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蓄养外室
看著態度坚定,一脸诚恳之色的陈泰,宋廉脸上难得的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好,你能有此心,却是再好不过。”
说实话,宋廉是真的怕陈泰因为一部话本赚了太多的银钱而最终迷失了心智,最终沦为商贾。
看宋廉如此反应,陈泰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看来宋廉这一关算是过了。
虽然说陈泰想要做什么也不需要经过宋廉同意。
但是经过前番钱源、毛青二人上门之事,陈泰深刻的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如果说没有官场的关係,就算是想要安生的做个生意都难。
看似陈泰与小侯爷李安交好,但陈泰心中很清楚,如果说真的遇到什么事情的话,真正能够帮得到他的怕是只有宋廉这位岳父了。
当然前提是要得到宋廉的认可,否则的话,就算是姻亲关係,也未必能够得到多少帮助。
颇为满意的看著陈泰,宋廉神色一肃道:“那《玉釵缘》引发的风波不小,加之获利极大,定然会招人凯覦,我听闻当初有人堵了书斋的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泰只是微微一愣,当初闹出的动静的確不小,传到宋廉耳中倒也不稀奇。
只是已经从李安口中知晓其中內情的陈泰这会儿面对著宋廉却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总不好直接告诉宋廉,那麻烦是您老人家招惹来的吧。
眼看陈泰脸上满是迟疑、犹豫之色,宋廉不禁皱了皱眉头道:“有什么好犹豫的,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成也是放下酒杯,神色一肃拍桌道:“不错,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人都敢寻你们家麻烦,真当我们这些人都死光了吗。”
宋廉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看其表情显然是对杨成的话很是赞同。
陈泰看了看宋廉,再看看杨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也是从承恩侯府的小侯爷口中知晓,当初钱源、毛青二人是得了礼部员外郎郑济的银钱以及人情,这才去寻书斋麻烦,说是要给书斋添堵————”
陈泰此话一出,顿时杨成、宋廉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人都是宦海沉浮的人精。
可以说只一瞬间便理清了其中缘由。
既然是礼部员外郎郑济,那就表明对方这哪里是特意寻陈家书斋的麻烦啊,分明就是知晓了陈家与宋家之间的姻亲关係,明著是找陈家麻烦,其实是在做给宋廉他们看。
谁让当初他们在朝堂之上弹劾郑济了呢。
没想到转来转去,结果却是他们给陈家引来了麻烦啊。
这会儿二人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方才要陈泰说出其中內情之时,陈泰会是那副迟疑、犹豫的模样了。
显然陈泰也是清楚其中內情的,不好告诉他们这点。
杨成一声轻咳,沉声道:“好个郑济,没想到竟然是他,他这分明就是拿我们没有办法,这才迁怒於陈家啊。”
纵然是宋廉这会儿面对著陈泰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方才还和杨成一起说著有他们在,没人能隨便找陈氏书斋的麻烦,结果这打脸来的太快了。
陈泰將宋廉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忙笑著道:“说来也怪我,如果不是我发售的《玉釵缘》动静太大,被对方抓住了把柄的话,对方就算是想要寻麻烦,也没有由头。”
陈泰这话算是给了宋廉、杨成一个台阶。
宋廉轻哼一声道:“话是如此说,但是说到底陈家也是受了我和你杨叔父的牵连。”
说著宋廉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厉色道:“这件事情我和你杨叔父记下了,总要那郑济好看。”
杨成也是点头道:“不错,不要让我们抓到他丝毫把柄,否则的话————”
陈泰见状嘴角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他虽然也承认那风月插画当街展示影响不好,就算是没有郑济从中作梗,早晚也会引来官府关注。
毕竟单单是那聚集大量人群,潜在的危险,官府便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那又如何呢,正常情况下,官府出面管理,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关键郑济却是花钱走关係刻意针对他,那么郑济就是他的敌人。
可以说在知晓了就是郑济在针对他们陈家的消息之后,陈泰第一时间便花钱使人打探关於郑济的一切消息。
也是运气好,不到半天时间,他找的人便给他打探到了一个关於郑济的消息。
这会儿陈泰听了杨成、宋廉的话,心思转动之间便有了想法。
就见陈泰笑著道:“岳父、杨叔父,要说那郑济的把柄,我这里还真的有一个,也不知道有用没有。”
听到陈泰这么说,杨成、宋廉二人顿时眼睛一亮。
尤其是杨成看向陈泰那一脸笑容,怎么看陈泰都像是一个小狐狸。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小心眼的,不过合我胃口!”
陈泰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杨成当做小心眼的小狐狸。
瞥了陈泰一眼,宋廉捋著鬍鬚缓缓道:“子寧你且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把柄”
门以他和杨成科道言官的身份,但凡是能够抓住郑济的把柄,若是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绝对可以狠狠的参上郑济一笔。
至於说郑济会有什么下场,那就要看陈泰掌握的关於郑济的把柄到底是什么了。
哪怕只是一点小把柄,只要他们愿意,就算是不能够將郑济彻底拉下马,也绝对不会让郑济好过。
陈泰微微一笑道:“郑济在清水坊大槐树巷秘密养了一房外室!”
杨成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下意识的道:“没想到郑济还有这癖好啊!平日里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还以为他是什么谦谦君子呢,原来也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一旁的宋廉轻咳一声,瞪了杨成一眼。
不过宋廉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如果说仅仅只是在外蓄养外室的话,虽然说能够让郑济折损几分顏面,但还真伤不了其根骨啊!”
