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老友欢聚
酒店包厢內，装潢雅致，灯光柔和。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香气与淡淡的酒味，窗外则是首都冬夜的万家灯火。
宋词难得地卸下首富的稳重与架子，放鬆地斜靠在舒適的椅背上，姿態愜意。
隨手拿起餐桌上一瓶已经开启的啤酒，对著瓶口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带来一丝畅快。
看向对面，语气带著熟稔的调侃：“小川，看来你是打定主意扎根在北大了？”
唐小川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放下瓶子后，温和笑道：“我性子內向，能一直待在象牙塔里做做研究，教教书，未尝不是一种好日子。系里氛围不错，老秦也很照顾我。”
他今年六月刚拿到了经济学博士学位，顺利留校，成了前班主任秦朝阳的助教，人生轨跡清晰平顺。
一旁鲁玉刚正大口对付著一串烤肉，用力將口中食物咽下，才粗声大气地开□：“兄弟，学术路线也不好走啊。发论文，申项目，评职称，哪样不得折腾出点动静来才能混出名堂？压力不小。
￡
唐小川笑了笑，眼中映著光亮：“刚哥说的是。不过现在金融科技是大热门。
做经济研究也得与时俱进，我打算以后就往金融科技方向深耕，既是前沿，也契合时代需求。”
鲁玉刚一听，来了兴趣，打趣道：“这方向选得好！不过啊，唐博士，理论研究也得和实践结合不是？
以后隨时欢迎你来网商银行调研，数据、案例，包你丰富，绝对能帮你把理论夯得更实！”
唐小川哈哈一笑，举了举酒瓶：“那就先谢过了！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刚哥你，到时候可別嫌我烦。”
宋词看著眼前谈笑风生的老同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眼前的唐小川开朗、自信，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刚从农村考到北大，在宿舍里唯唯诺诺、沉默寡言的青涩少年了。
时光和知识，的確能重塑一个人。
鲁玉刚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唐小川肩膀，豪爽道：“都是兄弟，一句话的事儿！”
他拍完，顺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嚷嚷起来：“这都几点了？浩子怎么还不来？咱们兄弟几个难得聚一次，他不会放咱们鸽子吧？”
说曹操，曹操到。
刚话音刚落，包厢门便被服务员轻轻推开，一道熟悉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林浩。
林浩一边脱去厚实的外套，一边带著歉意笑道：“对不住对不住，兄弟们，我来迟了！md，北平晚高峰也太堵了，车挪得比乌龟还慢。”
宋词用下巴点了点桌上摆著的啤酒瓶：“別废话，老规矩，迟到了就罚酒。
，“好好好，我认罚，认罚！”林浩也不推脱，顺手抄起一瓶未开的啤酒，用桌沿熟练地一撬，“啵”的一声瓶盖飞起。
二话不说，仰头对瓶直灌，喉结快速上下滚动，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竟是一口气將整瓶啤酒吹得於乾净净。
“嚯！浩子可以啊！”鲁玉刚看得眼前一亮，故意学了句北平腔，“真够地道的！”
一整瓶啤酒下肚，林浩长舒一口气，畅快地抹了抹嘴：“今天咱们310宿舍难得齐聚，也不说不醉不归的虚话，起码得喝个尽兴，聊个痛快！”
鲁玉刚一拍胸脯：“我没问题！就看宋老板和小川了。”
唐小川推了推眼镜，温吞却坚定地说：“我捨命陪君子。”
宋词看著几位老友，嘴角噙著放鬆的笑意：“开心就好，量力而行。先吃点菜垫垫。”
林浩扫了一眼摆盘讲究的菜品，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不够劲儿：“冬天聚，吃这些没意思。
这季节，怎么能少了火锅？”当即按下了服务铃。
不过片刻，餐厅经理便亲自领著两名服务员推门而入。
包厢门打开的瞬间，外面大厅隱约传来的喧闹声浪涌了进来，但隨著门再次关上，嘈杂又被有效隔绝。
经理视线恭谨地在首富脸上掠过，微微躬身：“各位贵客，有什么吩咐？”
林浩吩咐：“换个地道的紫铜炭锅，上好羊肉，配齐麻酱韭菜花那些小料。”
他旋即看向宋词三人：“哥几个，要不要再上点白的暖暖身子？”
宋词轻轻摆了摆手，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再上两箱啤酒。”林浩又拿过菜单，加了几个他知道符合宋词口味的清淡菜式，“就先这些，赶紧上。”
“好的，马上为您安排。”经理连忙应下，正要退出去。
“对了，”林浩想起进来时听到的动静，隨口问道，“外面什么情况？听著挺热闹。”
经理停下脚步，笑著解释：“有一个影视剧组在隔壁大厅举办庆功宴，人数比较多，可能打扰到几位贵客了，非常抱歉。”
“什么剧组这么大阵仗？”
“就是最近很火的电视剧，《咱们结婚吧》剧组。”
“原来是这部剧！”林浩顿时嚷嚷道，“我妈就是天天追这个，看完就打电话催我找对象结婚！吃个饭还能撞上，真是没完了，烦死了。”
剧组同样是酒店客人，经理不好接话，只是保持著职业微笑，再次躬身：“贵客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去安排火锅和加菜。”
“快去快去，肚子等著呢。”林浩挥挥手。
经理退去后，鲁玉刚笑道：“巧了不是？静依也爱看这剧，天天守著电视。
还別说，高媛媛真是————三十好几了吧？电视上看还是那么漂亮，跟当年没多大差別。”
林浩撇撇嘴，不以为然：“明星嘛，本身底子万里挑一，再加上专业化妆、
打光，后期还有滤镜一加，电视里看著能不漂亮么？”
唐小川打趣道：“这话从浩子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稀奇。当年在宿舍，张口闭口神仙姐姐的是谁来著？”
林浩挑了挑眉毛，毫无愧色：“少年心气，青春懵懂嘛！那时候懂啥？漂亮的小姐姐谁不喜欢？正常正常。”
唐小川喝了口啤酒，嘿嘿一笑，带上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意味：“也是。不过话说回来，赵灵儿、小龙女————那些角色，確实是经典。我当年也挺喜欢刘一菲的。”
