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洲,平阳市。
北洲首富马天豪的別墅。
此刻,这位首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呼嚕打得震天响。
距离他被手下马仔发现,送回家已经十几个小时了。
“嗯……”
马天豪皱著眉头,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感觉脑袋像是被人塞进洗衣机里搅了半个小时,疼得要炸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一片浆糊。
“昨晚……干啥了?”
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自己喝酒。然后……然后就断片了。
“妈的。”
马天豪揉著太阳穴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特別是屁股,像是被人踹了两脚似的。
他习惯性地往枕头底下摸手机。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嚇得他一哆嗦。
是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是未知。
马天豪划开接听键,张嘴就骂:“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不知道老子睡觉不喜欢被打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马先生,拍卖会即將开始。请您立刻前往平阳北郊废弃钢厂三號库,会有专车接送您前往会场。”
马天豪愣了一下。
拍卖会?
什么拍卖会?
“拍你大爷的卖会!”
马天豪起床气正大,“你他妈谁啊?诈骗电话打到老子头上了?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老子分分钟查出你的ip,找人把你腿打断!”
电话那头依旧毫无波澜:“马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这是最后一次通知,如果您在一小时內未到达指定地点,將被视为自动放弃资格,且后果自负。”
“嘿!你还威胁上我了?”
马天豪气乐了,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后果自负?老子今天就在这儿躺著,我看你能把我怎么著!还废弃钢厂,你怎么不让老子去火葬场呢?滚犊子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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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马天豪狠狠掛断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呸!什么玩意儿,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不专业了,剧本都编不圆。”
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浴室冲个澡,顺便叫管家送点醒酒汤上来。
这头疼简直要命。
马天豪光著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晃晃悠悠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眼袋浮肿,一脸纵慾过度的虚样。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老赵?”
马天豪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大声喊道,“老赵?是你吗?赶紧给我弄碗参汤来,这头疼得受不了了。”
没人回应。
马天豪皱了皱眉。
这別墅的安保可是顶级的,除了管家和那几个贴身保鏢,没人能不敲门就进来。
“老赵?”
他隨手抓起洗手台上的菸灰缸,壮著胆子走出浴室。
刚才那个电话……
马天豪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就在他准备去按床头的紧急报警器时,一个黑影从窗帘后面闪了出来。
他穿著黑色紧身衣的人,脸上戴著一个公鸡头面具。
“你……你是谁?!”
马天豪嚇得腿一软,手里的菸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来人啊!三炮!三炮呢!都他妈死哪去了?!”
鸡头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
他手里握著一把细长的鉤子,像个鸡爪。
“別……別杀我!”
马天豪瞬间怂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你要钱是吧?我有钱!保险柜里有现金,还有金条!都在那儿,你隨便拿!只要別杀我!”
鸡头面具人一步步走近。
“马先生。”
“我们给过你机会了。”
马天豪瞳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你是……你是那个诈骗……不,那个拍卖会的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去!我现在就去!”
“晚了。”
面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组织不需要不听话的狗,更不需要……蠢狗。”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马天豪只觉得脖子一凉,想说话,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捂著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染红了那昂贵的波斯地毯。
视线逐渐模糊。
……
十月初一。
寒衣节。
子夜。
林城西郊黑得看不见半点星光。
雨丝打在临时指挥车的车窗上。
水痕模糊了车外的景象。
车里烟雾繚绕。
市局一把手陈建丰端著保温杯,杯子里的枸杞泡白了,他一口没喝。
他看手腕上的表。又看身边的苏御霖。嘴唇动了动。话咽了回去。
“苏哥,还等啥啊?”王然挤在座位上。
他浑身难受,战术背心捏得嘎吱作响。“这都十二点了。那帮孙子再不出来。黄花菜都凉了。直接衝进去。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先用震爆弹给他们开开光。”
何利峰靠在一旁擦拭配枪:“王副支,稍安勿躁,善战者,求之於势,不责於人。现在敌暗我明,优势在我。急什么。”
王然瞪著牛眼,“不急能行吗,几百號兄弟在雨里泡著。就为了等那帮杂碎开派对??”
苏御霖掐灭指间的菸头,在菸灰缸里碾了碾。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眾人。
最后落在陈建丰脸上。
“陈局。时间到了。”
陈建丰坐直身子。保温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所有单位注意。重复一遍。所有单位注意。猎魔人行动。现在开始。”
“行动。”
苏御霖对著对讲机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打破了沉寂的雨夜。
“收到。”
“一组收到。”
“狙击手就位。”
“无人机起飞。”
隱藏在荒野中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那个废弃的031人防工程入口。
高峰带领特警突击队打头阵。
爆炸声响起。
爆破组用定向炸药把那扇锈死的钢铁大门炸飞了。
硝烟味散开。
“clear!”
“安全。”
“二组控制b通道。”
“三组检查通风口。”
战术口令在空旷的地下空间迴荡。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发生激烈交火。
没有触发机关陷阱。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临时指挥车內,所有人盯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地下大厅空空荡荡。
除了厚厚的灰尘和废弃的设备,什么都没有。
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霉味。
王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著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懵逼和愤怒。
“报告指挥部。报告陈局,苏队。这里別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和前期侦查的情况没有区別。”
“什么?”陈建丰脸色变了。
“苏队,高峰那边检查了所有通风口。防护网都锈死了。耗子都钻不进去。”
“何利峰在外围也没有任何发现,连个新鲜脚印都没有。”
报告通过电波传回指挥部。
车內的空气安静得嚇人。
陈建丰盯著苏御霖,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王然在对讲机里嚷嚷起来:“苏哥,你確定情报没问题吗?咱们是不是被那个姓马的胖子给耍了?这就是个空城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