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恶战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百世求仙:从解锁王蛇命格开始
    第140章 恶战
    秦天泽没有继续跟隨严欢的脚步。
    猎人从不紧隨猎物的身后,而是要抢先一步,出现在猎物必经的终点。
    他身形一转,凭藉著对瀚州城地形的熟悉,绕开大道,穿行於一条条僻静的暗巷之中。
    神行符的微光在他脚下闪烁,身法迅捷如风。
    他必须抢在严欢之前,抵达那座埋葬著秘密与罪恶的小院。
    一路上,他並未完全放心。腰间的虫袋中,寻跡虫的气息被他牢牢锁定。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代表著严欢的那股气息,正不偏不倚地朝著小院的方向移动,没有丝毫脱离的跡象。
    他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提前抵达小院,四周一片死寂。
    秦天泽没有丝毫停留,闪身跳入院中。
    他没有破坏门锁,只是將门门从內部轻轻拨开,製造出一种门未上锁的假象。
    隨后,他隱入墙角的阴影,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符籙,悄然捏碎。
    一张是“厚土鎧符”,土黄色的光晕一闪而逝,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难见的坚韧护甲。
    另一张是“神行符”,青色的微光融入双腿,让他接下来的行动將更加轻盈迅捷。
    做完这一切,他便如同一块冰冷的岩石,静静地等待著。
    没过多久,他识海中的赤霄鸟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敌人到了。
    院门外,严欢带著一身酒气和几分烦躁,来到了熟悉的门前。
    他习惯性地抬手准备叩门,手指触及门板时却微微一顿。
    门————竟然是虚掩著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院里的僕人都是他的手下,向来尽忠职守,从不敢不锁门。
    难道是————
    就在他心生警惕,神念將要散开探查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轰!轰!”
    三团人头大小的炽热火球,毫无徵兆地从院內的黑暗中爆射而出,成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火球表面烈焰翻腾,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將他脸上的错愕与惊怒映照得一清二楚。
    “鼠辈,敢尔!”
    严欢毕竟是久经廝杀的筑基修士,反应不可谓不快。
    惊怒的咆哮声中,他腰间金光一闪,一柄门板大小、刀背上套著九个金环的金背大环刀已然在手!
    “鏗鏘!”
    刀鸣如龙吟,锐金法途的凌厉与霸道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悍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大刀划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圆弧,仿佛一轮金色的弯月,迎向了三颗火球。
    锐金之气,锋锐无匹,百折不弯!
    刀光与火球轰然相撞,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狂暴的火焰与锐利的刀气四散飞溅,將小院的木门炸得粉碎,周围的墙壁也被衝击波震出了道道裂痕。
    这剧烈的动静,瞬间惊醒了左邻右舍的凡人,惊惶的喊叫声和犬吠声此起彼伏。
    但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人,却对此充耳不闻。
    一击得手,秦天泽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
    他头戴斗笠,面蒙黑巾,根本不给严欢喘息之机。
    他单手掐诀,更多的飞火弹如同连珠炮般激射而出,另一只手则猛地一挥!
    “嗡——!”
    玄水鼎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携带著万钧之势,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朝著严欢的头顶当头砸下!
    “好胆!”
    严欢怒火中烧,他从未想过,在戒备森严的瀚州城內,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伏杀他!
    面对头顶砸落的巨鼎,他怡然不惧。
    金环大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逆斩的弧光,刀锋之上金芒暴涨,精准无比地劈在了玄水鼎的鼎身之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仿佛古寺洪钟被悍然敲响。
    玄水鼎虽然厚重无比,本质却非专职的镇压或防御法器。
    在严欢那凝聚了锐金法途锋锐真意的刀光之下,鼎身竟被劈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划痕,巨大的鼎身也被这股刚猛无儔的力量劈得向一侧盪开。
    但秦天泽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击建功,而是“扰敌”。
    趁著严欢被玄水鼎阻碍的剎那,他手腕一抖,十几张灵符已然化作流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幽蓝色的玄冰刺符,在空中凝结出根根尖锐的冰锥,带著刺骨的寒意,袭向严欢的下盘,意图冻结他的行动。
    赤红色的火炎符,爆开成一团团烈焰,灼烧著他周身的空气,限制他的挪移空间。
    秦天泽在神行符的加持下,身形飘忽不定,围绕著严欢高速游走,手中的灵符就像不要钱的废纸一样,疯狂地倾泻著。
    他將骚扰战术发挥到了极致,不求重创,只求不断消耗对方,打乱对方的节奏。
    严欢被这突如其来的符籙海战术打得有些狼狈。
    他虽有法袍和內甲护身,倒不虞受伤,但那些冰刺与火焰还是將他的外袍烧灼刺得破烂不堪,状如乞丐。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严欢怒吼连连,手中的金环大刀舞得水泼不进,將大部分符籙攻击尽数挡下。
    他最擅长的是近身搏杀,锐金法途的修士,信奉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手中无坚不摧的刀剑。
    这种被远程“放风箏”的打法,让他空有一身力量却难以施展,憋屈到了极点。
    “朋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何故下此杀手?”
