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洛圣都警局指定財神：我的工资只是在卡里走个过场！
肖恩在检查点站完半小时的岗，终於被其他班次休息完毕的同事接替下来。
他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朝著休息点走去。
他抬起戴著腕錶的左手，借著街边昏黄不明的灯光瞥了一眼时间一午夜十二点二十四分。
錶盘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萤光，距离这次临检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
天气预报说今天只有十度，但伴著绵绵不绝的毛毛细雨，实际体感温度恐怕只有五度左右。湿冷的空气渗入外套，让他不自觉地收紧衣领。
肖恩停下脚步，在路灯微弱的光线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团白雾隨即漫开—那是呼吸道呼出的混合气体，在低温与光线的共同作用下，凝成一道可视化的浑浊气息，短暂悬滯於清冷的夜空中，而后缓缓散去。
肖恩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一小片冷光。
他拇指轻轻一滑，熟练地点开通讯录，几乎没有停顿就找到了那个號码一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你好——”他刚开口。
“你好！肖恩警官，有什么需要为你效劳？”
电话那头的人迅速接话，语气热络，几乎在第一个音节就认出了他的声音，当然也有可能老板预留了肖恩的电话號码。不过从哪一点都能看得出，肖恩是这家外卖店的常客了。
肖恩是点外卖的常客，查理也是点外卖”的常客，虽然二者点的外卖並不是一种。
但二人夜晚点外卖时，相同的一点则是：所付出的金额都是笔大数，肖恩动輒几百，而查理最便宜的也得上千。
查理在床第之事上，向来既不委屈自己，也从不吝嗇打开钱包。
便宜的选择有没有？
二百块的，自然也有。
只不过——仙人：你看看我能跳多高。
肖恩嘴角微扬，显然对此並不意外：“给我点二十杯咖啡，外加两盒蛋挞。要是你店旁边那家墨西哥餐车还开著，顺便带十五份塔可。”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地址是柯林顿街区————”
听筒中隨即传来原子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清晰而急促，对方一边复述一边记录：“二十杯咖啡、两盒蛋挞、十五份塔可————柯林顿街区。没问题，肖恩警官，您要的东西我都记下了，马上准备好就送过去！”
“好的，肖恩警官，您需要二十杯咖啡、两盒蛋挞，还有十五份塔可，送到柯林顿街区————”电话那头的人语速平稳，將肖恩的要求清晰地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楚，仿佛正对著清单逐项勾选。
“嗯，没错。”肖恩应道。
得到確认后，对方利落地结束通话，立刻张罗去了。
至於这老板为何从头到尾没提过价钱、也没问运费怎么算？
从肖恩熟练拨號的动作，和对方只听半句话就认出是谁的熟悉程度，就明白一肖恩是这儿的常客，更是位慷慨的主。
肖恩向来出手阔绰，就连送披萨上门的外卖小哥戈登，都能收到他百分之四百的小费，更何况是深更半夜特意叫开的咖啡店？
以往他给的，绝不会少。
所以面对这样的客人，老板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服务做到极致。
有些话，根本不必挑明。
譬如送货上门要加收服务费这种小事—一你若默默写在帐单上，肖恩自然会照付不疑，彼此心照不宣，一切都显得自然。
可如果非要提前说出口，哪怕只是客气地提一嘴：“先生，我们这边会加收一点配送费哦。”
就算肖恩照样付钱，心里也难免会梗一下，仿佛被人暗暗戳了一句“你是不是付不起”？
这感觉，就好比消费了一千零一块，你让老板抹个零，对方却硬邦邦回你一句：“不好意思，我们小本经营，抹不了。”
明明不是钱的问题，却瞬间让整件事变了味儿。
不到半小时，一辆橙黄色的麵包车便从左侧路口拐了过来，车身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店铺gg贴纸，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肖恩老远就认出了这辆车，抬起左手朝对方挥了挥，示意自己的位置。
外卖车精准地停在肖恩身旁。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的配送员利落地跳下车，见到肖恩立刻笑著打招呼：“晚上好，肖恩警官！”
肖恩点了点头，看著他利索地拉开侧门，车厢里赫然放著两个硕大的锡纸保温箱，隱约散发出咖啡和食物的香气。
“把这些送到那边几辆警车旁边吧！”
肖恩指了指不远处闪烁的警灯：“我在这儿等你。”
一旁的艾琳看著这阵仗，忍不住小声调侃：“sir，您点这么多，今天一天的工资岂不是又白干了？”
她早就熟悉肖恩的作风一动不动就请全队喝咖啡、下午茶，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做派”。
肖恩转过头，对艾琳笑了笑，眼里带著几分戏謔：“要是真靠工资过日子，按我这么花，早就饿死好几回了。”肖恩语气轻鬆，拍了拍艾琳的肩膀：“去吧，叫大家来补充点能量，別客气。”
他確实从不担心开销。工资、系统奖励，再加上伦纳德车行的分红，每月进帐早已远超普通警督的范畴。
更何况前几天温士顿刚给他申请的一笔七万津贴也到帐了—一虽然肖恩瞥了一眼帐户，感觉那数字仿佛没什么变化似的。
艾琳和外卖员一人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外卖箱，稳步朝警车执勤点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
那情形，乍一看竟莫名有些像领导下基层慰问、社区送温暖的场面。
儘管肖恩心里清楚，单靠这些生活上的小恩小惠，並不一定能让手下在执行命令时真做到“一秒六棍”那般高效。
但肖恩始终觉得，自己以真心换真心，至少能在关键时刻，让这些警员愿意多出一分力、多尽一份心，而不只是敷衍了事、出工不出力。
肖恩靠在车边，静静注视著他们的背影，直到外卖员快步返回。
他抬起左手，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腕錶——錶盘上的萤光指针清晰地指向十二点五十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