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省委常委楼,只剩一间办公室还亮著灯。
陈默没有叫秘书,独自伏案。
笔尖在红头文件纸上飞快游走,墨跡未乾,杀气已现。
这份文件,重若千钧。
重到一旦扔出去,能把教育部的桌子砸个稀巴烂。
標题只有一行字——《关於在汉东省大湾区筹建“未来大学”及国家战略人才储备基地的绝密构想》。
通篇没有一句“建设一流”的官样文章。
陈默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这所大学,不教学生怎么混文凭,只教他们怎么造屠龙术。”
“我们要抢的,是西方文明压箱底的一百年国运。”
最后一行字落笔。
陈默合上文件夹,动作轻柔,眼神却冷得嚇人。
凌晨四点。
“周海。”
门无声滑开。
“备车,去机场。”
陈默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这封信,我要亲自送到那红墙大院里去。”
……
京城。
那个地图上找不到门牌號的幽深院落。
警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陈默坐在藤椅上,对面是一位穿著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手里捏著那份方案,看了整整半个小时。
茶凉了,秘书轻手轻脚换了一盏。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老式掛钟的摆动声。
良久。
老人摘下老花镜,目光如那古井无波,却能看透人心。
“小默。”
“你这一铲子下去,可是要挖西方那帮强盗的祖坟啊。”
“他们会疯的。”
陈默腰杆挺得笔直,神色淡然。
“首长,他们的祖坟,我已经炸过一次了。”
“现在,我只是想把原本就属於我们的东西,带回家。”
老人沉默了。
那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人,特有的决断力。
片刻后。
老人拿起硃笔,在文件头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字。
“准!”
力透纸背,红得刺眼。
“另外。”
老人放下笔,手指在地图上大湾区那个突出的半岛点了点。
“这里,原来规划是搞海景房的吧?”
陈默点头:“是,李达康原本打算卖给开发商。”
老人冷哼一声,带著不屑。
“盖房子能兴邦吗?”
“这块地,划拨给你。”
“性质变一下。”
老人抬起头,字字千钧。
“不是教育用地。”
“列为——军事禁区。”
陈默猛地站起身,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
……
带著这把尚方宝剑,陈默连夜飞回汉东。
s省,省委秘密作战室。
李达康、高育良、祁同伟三人被紧急召集,一个个都顶著黑眼圈。
但当看到陈默拍在桌上那份標著“绝密”的文件时,瞬间全醒了。
尤其是高育良。
看著那个鲜红的“准”字,他后背都在冒汗。
这哪是批文?
这是通天梯,也是免死金牌!
“都看清了?”
陈默解开风纪扣,目光扫视全场,压迫感十足。
“看清了,就开始干活。”
“达康书记。”
李达康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都透著兴奋,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在!”
“我要那个半岛,三个月內,变成平地。”
“一年內,我要看到实验室的主体结构封顶。”
陈默竖起一根手指。
“別给我省钱。”
“基建狂魔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缺人,你儘管调;缺设备,不管是哪国的,买下来。”
“哪怕是用钱堆,也要给我堆出一个奇蹟来。”
李达康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脸涨得通红。
“陈主任放心!”
“我这就把全省的工程队都拉过去。”
“人歇机不歇,只要地球不爆炸,我们就不放假!”
陈默转头看向祁同伟。
“同伟。”
“到!”
祁同伟瞬间站得像桿枪。
“那个半岛,从今天起,不仅是学校,更是特级保密单位。”
“安保级別,参照核基地。”
陈默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只这一代以外的苍蝇飞进去。”
“不管是哪国的间谍,只要敢伸头。”
“不需要请示。”
“直接让他人间蒸发。”
祁同伟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这活儿他对胃口。
“明白。”
“我会把那里打造成铁桶。”
“谁敢来窥探,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最后,陈默的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
这位曾经的“高老师”,此刻有点坐立难安。
“育良书记。”
“陈主任,您吩咐。”高育良身子微躬,姿態放得很低。
“教育口那边的老学究,还有部里的条条框框。”
“你最擅长打太极。”
“你去负责挡枪。”
陈默敲了敲桌子,发出篤篤的声响。
“只有一条原则。”
“未来大学的招生、教学、科研,不受教育部管辖。”
“谁要是有意见,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高育良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一声。
“陈主任,这差事……可是要把那帮文人给得罪死了。”
“不过您放心。”
“这种扯皮的事,我有经验。”
“只要有您这份尚方宝剑,我保证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任务分配完毕。
一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为了陈默的意志疯狂运转。
……
消息不脛而走。
儘管签了保密协议,但“未来大学”筹建的风声,还是传到了学术圈。
国內几所顶级高校的论坛上,顿时炸了锅。
这年头,键盘侠哪都有。
“听说了吗?汉东那个陈默,要搞什么未来大学?”
“笑死,连个硕士点都没有,也敢叫大学?”
“估计又是哪个野鸡大学换皮,专门骗经费的吧。”
“不按教学大纲?不设行政级別?这是要搞独立王国啊!”
“坐等烂尾,这种违背教育规律的东西,能活过三年我直播吃键盘。”
看著秘书收集来的这些言论列印件。
陈默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此时,碎纸机的嗡嗡声成了办公室唯一的背景音。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让他们叫唤去吧。”
“等我们的星舰升空那天,他们连给我们擦鞋都不配。”
陈默打开隨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
从夹层里,抽出了一份早已泛黄的名单。
这是他重生前,凭藉记忆死磕出来的“猎头名单”。
上面没有一个名字是现在主流学界推崇的“泰斗”。
全是疯子。
全是怪胎。
有因为坚持“冷聚变”被踢出顶级实验室的物理鬼才。
有因为研究“脑机接口”被指责伦理丧失的医学狂人。
还有那个,因为提出了“反重力算法”而被嘲笑为民科的数学天才。
但在陈默眼里。
这些人,是神。
是通往下一级文明的钥匙。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指尖停住。
陈默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周海。”
“在。”
“帮我订一张机票。”
陈默合上公文包,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西方。
“去哪里?”
“瑞士。”
陈默站起身,整了整並没有褶皱的袖口。
“去见一个落魄的『老朋友』。”
“顺便,给咱们的大学,请回第一尊真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