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
他刚才虽然离得远没有听到楚鹤辞和江邵黎叶执说什么,却是把楚鹤辞当时那莫名自信不知所谓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楚鹤辞昨天在江家老宅面对江邵黎和叶执还不是这样。
必是知道了他是那什么主角,楚鹤辞才会有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楚鹤辞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能想到的只有楚添告知。
荣灃没有就楚添的问题回答他,“我不管您到底是要做什么,只要別影响我报仇。”
“也別再去找白音婉。”
说完,荣灃直接起身离开。
去找了白音婉。
和楚添碰面后,白音婉没有马上离开。
荣灃很快就找到人。
“音婉,我送你回家。”
白音婉背对著他来的方向站著,又被嚇一跳。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
“你不用送我,我来的时候自己开了车,叫个代驾就好。”
荣灃也不坚持:“那就一起走。”
这次白音婉没有拒绝。
两人往电梯走,白音婉犹豫著问荣灃:“你刚刚来找我,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荣灃脚步微顿,“没有。”
“我是问了酒店工作人员才找到你,中途只见过酒店工作人员。”
白音婉只是突然想起来就问问,本来没觉得荣灃真遇到了人。
荣灃这么一解释,她反而多看了荣灃两眼。
白音婉笑笑:“我就说呢,你怎么会那么精准地找到我,原来是问了酒店工作人员。”
荣灃在按电梯,没注意到白音婉的表情。
听到白音婉这个语气以为她信他了。
鬆了口气。
——
“必回,你刚刚听到了什么?楚鹤辞说了什么,居然让邵黎那么好的脾气都动起手来了。”叶蕴叫住云必回。
最开始得到这个任务,云必回很是高兴,现在却一脸苦相。
早知道他就不去偷听了。
搞得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云必回儘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小婶,他们没说什么,事实上他们都没有说几句话,就是楚鹤辞眼神有点不规矩,才惹得邵黎哥和执哥都很不高兴。”
她就知道!
叶蕴在心里道。
当初楚鹤辞暗搓搓来找她和她爸透露叶执和邵黎疑似谈恋爱的事,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叶家出面拆散两人。
当时她就看出了楚鹤辞可能存在私心。
明明自己有未婚夫,还敢惦记他们家邵黎。
楚鹤辞和於景真不愧是天生一对!
都是一路货色。
叶蕴:“邵黎动手动得好,就该给楚鹤辞一点教训!”
她又问:“后来邵黎说了什么,竟就那么让楚鹤辞落荒而逃了?”
“就、就说了一些警告的话,具体我没听清,我被邵黎哥那一下突然的动手嚇得不轻。”
云必回哭丧著脸假借诉苦转移话题:“小婶、小叔,下次再有这种偷听的事別再派我去了。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我被邵黎哥和执哥抓了个正著,差点挨揍。”
云珣:“什么邵黎哥执哥,辈分乱了,记得改口叫他们叔。”
云必回:“……再见!”
江邵黎对楚鹤辞出手,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
没看到的也听別人说了。
都在议论楚鹤辞到底做了什么,竟把江邵黎那么个安静內敛的人都激怒得直接动了手。
有说楚鹤辞肯定说了很难听的话;
有说楚鹤辞肯定做了很不好的事;
也有像荣灃一样眼尖的人看到了楚鹤辞盯著江邵黎眼神的不安分,心如明镜。
只是这部分人都没有往外说。
但心里对楚鹤辞的印象因此变得很不好是真的。
以前和於景不分场合秀恩爱,这才过去多久就移情別恋,还在明知江邵黎有对象的情况下,那样放肆地盯著人打量。
没有一点分寸!
不愧和於景是一对。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撇开这些人品方面的问题不谈,只说楚鹤辞现在的处境都那么艰难了,竟还敢来招惹江邵黎和叶执。
他难道不知道江邵黎和叶执身后站著江家和叶家吗。
楚鹤辞这时候还来招惹他们两人,著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该做的事。
以前那些夸楚鹤辞是何等优秀,说楚家出楚鹤辞这么个继承人还能再长盛不衰几十年的话,当真不是楚鹤辞请了托去传的吗?
