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活体路障与迎亲的「丧乐」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成假少爷后,妹妹连夜把门焊死!
    “停车。”
    江巡淡淡开口。
    车队在距离路障五十米处缓缓停下。
    “他们想干什么?”
    江莫离按下车窗,一股热浪卷著刺耳的琐吶声涌了进来。
    “滴答——滴答——”
    那乐手们吹的曲子极其怪异。
    明明是喜庆的《百鸟朝凤》,却被故意吹走了调。
    高音尖锐得像是在哭丧,低音沉闷得像是鬼叫。
    节奏忽快忽慢,听得人心臟一阵阵紧缩。
    “这是『阴乐』。”
    江以此捂住耳朵,一脸噁心。
    “他们把音频稍微变调处理过,这种次声波频率会让人產生生理性的不適和恐惧。”
    “叶清歌这个死变態,连个背景音乐都要搞这种阴间玩意儿。”
    这时,那两排乐手中间走出来一个人。
    叶忠。
    他今天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依然盘著那对核桃。
    此时正站在路中间,一脸假笑地对著江巡的车队拱了拱手。
    “江少爷,大喜啊!”
    叶忠並没有用扩音器,但那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
    配合著周围诡异的嗩吶声,显得格外刺耳。
    “大小姐说了,既然是『回门』,那就得按规矩来。”
    “车,不能进。”
    叶忠指了指那条狭窄的通道。
    “那是给『新人』走的『奈何桥』。”
    “您得下车,步行过去。”
    “而且……”
    叶忠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江巡身上,眼神里透著一股恶毒的戏謔。
    “按照我们叶家的规矩,过这道门,得『三拜九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棺材。”
    他侧过身,露出了身后叶家大门口的那副景象。
    那副金丝楠木棺材依然横亘在台阶下的空地上,正对著朱红大门。
    而江河和温倾云,依然跪在那里。
    经过一夜一昼的折磨,这两人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他们像是两堆被泡发的烂肉一样瘫在地上。
    身上掛著依然还在滴水的湿衣服,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
    如果不是叶家之前给他们吊著一口气,恐怕早已成了两具尸体。
    “这就是所谓的『高堂』?”
    江莫离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看是『路障』还差不多。”
    “哥,撞过去?”
    江莫离的手已经按在了对讲机上。
    只要江巡一声令下,前面的越野车就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些红旗车和乐手全部碾碎。
    “不。”
    江巡推开车门。
    热风扑面而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既然是『奈何桥』,那就走走看。”
    他拄著手杖,走下车。
    脚上的皮鞋踩在滚烫的沥青路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没有了金环。
    他身后,四位姐妹也依次下车,站在他两侧。
    黑衣黑裙,神色肃杀。
    这哪里是迎亲队伍?
    这简直就是一支送葬的仪仗队。
    “江少爷,这就对了。”
    叶忠见江巡下了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请吧。”
    “这第一拜……”
    “不用拜了。”
    江巡打断了他。
    他並没有走向那条留出来的通道。
    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两排正在卖力吹奏的乐手。
    “太吵了。”
    江巡微微皱眉,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喜事就要有喜事的样子。”
    “吹这种哭丧的调子,是想咒叶大小姐早死吗?”
    “你……”
    叶忠脸色一变。
    还没等他开口,江巡手中的手杖突然动了。
    “呼——”
    黑檀木手杖带起一道残影,精准地抽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吹嗩吶的乐手手腕上。
    “啪!”
    一声脆响。
    嗩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狠狠地砸在了对面那个敲锣的乐手脸上。
    “当——!”
    锣声变调,那个敲锣的惨叫一声,捂著满脸血倒了下去。
    乐声戛然而止。
    “你敢在叶家门口行凶?!”
    叶忠大怒,刚要招呼保鏢。
    “谁说是行凶?”
    江巡收回手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色钞票。
    那是江未央刚才塞给他的。
    “我这是『打赏』。”
    他手一扬。
    漫天的红钞票纷纷扬扬地洒下,落在那些惊慌失措的乐手头上、身上、乐器上。
    “吹。”
    江巡看著他们,眼神冰冷。
    “给我吹《好日子》。”
    “谁吹得响,这钱就是谁的。”
    “吹不响的……”
    江莫离適时地拔出匕首,在那辆红旗车的引擎盖上狠狠划了一道。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我就割了他的舌头,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吹『阴风』。”
    这群乐手本来就是叶家花钱雇来的江湖班子,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边是漫天飞舞的钞票,一边是明晃晃的刀子。
    “吹!”
    “快吹!”
    领班的嚇得哆哆嗦嗦,赶紧换了个调子。
    “滴答滴答——”
    原本阴森森的丧乐,瞬间变成了喜气洋洋、节奏欢快的《好日子》。
    这种极度的反差,配上叶家门口那副棺材和跪地的人。
    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黑色幽默效果。
    “你……”
    叶忠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巡说不出话来。
    “走吧。”
    江巡整理了一下袖口,无视了叶忠那张猪肝色的脸。
    他在欢快的《好日子》伴奏声中,踩著满地的钞票,大步走向叶家大门。
    一直走到那副棺材前。
    走到那两个像烂泥一样的“父母”面前。
    江河虽然意识模糊,但似乎感应到了江巡的到来。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眼皮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缝。
    浑浊的目光聚焦在那双鋥亮的皮鞋上。
    “小……小巡……”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漏气的风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
    那只被水泡发的手微微痉挛著,试图抬起,想要去抓江巡的裤脚。
    却在半空中颤抖著,最终无力地垂落在泥水中。
    旁边的温倾云早已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喉咙里偶尔挤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江巡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动,也没有躲。
    “叶管家。”
    江巡突然开口。
    声音穿过嘈杂的乐声,清晰地传到叶忠耳朵里。
    “这两个人,挡路了。”
    “既然是『高堂』,那就该去高堂该待的地方。”
    他指了指那副横亘在门口台阶下、离地足有一米多高的巨大棺材盖。
    “把他们……请上去。”
    “什么?!”
    叶忠愣住了。
    “没听懂吗?”
    江巡转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叶清歌不是说,这棺材是婚床吗?”
    “既然是婚床,怎么能没有『压床』的人?”
    “把他俩扔上去。”
    “坐著。”
    “我要让他们……高高在上地看著我进门。”
    这一招,比叶清歌还要狠,还要毒。
    把亲生父母当成压棺材的物件。
    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在把伦理纲常踩在脚下碾碎。
    “好!”
    “好!”
    “好!”
    叶忠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少爷,原本以为你是个软柿子。”
    “没想到,你比我们大小姐还要疯!”
    “来人!”
    “把这两位『高堂』……请上座!”
    几个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架起瘫软的江河和温倾云。
    两人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鸣,身体因为被粗暴搬动而本能地抽搐。
    但毫无反抗之力。
    “砰!”
    “砰!”
    两人被重重地扔到了棺材盖上。
    棺盖经过打蜡,异常光滑。
    两人只能狼狈地互相依偎著,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上面,隨时可能滚落下来。
    “现在,路通了。”
    江巡抬头看了一眼棺材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棺材横在台阶下,左右两侧让出了通往朱红大门的通道。
    他没有走偏门。
    而是绕过棺材,径直走到了那扇紧闭的朱红正门前。
    手中的手杖重重地顿在青石台阶上。
    “咚!”
    “叶清歌。”
    江巡的声音並不大,却透著一股穿透一切的决绝。
    “我来了。”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