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接过流萤剑,指尖抚过剑身冰凉的纹路,忽而轻笑道:“我又不是剑修,极品道器就够用了。”
接下来,明珠在后方捣鼓流萤剑,林瀟站在剑首迎风而立,想到即將见到的故人,心情有些起伏。
...
半日后,林瀟站在天风剑宗山门前。
山门巍峨,似被利刃削去,青玉阶蜿蜒直入云雾深处。
两列石柱,剑痕斑驳,其上鐫刻著“天风纵横,剑气凌霄”八个字,字跡苍劲,宛如龙吟,响彻九天。
林瀟抬手,轻轻抚过石柱上那纵横交错的剑痕,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
明珠左看看右瞧瞧,似乎对林瀟生长的地方充满好奇。
“我们走吧。”
二人迈步踏上青玉阶,守门弟子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上前抱拳行礼:“道友从何处而来?是来找人,还是访道?”
林瀟同样抱了抱拳,將弟子令牌取出来掛在腰间:“在下天风剑宗葬剑峰林瀟,只为回家!”
守门弟子瞳孔一缩,连忙躬身行大礼:“弟子拜见林师祖!”
林瀟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这一位是我的朋友明珠,隨我回宗暂住。”
守门弟子恭敬侧身让路:“见过明珠前辈,前辈里面请!”
路过的弟子听见二人的对话,纷纷驻足行礼。
天风剑宗大部分弟子都知道葬剑峰,也知道葬剑一脉人丁稀少,无论外门还是內门弟子,见到林瀟叫师祖准没错。
明珠眼睛亮亮的,路过守门弟子时轻轻頷首,裙裾拂过青玉阶上摇曳的晨光,嘴角掛著灿烂的笑意。
一行守门弟子都看痴了,直到林瀟二人身影消失在云雾深处,才有人低声惊嘆道:“这位明珠前辈是何境界?”
“谁知道呢,反正修为很高就是了。”
“林师祖真厉害啊,竟能找到容貌和气质皆如謫仙般的道侣...”
以明珠的修为自然能听到守门弟子的窃窃私语,不禁“噗嗤”一笑,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捻袖角。
林瀟就当没听见,招呼明珠御剑飞向葬剑峰。
天风剑宗整体搬迁而来,宗门內一切布局与旧日无异。
林瀟照著老路返回,很快便落在葬剑峰山顶上。
...
“这里就是葬剑峰?你的洞府在哪儿?”明珠仔细看了眼峰顶的剑主大殿,询问道。
林瀟指向下方的一座洞府:“喏,那里就是。”
与此同时,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好几座洞府大门陆续打开。
“林师弟!”
“三师兄!”
魏纯源走出洞府,一袭月白色长袍隨风飘扬,原本英俊的容貌略显憔悴,还留了一抹胡茬,看著沧桑了许多。
林瀟快步上前,对魏纯源恭敬一礼:“林瀟拜见三师兄!”
魏纯源连忙扶住他的手腕,神色复杂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瀟见魏纯源看向明珠,当即介绍道:“明珠,这位就是我说过的三师兄魏纯源,师兄,明珠是我在玄暉界认识的朋友,我在玄暉界的这些年多亏了她的照顾。”
魏纯源抱拳郑重道:“魏某见过明珠道友,承蒙道友照拂林师弟,在下感激不尽!”
明珠含笑还礼:“魏道友不必多礼,林瀟是小女子的至交好友,我们之间没有谁照顾谁,彼此扶持罢了。”
这时,等在旁边的顾恆、江悦柳激动地上前见礼:“弟子拜见师尊!”
林瀟抬手虚扶,温和道:“起来吧,不错,不错,你们都突破元婴中期了,看来这些年的修炼未曾落下。”
“特別是柳儿,为师很满意。过几天,为师收你们为亲传弟子,可修炼我葬剑一脉的《葬剑真解》。”
江悦柳眼眶微红,与顾恆同时叩首:“多谢师尊!”
林瀟扶起二人,拍了拍顾恆的肩膀,转身问道:“三师兄,我先前得到了消息,师尊和你一起回了宗门,他老人家现在在哪?”
魏纯源神色一黯:“师尊...算了,你跟我来吧。”
林瀟心头一沉,將自己洞府的令牌给了明珠:“你先在洞府內稍作歇息。”
“快去吧!”
林瀟跟著魏纯源进了剑主大殿。
明珠看著林瀟的背影,隱隱露出担忧之色。
...
传送阵启动,林瀟二人出现在试剑冢外。
魏纯源在前方带路,林瀟脚步愈发沉重。
他猜测的事情果然成真了!
很快,二人走过一座座墓冢,来到一座极为眼熟的墓碑前。
林瀟举目望去,只见碑前斜插著无定剑,墓碑上鐫刻著“葬剑一脉——柳安之墓”八个大字。
林瀟双膝一软,重重跪在碑前:“师尊,师尊...弟子来看您了!您怎么就这样去了!也不等弟子回来啊......”
神剑宗枯荣峰峰主通玄子对林瀟只有传法之恩,勉强算半个老师,而柳安才是林瀟真正的师尊。
虽然柳安没有亲自教导过林瀟剑道,却给他提供了一切修行资源与庇护,更让三师兄魏纯源代为授业、护持成长,真可谓恩重如山。
林瀟指尖抚过墓碑上“柳安”二字,石面冰凉,却灼得他心口发烫。
魏纯源原本悲伤的神情忽然一滯,他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林瀟身上杀意暴涨,回头问道:“三师兄,师尊是怎么死的?谁干的?!”
魏纯源哪知林瀟会如此激动,只得硬著头皮道:“林师弟...你先起来,我慢慢给你说。”
林瀟发现魏纯源表情有异,悲伤的表情一收:“三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魏纯源沉默良久,刚准备开口。
“咳、咳、咳。”
一阵沉闷而压抑的咳嗽声从地下幽幽传来,林瀟浑身一颤,猛地转身望向墓碑下方。
只见地面突然微微震颤,封土向两边裂开,露出其中的棺槨。
棺盖嘎吱一声掀开,柳安摇晃著身体,缓缓坐了起来。
“师尊?!”
只见柳安白髮如雪,面色极为苍老,身上散发出浓郁的死气:“臭小子,为师死了都不能安生!”
林瀟懵了:“师尊...您还活著啊!”
“咳咳,为师还活著,你很失望吗?”
林瀟偏头看向魏纯源,嘴角微微抽动,用眼神示意:三师兄,你耍我!
魏纯源看出了林瀟的意思,尷尬道:“师尊早些年受过重伤,境界跌落。不仅伤及神魂和本源,还折损了寿元,导致一直无法突破渡劫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