就算是宋廉、杨成他们弹劾郑济,郑济有的是应对之法,只要將那女子说成自己所纳妾室,便能够让人无从指责。
所以说这把柄至多也就是能够噁心一下郑济罢了。
杨成也是微微点头。
只是陈泰眼中闪过一道厉色,神色一肃道:“如果郑济所谓不是简简单单的蓄养外室呢?”
杨成眼睛一亮看向陈泰道:“贤侄细说,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內情?或者说那女子身份有什么特殊之处?”
陈泰神色一肃道:“那被郑济所圈养的女子唤作苏柳儿,其本是应天府人氏,因相貌出眾被郑济所相中,郑济本欲將其收入房中纳为妾室,苏柳儿不应,其父母也极力反对,那郑济色迷心窍,竟命人打伤了苏父,强抢苏柳儿,没几日苏父因伤不治身亡,苏母则是被郑济抓入府中,充作僕人,用以要挟苏柳儿————”
宋廉听著陈泰的讲述,面色沉凝。
无论是宋廉还是杨成,对於陈泰所讲並没有什么怀疑。
实在是这等事情他们见过不止一次两次,这么干的官员、勛贵又岂止郑济一人。
只不过大家做的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什么苦主,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这等事情也非是什么秘密,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以郑济的身份,想要拿捏一户普通百姓之家,说实话那真的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郑济竟然还闹出了人命来。
一般来说,大家即便是强抢民女,也都是威逼利诱,真正闹出人命的还真不多。
杨成沉声道:“好个郑济,竟然有人命官司在身,看他这次死不死!”
说著杨成看向了宋廉,显然意思很清楚,那就是问宋廉要不要一举將郑济给拉下马。
而此时宋廉则是看向陈泰道:“子寧,你说要如何扳倒郑济?”
杨成一看就知道这是宋廉在考校陈泰。
陈泰轻笑道:“其实要搬倒郑济很简单,只需要说动苏柳儿母女就好,她们若是愿意做为苦主作证,岳父大人、杨叔父你们发力,到时候郑济不倒台都难。”
如果说只是普通百姓,对上郑济这样的官员,恐怕就是搭上全家人的信命那也奈何不得对方分毫。
但是如果有官员以苏柳儿母女为契机针对郑济的话,到时候郑济即便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捋著鬍鬚的宋廉微微頷首,看著陈泰缓缓道:“此事如果交给你去办的话,你可能说动苏柳儿母女?”
陈泰微微一愣,旋即便向著宋廉拍著胸膛道:“岳父大人儘管放心,此事就交给小婿吧。”
根据他派人打探到的消息,苏柳儿此女极为刚烈,如果说不是为了其母安危的话,她又怎么可能甘愿被郑济欺凌。
即便是如此,郑济也是不敢放苏柳儿出去,而是將其圈养在一处宅院之中,命僕从、丫鬟看管著苏柳儿的一举一动。
可以说陈泰都不需要取劝说苏柳儿,但凡是他能够保证其母的安危,苏柳儿便绝对不会放过郑济。
杨成张了张嘴,显然是想要说什么,不过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这明显是宋廉在考验陈泰的能力,他们翁婿之间的事情,他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不过杨成还是提点陈泰道:“贤侄行事须小心谨慎,万一打草惊蛇,反而有可能会害了那一对母女。”
陈泰正色道:“小侄醒的,多谢叔父提点。”
杨成哈哈大笑,举杯衝著宋廉道:“叔俭兄,共饮一杯,祝你觅得如此良婿!”
这会儿已经认可了陈泰的宋廉看著陈泰的自光当中满是欣赏,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和谐。
当陈泰与宋云娘二人在宋廉、宋冯氏、宋斌、宋玉娘的相送之下登上马车的时候,四周不少邻居也都远远的指指点点。
只不过这一次,这些人言语之中几乎都是对宋云娘的称讚。
毕竟不久前那回门礼对於这些人来说,实在是太惊人了。
宋云娘在陈泰的搀扶之下登上马车的时候,眼睛有些泛红,显然很是不舍。
同样不舍的还有宋冯氏、宋廉等人。
陈泰拍了拍宋云娘的手低声安慰道:“不过是隔了几条街,相距也就几里路的距离罢了,如果想要回来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宋云娘闻言不禁心生感动。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出家从夫,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旦嫁出去,再想频频回返娘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以说逢年过节能够有机会回一趟娘家,那已经是不错了。
现在陈泰竟然告诉她,想什么时候回便什么时候回,这如何不让宋云娘惊讶以及感动。
眼眶之中尚且噙著泪水的宋云娘不禁泪眼婆娑的看向陈泰。
陈泰衝著宋云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顿时宋云娘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陈泰更是在进入马车之中的时候向著宋廉、宋冯氏几人道:“岳父大人,又閒暇我会带云娘常来叨扰的。”
宋廉先是一愣,旋即衝著陈泰还有宋云娘微微点了点头。
而宋冯氏则是衝著宋云娘道:“云娘,记得娘的话,好生侍奉婆母,照顾好子寧。”
时间一晃距离陈泰与宋云娘回门便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之久。
这一日陈泰正在书房之中温书。
不错,陈泰的確是在温习功课,为不久之后的乡试做准备。
尤其是见过宋廉之后,陈泰越发的坚定了自己考取功名的决心。
就算是中不了进士,但是也必须要有功名在身。
如今他不过是区区一个童生而已,说实话童生这身份真的算不得什么,想要融入士人的圈子,至少也要有著秀才的身份。
甚至可以说,如果想要拥有真正的社会地位,不会遭人轻易针对的话,最好是能够拥有举人身份。
所以说自回门之后,陈泰相当一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温习功课上面。
按照陈泰的计划,就算是死磕,也必须要考中秀才,完成阶级的跃迁,至於说后面的举人,同样也要用心,但能不能成功,就得看运气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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