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我也必须知道——如何救我女儿!
“说不说?不说老子给你整个『撒尿牛丸』全套服务!”
苍城地牢,这里是地下的地下。
空气里只有铁锈味和那股让人想吐的霉味。
青龙手里拎著个皮鞭,沾了盐水,那水珠子顺著鞭梢往下滴,“噠、噠、噠”地落在水泥地上,听得人心慌。
被绑在十字刑架上的老三,也就是那个差点掛掉的三號使者,此刻全身只剩下一条裤衩。
那一身皮肉,已经被收拾得像烂番茄一样,没几块好的。
“呸!”
老三歪著头,吐出一口血沫子,那眼神竟然还挺横。
“莫要在老子面前装象。”
老三喘著粗气,一口不知哪里的方言,“沈惊龙呢?叫他来!我也算是『圣主』手底下的金牌讲师,你个小嘍囉,不够格跟我谈!”
门,开了。
没有声音。
沈惊龙走了进来,手里没拿武器,甚至连那个黑色风衣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著抱著一堆文件的朱雀。
老三看到沈惊龙,那股子横劲突然就像漏气的气球,瘪了一半,但嘴还是硬的。
“哟,正主来了?”
老三咧嘴笑,牙齿上全是血,“沈惊龙,你也是个狠人,把我从阎王殿里拉回来,就是为了听我给你唱戏?可惜咯,老子五音不全。”
沈惊龙没理他。
他走到旁边的炭火盆前。
盆里的炭烧得红通通的,上面插著几把奇形怪状的烙铁。
沈惊龙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挑了一把三角形的。
那动作,像是在西餐厅里挑牛排刀叉。
“嘴硬是好事。”
沈惊龙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
他拿起那把烧红的烙铁,並没有往老三身上捅。
而是走到了旁边的水桶边。
呲——!
烙铁触碰水面。
白烟升腾。
那股子焦灼的水蒸气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沈惊龙看著那团白烟,像是在讲课:“人的皮肤,能承受的极限温度大概是70度。这块铁,现在的温度是800度。”
他转过身,拿著那把还冒著红光的铁,一步步走向老三。
“你说,如果我不直接烫你,而是把它放在离你眼球两厘米的地方,把你的泪水慢慢烤乾,把你的角膜慢慢烤熟……你会是什么感觉?”
老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点。
这种心理上的恐惧,比直接挨一刀要嚇人一百倍。
“你……你莫乱来啊!”老三的声音开始抖了,“我们要讲日內瓦公约!优待俘虏懂不懂!”
“我是医生,也是屠夫,唯独不是慈善家。”
沈惊龙把烙铁举了起来,慢慢凑近老三的左眼。
热浪扑面而来。
老三觉得自己的眼睫毛都卷了,眼皮子烫得生疼。
“啊——!我说!我说!”
就在烙铁离眼睛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老三崩溃了。
他在刑架上疯狂扭动,像条待宰的活鱼。
“这就怂了?”
青龙在一旁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铁做的,原来也就是个嘴强王者。”
沈惊龙把烙铁扔回火盆里,溅起几颗火星。
“说重点。我不喜欢听废话。”
老三呼哧呼哧地喘著气,浑身冷汗直冒,把伤口里的盐水都冲淡了。
“圣主……其实不是一个人。”
老三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是个组织。我们在外面跑腿的,叫『行者』,有点权力的叫『使者』。真正的核心,是『神座』议会。”
“他们拼死救你,为什么?”沈惊龙问。
“因为……因为我有路子。”老三哆哆嗦嗦地说,“我以前是盗墓的,我知道这苍城西郊地下,有个『古遗蹟』的入口。那是圣主一直在找的地方。”
沈惊龙眉头微微一皱。
又是遗蹟。
“我女儿体內的毒,怎么解?”
这是沈惊龙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这个,老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
啪!
青龙手里的鞭子直接抽在了他大腿根上。
“啊——!我说!”
老三疼得齜牙咧嘴,“那不是毒!真不是毒!那是……那是『太阴魔种』!”
“魔种?”朱雀在旁边惊呼了一声。
“对……是一种活的东西。”老三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恐惧,仿佛那个东西比沈惊龙还可怕,“那是圣主养了很多年的『钥匙』。专门用来开启那个遗蹟封印的。”
沈惊龙的拳头猛地握紧,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把我女儿当钥匙?”
“不仅是钥匙……”老三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大声喊道,“她那个体质,叫『太阴之体』!这种体质,必须要配上特殊的血脉才能把魔种养大。你们沈家……七年前被灭门,其实就是因为圣主在找这个血脉!”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沈惊龙的天灵盖上。
七年。
整整七年。
他一直以为是利益纠葛,是商业仇杀。
原来,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因为这该死的血脉?因为那个该死的“钥匙”?
沈惊龙的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白得可怕。
“继续说。”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三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头说:“当时没找到合適的活人,圣主以为失败了。没想到……没想到七年后,那个小丫头竟然显现出了这种体质。给她下魔种,不是要杀她,是要等魔种和她彻底融合,把她……炼成一把活的人形钥匙。”
“炼成……人形钥匙……”
沈惊龙喃喃自语。
那一瞬间,整个审讯室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旁边的火盆,似乎都失去了热度。
“好一个圣主。好一个神座。”
沈惊龙突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一直跟隨他的青龙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是极度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下来的表现。
“也就是说,在魔种成熟之前,我女儿不仅不会死,反而对你们很重要,对吗?”
老三拼命点头:“对对对!她是宝贝!无价之宝!只要魔种不成型,圣主绝对不会让她死!”
沈惊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既然知道了底牌,那就好办了。
他再睁开眼时,眼里的那些混乱和愤怒已经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青龙。”
“在!”
沈惊龙转过身,背对著老三,不再看这团垃圾一眼。
“把他嘴堵上,扔回笼子里。好吃好喝供著,別让他死了。”
老三一愣:“哎?大哥?这是不是算坦白从宽了?能给个wifi不?”
没人理他。
沈惊龙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著领口,语气平静得像是要去参加晚宴。
“朱雀,去准备一下。”
“既然他们想要一把『钥匙』,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送他们一把。”
朱雀跟在后面,有点没听懂:“龙帅,您的意思是?”
沈惊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深邃黑暗的走廊尽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放出风去。”
“就说我沈惊龙已经找到了神医,治好了女儿的怪病。为了给女儿静养,我决定……三天后,带著全家离开苍城,回帝都修养。”
朱雀眼睛一亮:“引蛇出洞?可是……这『將计就计』有点险啊。”
沈惊龙冷哼一声。
“险?”
“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最怕的不是险,而是没得吃。”
他推开沉重的大铁门,外面的阳光刺了进来。
“青龙,你亲自去安排。记住了,戏要做足。这把『带毒』的钥匙,我要让他们咽下去,烂穿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