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回家(求订阅 月票)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山城1997从打米房到旧货市场
    第93章 想回家(求订阅 月票)
    冯文杰见刘兴文把柳香荷的工钱结完了,立马就拉著自家么姨父回归正经事业—一修电器,这个才是来钱最快的。
    一想到前两天去县城里,不过一两个小时,就怒赚三百块,冯文杰就恨不能天天都去县城废品站捡垃圾。
    赶紧把之前买回来的这些废旧电器全部修好卖完,然后再去废品站淘金,或者每过一段时间去一趟山城,那里的电器肯定更多更贵!
    冯文杰心静不下来,导致晚饭前和晚饭后的电视机维修教学效果非常一般,实在是电视机的电路板和先前的电饭煲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別的,他听得很艰难,各种电容电阻型號也是,还有什么偏转线圈、高压包、高频头,场扫描、行扫描————
    听得他是云里雾里,一个头两个大。
    “扫描就扫描嘛,咋个还又长又夯的?”
    “这个不是高压咩,咋又有个变压勒?它到底是要高压还是低压嘛?”
    “二极体、三极体,放大管,调整管,我脑壳里就是个二极体,咋样子进去就咋样子出去。”
    “还有啥子中频、高频,音频、视频,听不懂哦。”
    刘兴文看得好笑,仿佛看到了自己上辈子上学的时候,听不懂老师讲课就是这幅自暴自弃的模样。
    正好杀一杀大外甥越来越飘的心態,不然他老以为修电器很简单,都和电饭煲的结构那样,十来天就能熟练掌握。
    “这还只是黑白电视哦,往后修到翻盖手机咋个整,还有空调和微机,就是我马上要去修的印表机,都复杂得很,你以为都和电饭煲一样咩,几天就学会?”
    刘子晴也蹲在旁边听著,虽然她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三叔话里的意思她却听明白了,就是在说表哥不想学习,和她上学一样。
    所以刘子晴凑到冯文杰身边,以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劝道:“表哥,莫泄气,我刚开始学拼音的时候也是搞不懂,但是我现在已经可以默写出来了!”
    冯文杰稍稍接收到了小表妹的鼓励,也不枉费他给俩姐弟送了那么多次大白兔,然后他就听见了刘子晴的后半句话。
    “李老师说,实在学不会的,以后可以去山城当棒棒军的,都可以挣钱的,莫担心表哥。”
    冯文杰:“————谢谢表妹————”
    这话说得也没毛病,要是现在不努力学的话,以后就只能和他老汉一样,去煤炭厂挑煤炭了!
    “么姨父,你说慢点儿嘛,先讲这个啥子高频调谐器嘛。”
    这边在讲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名词术语,嫂子们要么在洗衣服,要么在屋里看电视,张燕儿在缠毛线。
    今天专门让冯文杰从镇上买回来的。
    主要还是打米房最近没什么事情做,所以就想著给刘兴文和冯文杰织两件毛衣,正好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四姐孩子的百天,这几天有空把袜子、手套、虎头帽都织出来,到时候小外甥可以穿。
    刘建军一边放著收音机,一边在编筲箕。
    虽然他听不懂老三在说什么,但看刘兴文侃侃而谈的样子,他就安心。
    这至少意味著,老三可以凭藉他懂的这些东西,让往后的日子越过越好。
    讲课结束,刘建军对刘兴文道:“老四写信回来说,想早点儿回来,京城那边他待不惯,你囊个想的?”
    这年头寄信虽然慢,从京城到山城估计要三四天,从山城到清水村又要三四天,但一封信最多才一两块钱。
    是比较符合农村人的通信方式。
    听刘建军这意思,估计是想让老四跟著刘兴文一起干。
    刘家老四刘兴德,也是个认死理儿的性格,但不知道去了京城一趟之后,有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刘兴文和老四的关係还挺不错的,毕竟刘兴文结婚之前,都是他经常带著老四干活儿的。
    上山逮过野鸡,下河里抓过螃蟹,半夜三更还去田里摸过黄鱔。
    所以刘兴文想也没想就答道:“回来嘛,京城那边他估计吃住都不惯,而且还是一个人。回来先和文杰一样,一边学一些简单的电器维修,一边去县城或者镇上卖二手,还是比他在铸造厂下力工要轻鬆些。”
    虽然刘兴德去京城將近一年挣了些钱,但辛苦肯定是跑不掉的,毕竟刘兴德也只是个小学毕业,而且还是未成年,能进得了什么好厂子。
    这年头厂子里招工不拘泥於成年不成年,只要手脚快能干活,都能进厂干活。
    但工资也就一个月三四百的,具体一天几个小时,老四信里没说,可能是怕妈老汉操心。
    刘兴文:“我明天直接给他打电话嘛,正好我月底要去一趟山城,顺带把他接回来也可以。”
    老大刘兴国那边也接到了口信,说是明后两天就可以准备去农机厂面试了。
    正好老四回来,不然就他和冯文杰两个,真不一定能忙得过来。
    第二天上午大概九点半,村长广播就喊刘兴文去接电话。
    是张建鄴打来的,说是下午部门就没人了,可以去检修印表机了。
    约定好时间,下午一点半在村口等。
    掛断电话,刘兴文又摸出昨晚刘建军给的一封信,老四写回来的。
    按照上面的电话號码拨过去,等了大概好一会儿才听到老四的声音。
    “三哥————”
    总觉得老四喊这一声可能眼睛都已经湿了。
    刘兴文语速放缓,安慰道:“你想回来早点儿给家里说嘛,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你一个人在外头大半年,辛苦不?想不想吃家里的菜?”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刘兴德有些哽咽的声音才响起:“三哥,我想吃妈做的香肠了————”
    刘兴文一听这声就知道,老四肯定在外头受委屈了。
    “是不是和同宿舍的闹矛盾了?出门在外没得人帮你撑腰,是要受些委屈的,外头我不敢说一定能帮到你,但在家里面,我还是可以帮你顶在前头的。”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刘兴德彻底没绷住,直接就举著电话哭了起来。
    他其实也才十五岁还不到十六岁,这会几在已经很冷的京城小卖部柜檯前,哭得眼泪止都止不住。
    把小卖部的老板娘看得也跟著揪心,以为这孩子受了啥大委屈,正打电话和家里人哭诉呢。
    刘兴德只踏个头,完全不长肉,看著就一副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