府把刚出生的小儿都算成丁男!多一口人就要多缴一份赋,为了交大小子的赋,我已经借了孙举人家三斗粮了,秋里要连本带利还四斗。再多一丁的赋,我们哪里交的起?怪就怪他不该生在我等穷人之家!等会儿,便送出去扔了吧。”
老实汉子语气决绝。
只是这话一出口,屋內刚生產完的妇人顾不得自己身体,撑著墙壁踉踉蹌蹌奔了出来:
“当家的,不能再扔了,已经扔了一个了,这个就留下来吧,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老实汉子面色眼睛怒睁:“糊涂!留下他我们这一家都得饿死!扔了我们才能活!你为了这个本就养不活的小子,要害死全家吗?”
老实汉子话一出口,老妇人与蹲在角落的小子都眼巴巴的看向那年轻妇人。
刚生產完的妇人脸无血色,但惨白又疲倦的脸色也遮不住她脸上的哀色。
两道泪水在她那並不乾净的脸上蹚出两道泪痕。
“当家的,我去丟吧,让我,让我亲自送这孩子一程吧~”
老实汉子看著妻子的模样,心中一阵不忍,但这种不忍很快又被要活下去的信念迅速衝垮。
“可以让你去扔,但你万万不能偷偷藏起来养著,孙家的下场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今日你生孩子柴火用的差不多了,我再去打一些回来。”
汉子警告完妻子,给了自己目前一个眼神便出门去了。
在汉子出门后,妇人从婆婆手里接过这个刚刚出生婴儿。
看著破布中的婴儿满心不舍。
这孩子还没能吃得自己一口奶呢。
但妇人身子极其单薄,哪有半口奶水餵孩子?
她带著婴儿慢慢挪出了门,但她並未朝著后山而去。
后山多野兽,扔上去,十死无生。
她带著孩子朝著远处的平江走去,平江之畔多人家,顺流而下万一能遇到人家,也还有个活路。
...
到了江畔,妇人万分不舍的再度亲了亲孩子的额角。
江畔荷花开的正艷,一株红莲花开似火,分外的妖异。
妇人看著妖异的荷花心中更添伤情,伸手將其摘下去掉茎秆只留花朵。
隨后又折下几片荷叶,一双巧手摺成一叶荷舟,以荷花为托,將小小的婴儿放在花托之上,置於荷舟之內。
又摘下一片荷叶遮蔽日光。
妇人仔细端详良久,最后再次红了眼眶。
妇人闭目狠心轻轻一推,荷叶小舟沿著江水顺流而下。
...
平江下游
涌泉寺
后入轮迴圣境不昧真灵的明性和尚在那婴儿降生剎那,双眸赫然睁开。
“善哉,善哉,贫僧终於是等到了!”
一旁一个小沙弥好奇问道:“主持,什么等到了?”
明性和尚呵呵一笑:“江流儿到了!”
说罢,明性也不管那还在挠头不解的小沙弥,脚步轻快的朝著平江之畔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叶荷舟载著莲台,莲台上躺著一个被破布包裹的婴儿映入和尚眼帘。
明性和尚看著臥在莲台上的婴儿猛然怔住了。
隨即大喜道:“善哉,善哉!真是天生的佛种!既然他们要灭你的金丹道果,那这一世你便跟我学佛吧,总是身灭,也干係不到你那金丹道果,还可补你不通释家精义的短板。”
明性和尚僧袍裙裾都等不及提起,三步並作两步淌入水中將那荷舟截下。
看著不哭也不闹,只睁著一双黑溜溜大眼睛的婴儿,明性和尚笑的合不拢嘴。
“今日你,你就叫做陈三藏了!”
明性和尚为陈楚南取名剎那,天地交感,原本的艷阳天瞬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明性和尚面色大变:“坏了!原来还有人跟贫僧一样保留了记忆?”
另一边
万里之外一片妖魔泽国。
一座险峻的大山陡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名青年自山体中走出,他看著变幻的天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终於还是出世了吗?竟是比预计晚了整整七年!不过这样更好!七年时间,足以让我的修为碾压於你!这一世,你死定了!道主!”
这人不是风清子又是谁来?
他得赐至宝,自然別有妙法能护住真灵不墮轮迴,便是投胎也是带著前世宿慧。
非如此,不足以成为新道掘墓人。
与此同时,另外三道气息也纷纷甦醒。
玉尘道人如今却是转世成一女娃,时年不过七岁却已经被卖给一处人家做童养媳了。
前七年矇昧无知,直到今日才堪堪觉醒宿慧。
玉尘道人感知陈楚南才堪堪降生,顿时喜出望外。
他虽才七岁,但灵智已开,完全可以开始修行了。
论起点肯定比陈楚南高的多。
玉尘道人不禁发出一阵槓铃般的笑声:“哈哈哈,新道之主,你跑不掉的!我当为道祖!”
玉尘道人话音未落,一条鞭子就狠狠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这一世的父母是因为养不起才把她卖掉,但卖她的人家在这年头多一张嘴吃饭,压力也是很大的。
不把她当牲口用就不错了,还能让她娇生惯养不成?
见她一副发了癔症的模样,她那未来的婆婆直接就是一鞭子过来了。
“死丫头,青天白日的发什么神经?还不去外面拾柴火去,晚上做不了饭,仔细你的皮!”
玉尘道人骤然觉醒宿慧,前世那渡劫数千年养成的心態早就將这一世形成的唯唯诺诺的心性冲的踪跡全无。
这会儿突然被人鞭打,顿时怒不可遏。
“螻蚁!你找死!”
玉尘道人怒骂出声,隨后便要动用灵力把这个胆大妄为的螻蚁打的神形俱灭。
结果他这一抬手才发现,他还没修炼呢,体內半分灵气也无。
玉尘道人瞬间感觉不好。
但他还没来的及躲避,又是一声鞭响:“死丫头片子,你要上天啊!我找死?今天看谁找死!”
“啊~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哎呦!別打了,別打我,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