    眼见硬话无效,严欢开始施加心理压力,“这里是瀚州城,城卫军马上就到!
    届时你我二人都脱不了身,不如就此罢手!”
    然而,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火球与冰刺。
    秦天泽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只是闷头抢攻。
    这份沉默的决绝,反而让严欢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是死仇!
    对方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分个生死!
    无奈之下,严欢只能选择硬抗。
    他不再徒劳地追击,而是稳住下盘,將全副心神都灌注於手中的金环大刀之上,刀光连绵不绝,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屏障,心中则在飞速思索著脱身之计。
    两人激战了数十个回合,严欢渐渐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对手的攻击虽然花样繁多,法器、法术、符籙层出不穷,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施展过任何一门真正属於筑基境的秘法!
    “原来是个初入筑基,连后续功法都没来得及修炼的雏儿!”
    严欢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不一样,他的功法传承完整,修炼了数十年,早已將几门锐金秘法烂熟於心!
    机会来了!
    就在敌人又一次催动玄水鼎砸来,同时撒出大片灵符作为掩护的瞬间,严欢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选择了硬顶著灵符的爆炸,猛地向前突进!
    “秘法·白虎裂爪斩!”
    他体內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灌入金环大刀之中。
    刀身上的九个金环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錚鸣!
    剎那间,他手中的大刀仿佛化作了一轮浓缩的太阳,光芒万丈!
    “斩!”
    第一刀劈出,一道十余丈长的匹练刀光横贯长空,其上金芒流转,锋锐之气仿佛能撕裂一切!
    “再斩!”
    未等第一道刀光消散,第二刀已然接踵而至,刀光更加凝练,威力更胜一筹!
    “三斩!”
    第三刀,也是最强的一刀。
    严欢將体內剩余的灵力尽数压榨而出,这一刀劈出,前两道刀光竟仿佛受到了牵引,瞬间与之融合!
    三道刀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宽达丈许,凝实得宛如实质的金色天河,带著斩断江河、破碎山岳的无上威势,朝著秦天泽怒斩而来!
    空气在这道刀光面前,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秦天泽瞳孔猛地一缩。
    神行符的速度在这一刻也显得苍白无力,他已经被这道秘法的气机死死锁定!
    躲不掉!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严欢猜对了一半,他確实没有筑基秘法,但这並不代表他没有应对的手段!
    “起!”
    秦天泽双掌猛地向前推出,玄水鼎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瞬间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將全身的法力疯狂注入鼎中,鼎身表面的水波纹路前所未有的红亮起来!
    轰隆——!!!
    白金色的刀气,狠狠地劈在了墨绿的巨鼎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著,是毁天灭地般的巨响。
    “鐺—
    —!"
    严欢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全身的灵力在这一击中消耗殆尽,整个人脱力般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而在他对面,玄水鼎被这三道刀光合一的巨力,劈得深深凹陷下去,鼎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光黯淡到了极点。
    秦天泽虽然躲在鼎后,但那股恐怖的衝击力还是透过鼎身传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正面撞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鼎的內壁上。
    整个人连同巨大的玄水鼎,被硬生生地向后推去。
    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了两条近百米长的深深沟壑,撞塌了数堵墙壁,才终於停了下来。
    双方,在这一记硬拼之下,都陷入了筋疲力尽的境地。
    “哈————哈————”
    严欢喘著粗气,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贏了,对方就算没死,也绝对失去了再战之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挣扎起身,给予最后一击的时候。
    一道绚烂的、宛如朝阳初升的鲜艷火光,从那破损不堪的玄水鼎背后,悄然升起。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火鸟,通体赤红,羽翼流光,美丽得不似凡物。
    严欢的瞳孔瞬间放大,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骇然。
    这只鸟————是哪里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那只鲜艷的火鸟已经飞到了半空中,將那双比最纯净的红宝石还要璀璨的瞳孔,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