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台上,单手插兜,眼神淡漠。
那模样,仿佛刚才威胁全场滚蛋的人不是他。
“啪。”
一声掌声,突兀且刺耳。
在这落针可闻的会场里,像是平地惊雷。
赵瑞龙猛地回头,脖子都快扭断了。
第一排正中央,那位从不轻易露面的老人缓缓站起。
满头银髮,手拄狮头权杖。
大卫·罗斯柴尔德。
欧洲金融豪门的活化石。
老人推了推单片眼镜,那双看透了两个世纪兴衰的浑浊眸子,死死锁住台上的陈默。
“精彩。”
纯正的伦敦腔,只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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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
“啪、啪、啪。”
掌声缓慢,沉重,却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年轻人,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確定性。”
老人声音不大,气场却瞬间控场。
“只有最严苛的规则,才能筛掉那些投机的杂鱼。”
“混乱,才是资本的噩梦。”
全场瞬间炸裂!
罗斯柴尔德家族站台了?
这帮吸血鬼竟然厌倦了华尔街那套“自由”玩法,开始拥抱“独裁”了?
赵瑞龙的脸瞬间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不……这特么怎么可能……”
他嘴唇哆嗦,大脑宕机。
这帮老外疯了吗?
陈默这是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割肉,他们还喊爽?
没等赵瑞龙回过神。
另一侧,一位白袍大鬍子也站了起来。
沙特主权基金负责人,行走的一万亿。
“陈省长。”
男子微微抚胸,姿態做得极足,既尊贵又谦卑。
“这门票虽贵,但物超所值。”
“我们不在乎入场费,只在乎这艘船的船长够不够狠,稳不稳。”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
“第一期基建,一千亿美金,我们投了。”
轰——!
会场天灵盖都被掀翻了。
一千亿!
美金!
那些还在犹豫的美国资本家,眼睛瞬间红得像兔子。
什么尊严,什么自由,在这一千亿面前全是狗屁。
这是什么?这是风口!是猪都能起飞的风口!
“算贝莱德一份!”
“红杉资本请求入场!”
“淡马锡全仓跟进!陈省长看这边!”
局势瞬间反转。
刚才还想跟著赵瑞龙起鬨的几个代表,现在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襠里,生怕陈默记仇把他们踢出去。
现场直接变成了菜市场抢白菜。
只要能上车,別说三条铁律,就是三十条也得签!
陈默看著这一幕,面无表情。
意料之中。
在这个比烂的世界里,s省就是唯一的诺亚方舟。
他走下讲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大道,眼神里全是敬畏和狂热。
陈默径直走到赵瑞龙面前。
此刻的赵瑞龙,孤零零地站在过道中央。
周围三米那是真空地带,谁都不敢沾边,生怕被当成瘟神。
刚才那股子“太子爷”的囂张劲儿,早碎了一地。
冷汗顺著他的鬢角往下流,打湿了那身昂贵的高定衬衫。
“赵公子。”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赵瑞龙的耳朵。
“看懂了吗?”
赵瑞龙咬著后槽牙,眼底全是血丝,死撑著最后的面子。
“你……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
陈默嗤笑一声。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赵瑞龙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就像长辈关爱一个智障儿童。
“这是大势。”
“是你这种只知道倒批文、吃差价的买办,这辈子都看不懂的大势。”
陈默凑近半分,眼神逼人。
“资本是逐利的,但更是慕强的。”
“你以为他们是来做慈善的?不,他们是闻著血腥味来的狼。”
“而我,是唯一能驯狼的人。”
赵瑞龙浑身僵硬,手指都在抖。
他在陈默面前,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个笑话。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降维打击,让他连句硬话都憋不出来。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陈默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像扫去一粒灰尘。
“回去告诉钟正国。”
“这盘棋,现在的入场门槛是万亿级,他那个级別……”
“玩不起了。”
说完。
陈默转身,大步走向主席台,背影如山。
身后,祁同伟带著几个特警,面无表情地挡在了赵瑞龙面前。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胜者的俯视。
“赵副团长,接下来是闭门签约。”
他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请滚”手势。
“涉及国家机密,您的级別不够。”
“请回吧。”
级別不够!
这四个字,像四个大耳刮子,狠狠抽在赵瑞龙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是京城太子爷!
是中央观察团副团长!
在这s省的一亩三分地,竟然被祁同伟这个曾经的“泥腿子”下了逐客令?
“好……好得很!”
赵瑞龙气极反笑,脸皮都在抽搐。
他死死盯著陈默的背影,那眼神恨不得吃人。
“陈默,山不转水转,咱们走著瞧!”
撂下这句毫无杀伤力的场面话,赵瑞龙转身就走。
脚步凌乱,背影仓皇,活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
“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也將所有的荣耀与財富,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会场內。
陈默重新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是一双双绿油油的、渴望被收割的眼睛。
马斯克一把摘下墨镜,兴奋得手舞足蹈。
“陈!你简直是个疯子!”
他大声喊道,甚至吹了个口哨。
“但我特么最喜欢疯子!”
“特斯拉要在s省建全球最大的超级工厂!全產业链本土化!”
“只要你保我不被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搞死!”
陈默看向他,微微点头。
“在s省,我的规矩,就是你的护身符。”
他抬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现在。”
“盛宴开始。”
全息投影骤变。
金色的数据流再次炸裂,漫天光点洒下,宛如神跡。
那是金钱的味道,也是权力的加冕。
二楼vip包厢。
高育良透过单向玻璃,看著楼下这魔幻的一幕。
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茶水早就凉透了。
“后生可畏……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老高喃喃自语,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算计了一辈子,还是低估了陈默。
这哪里是招商?
这分明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把全球资本变成了他手里的枪。
“书记!这手借力打力,绝了!”
身后的李达康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神鋥亮。
“这一千亿美金要是落地……”
“咱们汉东的gdp,能直接原地起飞啊!”
李达康搓著手,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替陈默签字。
高育良瞥了他一眼,苦笑摇头。
“达康啊,你眼睛里只有gdp。”
“陈默看到的,是这笔钱背后的產业链壁垒。”
“他是要把s省,变成一个独立於美元体系之外的金融孤岛。”
“进得来,出不去。”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才是真正的……关门打狗。”
这种布局,这种吞天食地的气魄。
哪怕是当年的赵立春,在他面前也就是个村长级別。
……
会场外。
加长林肯车內,气压低得嚇人。
“啪!”
赵瑞龙狠狠一巴掌扇在助理脸上,宣泄著无能狂怒。
“废物!”
“都特么是一群废物!”
助理捂著脸,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赵瑞龙一把扯掉领带,勒得脖子生疼。
那种被当眾羞辱、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的耻辱感,让他理智全无。
“给我接通老爷子的电话!”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加密卫星电话,指关节发白。
“还有钟正国!”
赵瑞龙死死盯著窗外灯火辉煌的会展中心,眼神阴毒如蛇。
“告诉他们,陈默这小子……”
“是要造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