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不提我都快忘了。”
听到秦老师忽然提到这件事，林舟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三周之前。
他確实就快淡忘掉这件事了。
那天晚上收到了项目因为格式不符合要求没有通过审核的通知，李璐瑶又闹著要分手。
同时，系统也是在那天恰好降临在自己身上。
从某种意义上讲，林舟还得感谢审核的老师，以及他的前女友。
他虽然失去了项目和女友，但他得到的却是掛呀！
这孰轻孰重，他能分不清吗？
听到林舟这么说，秦老师反倒有些诧异了。
“听你的意思，感觉项目没过审，好像对你没什么影响啊？你就一点都不沮丧吗？”
他的语气並非质疑，而是纯粹的疑惑。
林舟坦然地笑了笑：“老师，说实话，当时还是有点鬱闷的，但我这人就一点，心態比较好，所以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听到林舟的回答，秦老师像是鬆了一口气一样，缓缓起身，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行，我倒是没看错你，咱们班的同学，要说心態最好的，脾气最好的，除了你我也想不出来別人了。”
“但是我马上要出国访学，最后几天，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必须得告诉你，就当是老师传授你的一点经验之谈吧。”
“小卫，你也过来看一下，这对你了解咱们学校的一些情况有好处。”
秦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林舟。
林舟接过来，发现是自己报名的大创项目的审批名单，卫月盈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老师，您这是让我看什么？”
“往下看就行了，找找自己所在的那组，你会知道我想让你看什么的。”秦老师没有言明，只是打开保温杯，微微抿了一口茶水。
顺著一行行端正的列印字体往下找，林舟终於在马上就要看花眼的时候，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第六组。
最后那栏红色的“未通过审核”，此时在林舟看来，还是略显扎眼。
不过他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正想开口发问，旁边的卫月盈却咦了一声。
“咦？你同组另外一个通过审核的项目负责人的名字，我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啊？”
她忽然眼睛一亮。
“等等，这个叫刘川的学生，我好像听谁说过，是不是咱们校哪个领导的——”
卫月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半张著嘴，不再往下说了。
林舟仔细一看，纸上確实有这个名字，再往后看，发现这个项目的题目和方向都跟自己的有些相似。
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秦老师见林舟和卫月盈已经看完了名单，有些严肃地开口了：
“我想你们两个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林舟，我现在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你的项目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从格式到內容，毕竟是我帮你审核过一遍的，不说拿什么第一，但只要你用心做，拿奖肯定是十拿九稳。”
“你唯一的问题，就是运气不太好，和这位刘同学分在了一组，题目还非常相似。”
秦老师顿了顿，接著说。
“按照大创比赛的规则，校级的奖项，同一类別的相似题目不能重复获奖，面临这种情况，学校在审核的时候势必就要做出一些安排。”
“这就是安排。”
他重重地在那几张纸上点了一下，仿佛想要透过那张纸，戳中什么別的东西一样。
“秦老师，我明白了。”纵使林舟觉得这件事已经不太重要，他脸上还是露出些许苦涩的笑容。
“您告诉我这件事，是希望——”
林舟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老师挥手打断。
“我没什么想法，也没能力帮到你，只是如果连这件事都不告诉你的话，我觉得我不配做你的老师。”
林舟想再说点什么，还没要开口，就听见旁边卫月盈的声音突然拔高：
“秦老师，咱们学校怎么能这样？！”
“这明明就是作弊啊！为了校领导的孩子能入选，就能做出这种暗箱操作的事来？”
“我们可是全国最好的师范学校啊！这还配称得上什么为人师表啊？”
看著卫月盈柳眉倒竖，义愤填膺的样子，秦老师却仍然显得很淡定。
“小卫，你看你，又急。年轻气盛，有锋芒是好事，这点尤其是要用在学术钻研上，但学校里的一些事情，不是你年轻气盛就能解决的。”
“你看，明明林舟是受害者，刚才你反而表现的比他还要激动。”
“就算你现在拿著这个去举报，去申诉，也未必会有用，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秦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卫月盈虽然不说话了，但仍然紧皱著眉头，还是显得有点不服气。
“小卫，是我最后拍板把你招进来的，但现在我又得出国交流，所以想在离开之前，借这件事的机会，稍微再多嘱咐你两句。”
“当然也包括你，林舟，你是个好孩子，我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把这件事告诉你，也是希望你如果以后步入社会的话，能提前適应適应，也是好的。”
“一点过来人的经验之谈，也是我能做的全部了，要不要听，要怎么听，我就不管啦。”
他又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把保温杯放回桌上，仿佛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
几分钟之后，林舟和卫月盈並肩走出了主楼的大门。
一路上，林舟的心情倒是没有什么特別大的起伏，但原本显得很活泼的卫月盈却一言不发，眉毛就像粘在一起似的。
“老师，要是一直这么皱眉可是会长皱纹的哦？”林舟突然说。
卫月盈脸上严肃的表情这才稍微舒缓了些，她转头上下打量著旁边这个180多的大男孩，有些不解地问：“林舟，你难道对刚刚秦老师说的事情，一点都不觉得窝火吗？”
“我现在心里一直有股邪火，想发又发不出来，真是气死我了！”
林舟挠了挠头：“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但再仔细想想，我现在好像確实也没什么办法呀。”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总不能像那些网文里写的一样，不留隔页仇吧？”
“还是气的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那也太中二了。”
“再说，一次项目申请失败也说明不了什么，没准我即使申请上了，但最后也拿不到奖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这还是件好事呢。”
林舟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內心其实早就认定这是件好事了。
系统和创业项目孰重孰轻，这还用问吗？
林舟缓步走到主楼前的广场上，抬头望去。
夜幕之下，繁星如散落的碎钻，镶嵌在深蓝的天鹅绒里。
他发现这件事情已经在自己內心完全掀不起一丝波澜。
果然，人一旦有了底气，无论遭遇什么挫折，就都能轻鬆地面对了。
与其为那些事情烦心，还不如看看自己得到的技能究竟是什么。
【任务已完成】
【奖励：篮球技能（专家级）】
【已检测到宿主已掌握专家级羽毛球技能，现可进行联动】
嗯？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