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麒雕看向开口之人。
此人就是快活岛的岛主,高平,江湖人称高老大。
高平迎著何麒雕的目光,继续说道:“王爷,我们快活岛旗下所有赌坊一半收益上缴给您,您看如何?”
“不如何。”何麒雕冷淡道。
“王爷,不开赌坊,我们真的活不下去啊。这样,我们只拿四成,六成收益给您。”高平还想爭取。
何麒雕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活不下去?那就不活了!”
他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王……”
高平还想说什么,却再也无法开口。
一道刀气激射而出,將高平的脑袋射爆。
血液溅了旁边几人一脸,嚇得几人瑟瑟发抖。
眾人也看得瑟抖冷。
“阿弥陀佛。”
少林方丈圆明闭上双眸,念了句佛號。
何麒雕面无表情,看向一名衣著开放的青年女子:“苏阁主,你暗香阁迄今为止还有不少青楼尚未停业吧?怎么,你要无视本王的禁令?”
闻言,暗香阁阁主苏小小脸色一变,连忙摇头:“王爷,饶命啊!我並没有无视您禁令的意思,只是我刚接任阁主之位,很多长老不服我,他们无视我下达的命令……”
“这是你个人的问题,本王只看结果。本王再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后你们若还经营不法產业,那你们暗香阁也没必要存在了。”
苏小小脸色大变,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所说的不法產业,包括杀手行业吗?”
“你倒是提醒了本王。”
何麒雕轻笑道,“杀手行业也属不法產业,確实也该停业。那么,条例上得再加上一条,任何势力或个人未经朝廷允许,不得从事杀手行业。”
“这……”苏小小满脸苦涩。
暗香阁本就是刺杀组织,不经营刺杀,那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乾脆原地解散得了。
也有不少势力的代表脸色微变。
他们有不少势力就暗中经营著杀手行业,毕竟这一行来钱太快了。
“还有什么异议吗?”何麒雕问。
“……”眾人一片沉默。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签订同意书吧。”何麒雕道。
关雨荷和几名女侍拿来装订好的《江湖势力管控同意书》,一一分发给眾人。
眾人瀏览一遍。
“一,同意遵守《江湖势力整改与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
二,必要时刻响应朝廷徵召,有偿为朝廷服务。
……
以上內容,解释权归朝廷所有。”
“看完了就签字吧。”
何麒雕淡淡道。
女侍们奉上笔墨。
有人刷刷刷的爽快签字,有人拧著眉来回看了数遍。
还有人来回翻阅《江湖势力整改与管理条例》。
“那个……王爷,这里说的『有偿为朝廷服务』,可否举一些例子?”
丐帮帮主洪九爷问道。
在这压抑的气氛下,也就他敢硬著头皮开口。
无他,丐帮对何狗屠是有恩的。
何麒雕看向洪九爷,脸上露出淡笑:“譬如军功,入军伍立下军功,助官府清剿贼寇、缉拿盗匪等,皆可积攒军功;又如工分,参与修路、建房、挖矿、伐木、锻造等建设工作,可获得工分。
军功和工分,皆可交易,但需在朝廷相关机构的见证之下,且需双方都同意。
只要军功或工分足够,国库有的,本王有的,你们皆可兑换。
其中包括你们最想要的悟道丹。”
话落。
眾人皆眼眸发亮。
“悟道丹”这三个字,戳中了他们的內心。
刷刷刷!
二话不说,他们纷纷签了字。
一些人还在犹豫,但见何麒雕的眸光扫来,顿时一个哆嗦,立马签字。
“很好。”
何麒雕頷首,“既然签了字,给你们三天时间整改。三天后,谁旗下还经营不法產业,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
“我等明白。”眾人頷首。
“另外,《江湖势力整改与管理条例》並非一成不变的,待后续发现有什么不合规或不合法的事项,会酌情刪减或添加上去。
总而言之,利於民生,利於百姓之事,你们做得;但不利於民生,不利於百姓之事,不管合不合法,合不合理,你们儘量少做就是了。”
“我等明白。”
……
会议结束后。
各方代表各回各家。
何麒雕唤来关德兴、萧別离,吩咐道:“你们带一批人马,去快活岛,將快活岛端了。”
“诺!”
二人拱手,当即退下。
他们挑选了数百锦衣卫精英,乘坐铁甲船顺流而下,前往东海。
……
京城。
皇宫,御书房。
禎帝摩挲著龙案上的玉溪,听著前方跪在地上的王忠贤、雨化田、曹正淳等人的匯报。
“皇爷,何首辅已经清剿岭南、十万大山、闽海省等南方多地的贼寇,基本已经確定南方已无匪患,数十年內恐怕再也无人敢造反。”
“陛下,何首辅在苏州府创建军武堂,已经募兵十余万人,全员武者。据说是要组建四象军团,最终从十余万新兵中精选四万人。”
“陛下,何首辅召集各方江湖势力代表,与他们签订了《江湖势力管控条例》,確定了朝廷与江湖势力的从属关係。偌大的江湖,已无人敢违逆何首辅的意志。”
“……”
听著他们的匯报。
禎帝脸色阴沉至极,轻笑道:“呵,何首辅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怪不得这几日,金龙气运接连暴涨,想不到短短数日,何首辅竟做了这么多。
现如今这状况,大乾已然安定,恐怕已经无人敢於造反了吧。
呵呵,何首辅真是好手段,好能力啊。”
“……”王忠贤、雨化田、曹正淳几人缄默不言。
他们自然听出了禎帝话语中的酸涩之意。
何首辅立下如此泼天大功,已然是威震四海,天下归心。
若他想,振臂一挥,黄袍加身,轻而易举。
即便他不想给自己黄袍加身,他也可以给別人黄袍加身,同样是振臂一挥,甚至是一句话的事儿。
禎帝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皇位,全然在何首辅一念之间。
“他建军武堂,召集江湖势力代表,为何在苏州府进行?为何不能在京城进行?”
禎帝连连问道,“他这是要干嘛?难不成他是想將苏州府发展成为第二个南直隶?他这是想將朕孤立在这皇城吗?”
“这……”王忠贤等人訥訥无言。
“父皇,儿臣有事求见。”
这时,御书房外面传来太子苏晨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