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林瀟知道的內容,天风剑宗和青崖剑宗发生了激战,天风剑宗弟子得知此事,纷纷从玄暉界各地赶回宗门。
柳安和魏纯源在战场之外遇到了郑铁剑,郑铁剑观察过战斗,確认以青崖剑宗实力不足以撼动天风剑宗护宗大阵,便在战场外等了数年。
郑铁剑集结了数千名弟子,在一场战斗时突袭青崖剑宗,一举斩杀青崖剑宗数名长老,里应外合之下,打得青崖剑宗弟子抱头鼠窜。
此役过后,青崖剑宗元气大伤,经过商討后向破妄剑府发出求援,却被告知天风剑宗已和破妄剑府达成了协议,天风剑宗正式成为破妄剑府麾下宗门。
再然后,破妄剑府给天风剑宗划出宗门驻地,天风剑宗开始搬迁。
新驻地位於青崖剑宗、烈阳剑宗、孤峰剑宗三宗交匯处。
毗邻云隱山脉,地势雄奇,灵脉纵横如织,绝不逊色於天风剑宗在九州界的宗门驻地。
同时,天风剑宗接收原本属於三宗的地盘,並接收管辖范围內的附属宗门和诸多王朝。
隨著三十多年过去,其余散落在各地的天风剑宗弟子陆续归宗,宗门弟子人数终於恢復到全盛时期的五成。
儘管如此,天风剑宗人手仍旧显得捉襟见肘,难以应对诸多事务。
尤为棘手的是,管辖范围內的三州十七郡亦是暗流涌动,局势错综复杂。
不少附属宗门与原三宗关係千丝万缕,对天风剑宗表面恭顺,实则阳奉阴违,暗中抵制。
甚至有王朝趁机吞併邻国疆土,一时间纷乱四起。
魏纯源讲完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师弟,你再晚几天回来,我就要亲自带队去附属宗门巡查,到那时我们又要错过了!”
“巡查?我们葬剑峰不用葬剑和归剑了?”
魏纯源无奈道:“还葬什么剑,九州界破碎后,人都散了,去哪里回收飞剑!”
“你是不知道,师尊回来后心疼地直呼『亏大了,亏大了!』。”
林瀟深有同感,他是葬剑一脉的弟子,自然把试剑冢內的飞剑看作自家宝贝。
就像银行放贷一样,突然丟失外放的贷款,怎能不心疼?
那些飞剑,每柄都是葬剑峰无数年来的心血啊!
“无妨,除非剑被毁了,否则早晚会露面,到时我们把剑收回来就是。”
“哪能那么容易,宗门都放弃了。”
林瀟暗道好啊,宗门放弃了他可没放弃,到时候收回来都是他的。
“对了,三师兄,以我收到的消息,你们回宗门的时候,同行的应该还有一位渡劫前辈,那位前辈是谁?宗门太上长老吗?”
魏纯源闻言,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良久后,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沉入古井:“那人不是太上长老...而是我们的二师兄,逐天行。”
“逐天行”三字一出,洞府空气忽然一滯。
“你如今也是大乘修士,有些事该告诉你了。两千年前,大师兄叶成名外出执行葬剑任务,偶遇风雪仙宫孙安寧,大师兄风流倜儻,孙安寧温婉如玉,大师兄完成任务后,二人相携游歷三载,情愫暗生,最终私定终身。”
林瀟一怔:“风雪仙宫孙安寧?”
魏纯源点点头:“正是她,孙安寧被人称为霽华仙子,是风雪仙宫太上长老静虚仙子收的关门弟子,孙安寧天资卓绝,修炼的冰魄玄功冠绝中州,与大师兄堪称天作之合。”
“二人相恋近百年,就在孙安寧突破大乘期后,设计毒杀了大师兄,將大师兄一身精血炼入本命冰魄,冰魄玄功就此大成!”
“什么?!她怎么敢的!”
林瀟拍案而起,把眼眶红红的小白嚇了一跳。
魏纯源连忙拉住林瀟:“师弟冷静!事情已经过去两千多年,听师兄给你讲完。”
林瀟重新坐下,他没有见过大师兄叶成名,自然对他没有感情,他是因为柳安才愤怒。
叶成名是柳安的大徒弟,爱徒突然惨死,柳安定然受不了,恐怕柳安的伤势就与此事有关!
果然,魏纯源说道:“原来孙安寧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大师兄,冰魄玄功想要大成必须经歷情劫,再斩断情劫,將情劫炼入本命冰魄,方能破境登峰。这不是普通的情劫,隨便拉一个普通人可不行。”
“大师兄心性纯良、至情至性,相遇时已是大乘初期,她接近大师兄只为让冰魄玄功大成,而大师兄至死都不相信孙安寧不爱他,以为她是被风雪仙宫逼迫,所以留下遗言不让葬剑一脉报復孙安寧。”
“我上早八!”
“什么早吧?”
“没事,三师兄,你继续说。”
魏纯源嘆了口气:“师尊当时正处於大乘圆满,寻找突破渡劫的契机,听闻噩耗后心神剧震,前往风雪仙宫討要说法,却被静虚仙子以一记『玄霜寂灭掌』重创,当场跌落境界,多年后重回大乘圆满,却再难窥见渡劫天机。”
“我入门较晚,大师兄死的时候刚刚结婴,二师兄就不同了,他是大师兄亲手带大的,把大师兄当亲兄长敬重。”
“二师兄得知大师兄死讯,又见师尊重伤而回,顿时悲痛欲绝。有大师兄的遗言在,宗门无法为他討回公道,二师兄从此离开了天风剑宗,他那时不过合体期,怎么可能是孙安寧的对手?”
“可他偏要逆天而行,闯遗蹟,夺机缘,九死一生。终於在三百年前突破渡劫,可是孙安寧闭关,突破大乘后再未离开风雪仙宫,二师兄始终没能找到机会,直到玄暉界入侵...”
也许是说乏了,或许是勾起了太多旧事,魏纯源长舒一口气,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林瀟接过小白手里的茶壶,亲自为魏纯源续上茶水:“后来呢,玄暉界入侵时,二师兄为大师兄报仇了吗?”
茶汤漾起细纹,魏纯源苦笑道:“二师兄很强,天赋更是惊人,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斩杀孙安寧,因为孙安寧也是天骄,她比二师兄早数百年踏入渡劫期,二师兄能和她打得有来有回已属不易。”
“师尊向来不喜收徒,自大师兄陨落后,更是断了这念头,直至你的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