“我去趟洗手间。”宋词听著他们閒扯，笑著摇摇头，起身离席。
见洗手间门轻轻合上，唐小川立刻压低声音，带著探究和八卦的神情，向林浩凑近了些：“哎，浩子，你说————娱乐圈那些漂亮的女明星，以老四现在的身份地位，他有没有————嗯？”
林浩一听就明白弦外之意，果断摇头：“没有。这个我可以肯定。
一来老四他確实没那方面乱七八糟的想法，二来，他的圈子和生活层面，跟娱乐圈明星基本没什么交集，平时碰都碰不上。”
唐小川嘖嘖两声，脸上露出些许惋惜之色：“可惜了————娱乐圈那么多大美人。
“”
林浩横了他一眼，正色道：“这有啥可惜的？老四的精神层次和追求，跟咱们不一样。
再说了，娱乐圈里男欢女爱，十有八九是逢场作戏，或者是利益交换。
为了一时之乐，牺牲掉现在幸福美满的家庭？老四不会干这种蠢事。”
“也是。”唐小川点点头，语气里透著羡慕，“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青梅竹马、少年夫妻一路走来的感情，含金量太高了，外人羡慕不来。”
听著话题越来越涉及首富私事，鲁玉刚有意岔开，好奇地问：“浩子，娱乐圈里的潜规则，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浩拿起一块烤羊排，慢条斯理地啃著，反问道：“刚哥，你说的潜规则具体指什么？”
“还能指什么？就男女那点事唄！导演、製片人什么的，潜女明星。”鲁玉刚说得直白。
林浩嚼著羊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出人意料：“刚哥，那我得问你，是导演潜演员，还是演员潜导演？”
鲁玉刚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你这不废话吗？当然是导演、製片潜漂亮女明星啊！这还能反过来？”
林浩放下羊骨头，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看著鲁玉刚和同样一脸好奇的唐小川，慢慢说道：“我不敢说绝对没有，但大部分情况下，可能和你们想的恰恰相反。首先，刚哥你的认知前提就有点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通常是一个导演或者製片，看上了某个女演员，然后威逼利诱，你不从了我，我就不给你这个角色？”
鲁玉刚和唐小川下意识地点头：“对啊，不都这么传的吗？”
林浩摇摇头：“我这么跟你们说吧。拿我自己举个例，我也和人合伙开了家影视公司，叫耀客传媒。
现在，假设我把身份亮出去，我是腾达集团董事，手里有个不错的影视项目要开，正在选女一號。
你们觉得，对那些想上位、爭角色的女演员来说，我需要去威逼利诱她们吗？
你们再想像一下，这时候，到底是我潜规则女明星，还是女明星们————想尽办法来潜规则我，或者说，换取这个资源？”
鲁玉刚和唐小川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浩这套说法，和他们一直以来对娱乐圈的想像截然不同。
这时，宋词从洗手间回来，重新落座，见三人忽然安静下来，隨口问道：
”
聊什么呢？怎么不说了？”
林浩便把刚才关於潜规则的討论简单转述一遍。
“哦，这个啊。”宋词听了，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淡淡道，“浩子说的也是种情况，但属於歪理”。不缺”和不想”是两码事。
换个情景，某个女明星主动投怀送抱，而你正好也对人家有点好感，顺水推舟发生了关係，然后把角色给了她。
这算不算潜规则？本质上还是利益交换，只是形式没那么难看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浩子有句话没错，现在纯粹靠威逼利诱的情况確实少了，风险高收益低。
更多的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交换。资源、机会、人脉，都是明码標价的东西。”
鲁玉刚一脸恍然又迷惘：“原来里头如此复杂————確实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宋词笑了笑：“浩子说的那种情况，只適用於站在金字塔尖的大资本、大製片、大导演。
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或重要玩家，身边从不缺主动凑上来的人。
至於下面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或是纯粹的骗子。
利用信息差和小权力，连哄带骗甚至威逼，那又是另一回事了，那种通常也折腾不出什么大浪花。”
唐小川感嘆：“听起来还是觉得————挺乱的。”
“不是乱，”宋词喝了口啤酒，语气平静，“是真实。在娱乐圈，或者说在任何一个高度竞爭的名利场，人们往往直面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想上位，就去爭、去抢、去交换。所谓的规则或潜规则，无非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些捷径或价码。”
他目光扫过两位老同学：“美色，只是可供交换的资源里比较显眼的一种罢了。
除此之外，尊严、自由、原则、时间————很多东西都可以放在天平上。
就看你自己觉得值不值，以及，交换来的东西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鲁玉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仔细一想，其实各行各业，到了某个层次，可能都有类似的逻辑。
比如金融圈，我也多少听过一些。只不过娱乐圈始终在聚光灯下，一点点事情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显得格外扎眼。”
“好了，不说这个了。”宋词端起自己那瓶还剩大半的啤酒，“聊点开心的。来，咱们碰一个！”
“砰”、“砰”几声，四个酒瓶清脆地撞在一起。
“干！”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车上赫然是一个热气腾腾的紫铜炭锅，还有码放整齐的羊肉卷和各色配菜。
冬夜聚会的气氛，隨著火锅的沸腾，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