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磊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那道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走?”他冷笑一声,“他们走不了。”
“您的意思是?”
“跟上。”洪磊一挥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敢断我的財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而且,那个女人手里的杖,还有那个年轻人肩膀上的小鬼,都是好东西。”
“明白了!”黄毛青年眼睛一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洪磊没再说话,只是带著手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交易区里,眾人面面相覷。
“洪磊也跟去了?”
“完了,那小子死定了!”
“不但要面对s级诡异,还要被洪磊背后捅刀子。”
“可惜了,那个粉头髮的妞还挺漂亮的…”
“漂亮有什么用?死人都一样!”
议论声中,林白四人已经走出了地下交易区,回到了地面。
外面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暉將城市染成一片血色。
“老板,”
张海海凑到林白身边,压低声音,“那个洪磊在后面跟著我们。”
林白头也没回:“我知道。”
“要不要…”张海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林白淡淡地说,“他想当黄雀,就让他当。”
张海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嘿嘿一笑。
....
迷失商场位於y市城西的废弃工业区。
这片区域原本计划开发成商业中心,但五年前施工时挖出了些不乾净的东西,工程被迫中断。
后来开发商破產,这片地就这么荒废下来,成了一片无人区。
诡异爆发后,这里迅速成为y市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不断有人在这里失踪,偶尔有尸体被发现时,都呈现出各种诡异的死状。
官方曾尝试清理这里。
但派进去的三支驱诡者小队,两支全灭,一支侥倖逃出两人。
从那以后,迷失商场就成了禁区。
只有那些不要命的驱诡者,或者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冒险进入。
夜幕下,迷失商场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隱若现。
这是一栋六层建筑,地上三层,地下三层,外墙的瓷砖已经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混凝土。
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注视著来人。
周围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早已损坏。
在来的路上,林白知道这个男生叫宋文,他的妹妹叫宋雪。
宋文带著林白三人来到商场入口。
他停下脚步,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就是这里了。”
他看向林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林先生,要不要准备一下?或者我们多叫些人?我听说北海盟的人有时候也会来这边清理诡异,我们可以等等…”
“不用。”林白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抬头看著商场的入口。
那是一扇破损的玻璃门,一半的玻璃已经破碎,剩下的一半布满裂纹。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带路。”林白说。
宋文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第一个走了进去。
林白、黄依依、张海海紧隨其后。
就在他们进入商场后不到五分钟,另一伙人也出现在了入口处。
正是洪磊和他的手下。
黄毛青年看著黑洞洞的入口,有些不安:“老大,真进去啊?这可是迷失商场,听说里面…”
“闭嘴。”洪磊冷冷打断他:“你以为我是那些没用的驱诡者?”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诡异纹身,那些纹身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有生命般蠕动。
“放心,这里的诡异我不怕。”
洪磊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而且刚才那个小鬼的鬼童,至少有a级,那根杖,更是可能是个好东西,这两个东西,我都要。”
他舔了舔嘴唇,那道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等他们遇到危险,陷入绝境的时候,我再出现,到时候我让他们会跪下来求我,然后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
“老大英明!”手下们连忙拍马屁。
洪磊不再多说,一挥手,带著手下也进入了商场。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入后,商场入口处的地面上。
几根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丝线缓缓浮现,如同有生命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重新隱入黑暗。
那是黄依依留下的【欲蛇之杖】的感应丝线。
她早就知道洪磊在后面跟著。
商场內部。
一楼大厅宽敞空旷,曾经应该是个购物中心的中庭。
但现在,这里一片狼藉。
倒塌的柜檯,破碎的玻璃、满地的垃圾和灰尘。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霉味。
光线从破碎的天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宋文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苍白的光柱。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很低:“我妹妹说她在地下停车场,但要去那里,得先穿过一楼和地下两层的区域。”
“那就走。”林白的声音依旧平静。
四人沿著大厅向前走去。
脚下不时踩到破碎的玻璃或塑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死寂的商场里格外刺耳。
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通往二楼的自动扶梯,已经停运,扶梯上堆满了杂物。
右边是一条通往深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家家店铺,门面大多破损,招牌歪斜。
宋文正要往右走,突然——
“嗒…嗒…嗒…”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左侧扶梯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穿著红色长裙的女人,正缓缓从二楼走下来。
宋文嚇了一跳,那长裙女人头髮很长,几乎垂到腰部,但凌乱不堪,像是很久没有梳理过。
脸也被头髮遮住大半,只能看到一个苍白的下巴和血红的嘴唇。
她的动作很慢,一步一步,高跟鞋在扶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来了!”
宋文脸色更白了,“有很多来此处的人碰到她了,听说她的规则是【帮她编头髮】,必须按照她的要求把头髮编好,否则就会被她的头髮勒死。”
他看向林白,声音颤抖:“林先生,我们要按规则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