像这般对楚鹤辞能力质疑的声音,不止来自看到楚鹤辞放肆盯著江邵黎的那批人。
可以说在场差不多所有知道江邵黎刚才对楚鹤辞直接动手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不管楚鹤辞做了什么把江邵黎激怒,楚鹤辞在这时候主动去招惹得罪了江邵黎和叶执都是事实。
都觉得楚鹤辞非常不理智,在麻烦加身的时候不想著去缓和关係,还要去招惹敌人激怒敌人,行事只图一时之快,丝毫不顾及后果。
家业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早晚要败光。
没有哪家会想要有这样的继承人。
这也是圈里各家长辈最不喜欢的一类人。
江邵黎削弱楚鹤辞主角光环的目的达到。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谈论江邵黎和叶执当眾亲吻的事。
惊讶居多。
对叶执这般行事倒是不觉惊讶,就是对江邵黎竟容许叶执这么乱来感到惊讶。
同时心里也清楚地认识到,叶执在江邵黎心里的分量非同一般。
以及,前有叶家和云家联姻,后有叶家和江家关係更紧密,往后在这京都,怕是再无人能撼动这几家的地位。
楚鹤辞还这么將人得罪死,是何等的愚蠢。
——
江邵黎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叶执让人送餐进房间。
两人用过晚餐还是离开了酒店。
直接回家拿上东西就去宿舍。
叶执提议的回宿舍,说他请了假江邵黎却没有,江邵黎明早八点还有课,回宿舍江邵黎明天可以多睡一会儿。
江邵黎见他坚持就没和他爭。
“还以为你们今晚不回来了。”
他们刚开门进宿舍,在床上和男朋友聊天的郑祈就探出头来。
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徐松也转头朝他们看过来。
叶执肩上掛著书包,手里提著东西。
他將手里提著的东西朝徐松递去,“我姐订婚宴,我让酒店厨房打包了几样席面上味道不错的菜给你们带来。保温盒装的,还热著。”
徐松起身接过,“够意思啊叶执!”
“好室友一辈子!”郑祈从床上翻跳下来。
打开保温盒就开吃。
到现在,徐松和郑祈才感觉宿舍恢復了点人气。
天知道之前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又各自忙自己的,交流不多,看起来有多淒凉。
叶执笑笑:“你们吃著,我和黎黎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带来的,也收拾叶执明天要带走的。
两人吃著东西看他们收拾,越看越不对劲,徐松问了出来:“不是,叶执,你怎么在拿行李箱收衣服?”
行李箱不大,叶执收得也不多。
都会重新置办。
他只是带上一些贴身衣物和他平时比较喜欢的几件衣服。
“从明天开始,叶执要请假去公司顶替他姐一段时间。”江邵黎代叶执回答。
“啊?”
两人停了筷子。
徐松:“叶执也要走?”
郑祈:“那邵黎你呢?”
昨天江邵黎將两人邀请去家里庆祝生日,他们和江邵黎倒是更熟悉了一些,不似之前那么生疏了。
“只是白天去公司,不忙的话晚上我都会回宿舍住。黎黎不请假,他继续留在学校上课。”
叶执说著,回头看两人:“我不在学校的时候你们帮我照顾著我男朋友一些啊。也帮忙盯著点其他人,看看有谁敢趁我不在打我男朋友的主意,把名字记下来告诉我,等我回学校慢慢算帐。”
没得到徐松和郑祈的回应,叶执后背倒是先挨了江邵黎一巴掌,“浑说什么。”
但江邵黎並没有对徐松和郑祈说让他们不必理会叶执。
他拍得不重,叶执也不疼,但叶执还是假装哎哟了一声,“宝贝你下手轻点,都打疼我了。”
“我才不是浑说,我是说心里话,郑祈徐松,你俩一定要把我的话放心上啊。有人趁我不在往我宝贝跟前凑,你们记得通风报信。”
“哎呀宝贝,你去坐著,我自己收拾就好。”
把江邵黎推到书桌前坐好,“吧唧”一口亲在江邵黎脑门上,“你好好坐著休息,我很快就好,等我弄好了就来陪你。”
徐松和郑祈:“……”
之前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不止他们无语,江邵黎也很无语。
不过比起无语,江邵黎更多是无奈。
叶执没让他帮忙,他索性拿出素描本开始作画。
这些天只顾著玩,都没有好好画上一幅画。
几笔勾勒,轮廓就出来了。
是江邵黎最熟悉也画得最顺手的,叶执的素描画像。
他不用抬头去多看叶执一眼,每一笔都画得无比顺畅。
画出来的正是叶执今天参加叶蕴订婚宴的装扮。
等叶执收拾好东西过来看到江邵黎手里已经成型的画像,笑得嘴都合不拢。
双手撑在江邵黎的椅背上倾身看他画。
“宝贝,等你画好了,素描本给我看看?”
叶执不是第一次翻看江邵黎的素描本。
从小到大翻看江邵黎的素描本就是他最热衷的活动之一。
只是江邵黎的素描本里很少会出现他的画像。
一本素描本也就出现那么几张。
还多是他赖著要江邵黎画的。
所以这会儿见江邵黎主动画他,叶执心里那股子甜蜜劲是怎么也压不住。
“等我这幅画画完。”
“好的,等你。”叶执身子越倾越向前,最后唇贴在江邵黎耳朵上,“宝贝,我真开心。”
本来想提醒他这是在宿舍,让他收敛点別乱亲。
忽然听到他说这话,江邵黎停了笔,回头看他:“开心就好。”
两人对视著,江邵黎眼底有浅浅笑意。
叶执则是直接嘿嘿笑。
宿舍另外两人:“……”
你们是开心了,我们吃著狗粮可不开心。
幸好还有美食能聊以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