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王大器一愣。
“理由有二。”
夏春莲神色严肃,“第一,这次打鸟比赛是为了磨礪小辈,徐家明文规定只能由炼气期的子弟参加。你现在顶著的是筑基修士『徐太兵』的身份,若是自降身份去抢那二十块灵石,那刘氏老太太头一个就会怀疑你换了芯子。”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你若是动手,体內的功法气息极容易外泄。你现在还没能完全模擬出筑基期的灵力压制,一旦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大威力的术法,那些族中高手定能看出你並非真正的筑基修士。”
王大器原本兴奋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二十块灵石虽然不算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更別说那灵鱼了。
可他眼珠子一转,看著旁边正偷笑的许艷,突然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谁说我要亲自上了????”
他指著许艷道:“让艷艷上!!!”
“我?”许艷吃了一惊,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一个『贴身丫鬟』,我能行吗?”
许艷心里確实没底。
“肯定能行的!”王大器嘿嘿一笑,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太清楚许艷现在的实力了。
这段时间,许艷在他的悉心指导下,那一手玄水箭术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更重要的一点是。
许艷体內由於长期与他双修,早已融入了一丝他的神秘紫气。
这紫气不仅改变了她的体质,更让她的灵力厚度远超同阶,术法威力也带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玄妙意蕴。
当然,这些许艷连自己都不知道呢。
王大器看著她,目光灼灼:“不仅能行,说不定还能拿个第一回来。就算那几位大小姐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凭你的玄水箭,拿个前三也是稳操胜券。”
看著夫妻俩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坐在一旁的夏春莲不由得有些恍惚。
她看著王大器对许艷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竟莫名升起了一丝丝前所未有的羡慕。
在这尔虞我诈、步步惊心的修仙界,能有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道侣,该是何等幸事???
“什么时候,我若是也能遇到一个这样知冷知热的道侣,那就好了………………”
夏春莲心中幽幽一嘆,隨即自嘲地摇了摇头,这修仙之路漫漫,哪有那么多良缘。
自己还真是想多了。
“咳,既然你们二位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也就不多嘴了。”
夏春莲站起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明日一早还要去灵湖,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回隔壁屋了。”
“师姐慢走,不送啊!!”王大器笑呵呵地挥了挥手。
夏春莲推门而出,回到了紧挨著的侧屋。
进了屋,她自然没有马上入睡。
作为筑基期修士,打坐修炼早已替代了大部分睡眠。
她盘膝坐在榻上,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被徐家老太太气出的鬱结之气,转而运转起宗门功法。
然而,仅仅一炷香的功夫还没到,夏春莲那敏锐的耳朵便微微一动。
隔壁屋子里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起初是压抑的惊呼,紧接著是木床轻微的吱呀声,还有…………
“艷艷,咱们再练练那几招玄水箭的变种…………”这是王大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坏笑。
“哎呀,大器……別闹,还要……唔…………”
隨后,便是某种频率极快、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夏春莲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原本平稳运行的灵力差点岔了气。
她那白皙如瓷的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甚至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这对夫妻,简直……简直胆大包天!!
要知道,她就住在边上。
隔墙有耳,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避嫌吗?
她可是筑基期修士,五感何其敏锐??
那些动静虽然被刻意压制,但在她听来,却清晰得如同就在耳畔。
“这真的是…………”
夏春莲咬了咬牙,有些手足无措。
她想封闭听觉,可修行者的本能又让她下意识地关注著周围的动静以防万一。
原本清幽雅致的侧屋,此刻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块烫红的铁板。
听著隔壁那愈演愈烈的切磋声,夏春莲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王大器拉著许艷进屋的画面。
一时间心乱如麻,竟是再也无法入定修炼了。
她恨恨地抓起枕头捂住脑袋,心中暗骂,真不知道这有什么乐趣!
第二天一早,当王大器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院子里时,却发现夏春莲正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冷若冰霜地看著他。
“呃…………师姐,早安!”
王大器被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不知为何,看到夏春莲这副神色,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欠了她好几亿似的!
这师姐是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
不应该啊,筑基期修士哪怕三天三夜不睡,打个坐也就恢復了。
怎么这怨气比厉鬼还重?
“哼。”夏春莲冷哼一声,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羞恼话语给咽了下去,语气生硬地说道,“都准备一下吧,先前往徐家大公子那里拜访一下,之后再去灵湖。”
“好的。”王大器连声应道,不敢多问。
三人先是去了刘氏的正房。
那老太太见到孙子过来请安,又是拉著手一阵嘘寒问暖,还隱晦地看了许艷一眼。
那眼神里的算计,让王大器和许艷心里都一阵冷笑。
辞別了刘氏,三人便动身前往徐家长子,徐胜的府邸。
这位徐家大公子,在族中声望极高,同样也是筑基的修为。
得知远在縹緲宗的族弟回家,徐胜表现得异常豪爽。
人还未到,那爽朗的笑声便已从厅堂內传了出来。
“哈哈哈!太兵弟!你可算捨得回来了!!!”
大门推开,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气度不凡的男子大笑著迎了出来。
他热情地拍著王大器的肩膀,显得亲厚无比。
毕竟,徐太兵在縹緲宗可是筑基期的精英弟子,背后靠著大宗门。
徐家以后要在这一带发展,很多地方都要仰仗这个族弟。
“太兵,这次回来,务必多住几日。为兄这几日正愁没人陪我论道,今日既然回来了,定要带你去这城中多玩玩,领略一下咱们自家的地气。”
徐胜亲热地拉著王大器往屋里走,目光掠过一旁的夏春莲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艷,隨即便客气地拱了拱手。
王大器虽然心里打著鼓,但面上却学著徐太兵那股子略带矜持的傲气,说话间滴水不漏:“大哥盛情,弟心领了。我也想多玩几日,可惜临行前宗门交代了一桩差事,身上还有要事在身,恐怕耽搁不得太久。”
“哦?宗门要事???”
徐胜眼中精芒一闪,隨即掩饰过去,笑得更加灿烂,“理解理解,大宗门弟子就是繁忙。不过,今日那『打鸟』的彩头,你可不能推脱。这不,正好带著你这位家眷一起去散散心?”
徐胜指了指许艷,语气玩味。
他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奴婢,都是可以暖床的。
而他很了解自己这个族弟,为人好色,所以在他看来,许艷肯定是已经被拿下了。
王大器顺势搂住许艷的肩膀,嘿嘿一笑:“实不相瞒,我这丫头最近贪玩,听说了打鸟比赛的事,闹著非要见识一下。等会儿,还得请大哥手下的那些小辈们下手轻点,別让她输得太难看。”
“哦?让你这丫头出手么??哈哈哈,好说!好说!!”
徐胜大笑几声,隨即亲昵的邀请王大器和夏春莲落座喝茶。
閒聊几句之后,徐胜传音道:“太兵弟,什么时候將你这位师姐拿下啊,这次你终於领她回族,可不能错失良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