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飞扑大虾米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崇禎十年二月十一,清晨。
    霍安在龟城外击溃英俄尔岱和扬古力率领的万人大军,而后八个时辰追二十九里,把他们赶进大川。
    傍晚,
    霍安回到龟城,带领一万朝鲜大军,与五百新河军,八架炮车,一百精锐营亲卫,发兵铁山,全程一百六十余里。
    次日上午,接到探骑稟报,三千朝鲜阻敌军延误,並未行进在建奴大军之前,英俄尔岱和扬古力又没有让建奴大军休息,致他们与霍安之间距离极大缩短,根据探骑所报,两军之间仅有三个时辰路程。
    霍安仍持进攻铁山態度,军令不改,进兵铁山。
    中午时分,到达宣川。
    本以为不会停留的全体將士,已经做好了继续行军的心理准备,但却接到了全军休整一个时辰,埋锅造饭,各部饱食的军令。
    这个军令下达之后,不仅全体士兵疑惑不解,就连所有將官都想不明白霍安到底要干什么。
    难不成,
    让这一万多人做个饱死鬼?
    將军,你人还怪好的嘞。
    不管怎么说,怎么想吧,军令已下,又能如何?
    全军休整,埋锅造饭,反正都他妈已经这个鸟样了,大概率是活不过今天了,死前还不吃个肚儿圆?
    吃!
    所有粮食都吃了,反正下顿是吃不到了,不能便宜那帮建州狗奴。
    在明军和朝鲜军埋锅造饭,大吃特吃的时候,英俄尔岱和扬古力则带著六千多人艰难赶路,只是一夜,就减员將近两千人。
    他们有的在夜里冻死了,有的奄奄一息被扔下了,有的实在走不动了,慢慢被落下了,有的则是逃了。
    剩下的这些也都又冷又饿又困又累,被折腾的没什么人样了。
    但他们距离霍安却是越来越近了。
    一个时辰后。
    霍安部整军完毕,继续行军,再次上路,所有人都带著一股子悲壮的气息,他们知道,这一战自己活下来的概率很小很小,
    也许打了战场就会死,也许会坚持到英俄尔岱到来,在前后夹击之下被杀,也许会在装死的时候,被建奴抓到,送进皮岛做俘虏... ...等等吧,反正所有人心里都不对这次大战抱有任何希望和期待。
    一股灰败、死寂的气氛在军中流转。
    霍安对此视而不见,他一直没什么表情,表现的就像一个只会下达军令的无情铁人,无视任何规劝和建议,只遵行自己的决定。
    从他的脸上和眼底,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面对这样的主將,所有人都放弃了,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
    报周衍给他们的“新生之恩”,这条命仍在战场上,不是为了霍安,而是为了周衍。
    一个半时辰后,
    霍安率大军在距离铁山十七里处停下,並下令全军整理军械,然后,他策马来到一处山坡上,远远望著铁山方向。
    不多时。
    青娥儿和十余位將官来到来到霍安战马前,所有人整齐划一向霍安行礼,青娥儿大声道:
    “稟將军,全军整备,军械齐全,甲冑无损,並且齐全,士兵饱食,候將军令!”
    所有人心中都在等待那道他们两天內在心里反覆无数次的军令,让他们用生命填满铁山,只为一则消息的死亡命令。
    他们站在霍安马前,低著脑袋,在来到战场前,他们內心是纠结的,恐惧的,可是来到了战场,心中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
    许多留恋和不舍,本能的恐惧和退却,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有的只是等待军令,然后按照军令,完成自己的使命。
    霍安没有看他们,左手大拇指依旧习惯性的轻轻摸索著刀柄上的纹路,他没有迟疑,直接开口对所有人下达军令:
    “诸將听令!”
    所有人精神一振,俱都挺胸抬头,目光坚定的望著坐在战马上的霍安。
    紧接著,
    一道道军令传进他们的耳中。
    “全军推进盐州!”
    “四千朝鲜军为前军,三千朝鲜军为左军,三千朝鲜军为右军,二百步火营於岳托大营外五里处发炮,二百新河军骑兵分左右两翼护卫火炮阵地,另一百新河军骑兵分散各部充作传令兵同时督战。”
    隨著霍安军令缓缓吐出,所有人都呆愣愣的望著他,背后就是铁山,而且,自己不是来打铁山,探皮岛虚实的吗?
    怎么突然打盐州城外的岳託了?
    霍安没有给他们缓神的时间,继续下达军令道:
    “青娥儿!”
    “標下在!”青娥儿几乎下意识揖礼应声。
    霍安道:“你领前军在阵前!”
    “得令!”
    “右军千总!”
    “標下在!”
    “你领右军在右翼,听令行事!”
    “得令!”
    “左军千总!”
    “標下在!”
    “你领左军在左翼,听令行事!”
    “得令!”
    “中军千总並二把总隨本官在中军,以便驱策,余者各司其职!”
    “得令!”
    所有人揖礼伏身领命。
    霍安一拉韁绳,那匹一等蒙古跳荡马抬起蹄子,慢慢转向盐州方向。
    霍安看著藏在薄雾之中的盐州,缓缓开口:
    “全军进发!”
    盐州城外十里,岳托中军大营內。
    岳托正在看地图,这几天曲大南的动向让他很是烦躁,这个人简直是属穿山甲的,在盐州紧紧缩成一团,风吹不透,水泼不进,把几百新河军骑兵散布在南边那片人工天堑上,杀死一个,立刻就有数十个骑兵知道自己的动向,然后做出应对,
    北方又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让自己进不得,退不得,前后为难。
    岳托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这里拖住了曲大南,还是曲大南在这里拖住了自己万人大军。
    因为,
    自己在这里屯著兵,什么都干不了,而曲大南却什么都不耽误,並且,现在已经快二月中旬了,这场仗再不打出个明確优劣局面,八万多大军就得被困在朝鲜,
    到时周衍隔江而守,卢象升重兵压阿济格,二人从两侧进攻建州,而建州主力大军却被困在朝鲜,这场仗再拖下去... ...国家真的会遭到重创。
    而就在岳托因为想这些事而烦躁不堪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沉闷的轰鸣声,然后是尖锐的破风声。
    他猛地抬头,
    下一刻,
    数道爆炸声在耳边炸开。
    怎么回事?!
    曲大南出城了?
    岳托飞奔出军帐,然后就感觉到头顶上有剧烈狂风压下来,这一瞬间,他汗毛乍起,来不及多想,他整个人向左前侧飞扑出去,
    身体砸在地上的同时,他感受不到身体传来剧痛,高度紧张的神经迫使他蜷缩身体,而后,看向自己的军中大帐,紧接著,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因为,
    他的中军大帐被一枚开花弹炸平了。
    然而火炮轰击並没有停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