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老者大喝一声,手中的拂尘猛地甩出。
无数根白色的丝线,瞬间化作一张大网,向著赵羽罩来。
同时,地面的阵纹也亮了起来,一股恐怖的重力,瞬间降临在赵羽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赵羽笑了。
他没有退,反而猛地向前衝去。
“去!”
手中的破阵钉,化作一道乌光,不是射向老者,也不是射向大门。
而是射向了地面阵法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阵眼!
“噗!”
桃木钉狠狠地钉入了地面。
原本光芒大盛的阵法,突然像是卡壳了一样,猛地闪烁了几下。
那股恐怖的重力,也隨之消失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赵羽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衝破了那张白丝大网。
“找死!”
老者大怒,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阵眼所在。
他刚想施展法术。
却发现赵羽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太快了!
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念咒。
“轰!”
赵羽的一拳,裹挟著金色的灵力,狠狠地轰在了老者的胸口。
老者的护体灵盾,像纸糊一样破碎。
胸骨塌陷。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撞开了身后的书房大门,飞了进去。
“咳咳……”
老者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是体修?!”
赵羽没有回答。
他一步跨入书房,反手关上了大门。
然后,一脚踩在了老者的丹田之上。
“別动。”
赵羽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动一下,废了你。”
书房內,一片狼藉。
那个不可一世的三阶阵法师,此刻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赵羽踩在脚下。
他的丹田被封,灵力全失,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著赵羽。
“你逃不掉的……”
老者咬著牙,声音嘶哑。
“大人马上就会回来……你会死得很惨……”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赵羽脚下微微用力,老者顿时痛得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赵羽没有杀他。
留著他,还有用。
他走到书房的书架前。
按照百晓生给的情报,他伸手握住了一个看似普通的花瓶,轻轻向左旋转了三圈,又向右旋转了两圈。
“咔咔咔……”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
原本严丝合缝的书架,缓缓向两边分开。
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漆黑通道。
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从通道里扑面而来。
赵羽皱了皱眉。
这味道,不像是宝库,倒像是……停尸房。
他点亮了一张照明符,顺著台阶走了下去。
通道很长,一直向下延伸了数十丈。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
大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凹槽。
赵羽取出从张莽那里抢来的那个东西——那其实是一块造型奇特的玉佩,正是开启这扇大门的钥匙。
“咔嚓!”
玉佩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
青铜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打开。
金光。
刺眼的金光。
当大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赵羽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灵石丹药。
那一箱箱的黄金,如同砖块一样隨意堆砌。
各种珍稀的法器、字画,琳琅满目。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国库!
“一个副统领,竟然贪了这么多……”
赵羽心中震撼。
这些財富,足够装备一支万人的精锐修真者军队了!
但他没有被这些財宝迷了眼。
他的目光,在宝库中快速扫视,寻找著那件百晓生点名要的“心爱之物”。
很快,他在宝库的最深处,一张铺著虎皮的石桌上,看到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有些模糊,但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波动。
护心镜。
这是一件极为罕见的神魂防御法宝。
能抵挡元婴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难怪百晓生想要这东西。
赵羽將铜镜收入怀中。
任务完成。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石桌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暗格没有上锁,只是虚掩著。
鬼使神差地,赵羽走了过去,拉开了暗格。
里面没有珠宝,也没有法器。
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的帐簿。
帐簿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跡,但却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赵羽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翻开了帐簿的第一页。
“天元二十三年,三月。城南刘家村,童男十人,童女十人。已送入宫。”
“天元二十三年,五月。城西贫民窟,流浪孤儿三十人。已送入宫。”
“天元二十三年,八月。抓捕拥有特殊体质孩童五名。其中纯阴之体一名,已单独献给国师。”
……
一页页翻过。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入赵羽的眼中。
这哪里是帐簿?
这分明是一本吃人的日记!
这上面记录的,全是这几年来,李威帮国师秘密抓捕孩童的记录!
数千名!
整整得有数千名无辜的孩童,就这样被他们当成牲畜一样,抓进了那个吃人的皇宫,变成了那个邪恶仪式的祭品!
“畜生……”
赵羽的手在颤抖。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他的胸腔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想起了昨夜在皇宫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坐在白骨祭坛上的父皇。
那个在父皇体內蠕动的怪物。
原来,那个怪物的养料,不仅仅是国运,更是这千千万万个家庭的血泪!
“李威……国师……”
赵羽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但他错了。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人与魔的战爭。
如果不把这些畜生杀光,这大楚的天下,將永无寧日!
他猛地合上帐簿,將它死死地攥在手里。
这本帐簿,比这宝库里所有的金银財宝加起来,都要重!
这是一把刀。
一把足以捅破这京城的天,足以將国师那虚偽的面具彻底撕碎的刀!
“谁在那里?!”
就在这时,宝库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赵羽心中一凛,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
他必须把这本帐簿带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