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直接照射在两个不知羞的裸体上。
孟大牛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他转过头,瞅了瞅旁边睡得正香的刘婉。
那白皙的皮肤上,还留著几处明显的红印子。
孟大牛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嘀咕。
爽是真爽。
可这地方绝对不能久留啊!
这可是部队家属院,人家亲哥是堂堂的团政委。
这要是政委哥哥突然提前回来,推门一看。
好傢伙!
自己妹妹跟个陌生男人光溜溜躺在床上,那还不得直接掏出配枪,给自己脑袋上开个窟窿?
溜!
必须赶紧溜!
孟大牛屏住呼吸,躡手躡脚地掀开被子。
脚丫子刚沾著地板,还没等去够椅子上的裤子。
一双白嫩修长的手臂,猛地从后头缠了上来,死死搂住了他的公狗腰。
“干啥去?”
孟大牛浑身汗毛瞬间全竖起来了。
他乾咳两下,转过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婉姐,你醒啦。”
“那啥,天亮了,俺得赶火车去京城办正事了。”
刘婉听完,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在孟大牛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圈。
“得了便宜就想走啊?”
孟大牛赶紧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婉姐,俺真有急事。”
“京城那边还有大买卖等著俺呢。”
刘婉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直接往自己跟前拽。
“少跟姐来这套!”
“姐自从怀了孕,二年没尝过肉味了。”
“你倒好,给姐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就想跑?”
她把脸贴在孟大牛的胸口,语气霸道得很。
“再陪我几天!”
“等我哥回来,你再走!”
孟大牛脑瓜子嗡地一下。
等你哥回来?
这娘们儿不会是故意稳住俺,等她哥回来好来个瓮中捉鱉吧?
到时候给俺安个流氓罪,俺这辈子就得踩缝纫机了!
可看著刘婉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孟大牛清楚,现在硬走肯定走不掉。
万一她急眼了嚎一嗓子,把大院里的警卫员招来,那就真完犊子了。
“行行行,婉姐,俺不走,俺再陪你几天。”
孟大牛只能先施展缓兵之计,把人安抚住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这女人从一开始的半推半就,变得极其主动。
那花样,那姿势,简直比孟大牛这个老司机还放得开。
可孟大牛这心里头,却一天比一天慌。
这可是政委的家啊。
哪天他回来给自己堵住,可怎么解释?
而且,京城那边还有田雪薇等著呢。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不行!
必须得找个绝佳的机会溜走。
第三天中午,机会终於来了。
刘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解开衣襟。
那个虎头虎脑的胖儿子立马凑了上去,死死咬住粮仓,吧嗒吧嗒地吃起奶来。
刘婉满脸慈爱地看著儿子,双手都紧紧护在孩子身上。
好机会!
孟大牛轻手轻脚地退回臥室。
一把抓起床底下的行李包,直接往肩膀上一挎。
孟大牛大步流星地衝出臥室,直奔客厅的大门。
“婉姐!”
“俺真得走了!”
“京城那边还有几百万的大买卖等著俺呢!”
刘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抬头一看,孟大牛已经拉开门。
她急了,猛地站起身想去追。
“孟大牛你给老娘站住!”
可她忘了怀里还抱著个正在吃奶的小祖宗。
这一猛起,胖儿子死死咬著不鬆口。
疼得刘婉倒吸一口凉气。
“哎呦我的小祖宗,快松嘴!”
刘婉急得直跺脚,手忙脚乱地去掰儿子的嘴。
等她好不容易把孩子拽开,把衣服胡乱塞好。
孟大牛早就跑得连个影子都没了。
“好你个孟大牛!”
“吃干抹净就跑!”
“你给老娘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娘非得去你们臥虎村找你算帐!”
……
孟大牛背著包,终於踏上了久违的京城地界。
前世他作为高级白领,来京城出差也是家常便饭。
他自认为对京城的路况门清,可真到了这八十年代的街头,他彻底懵逼了。
没有地铁,没有满大街招手即停的计程车。
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二八大槓自行车大军,还有那种带著两节车厢的无轨电车。
孟大牛晕头转向地倒了足足三趟公交车。
售票员那一口语速极快的京片子,听得他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好不容易才摸到了首钢附近的一条马路边上。
这地方是临来之前,杜大海跟他形容的。
杜大海原话是这么说的:“首钢东门往南走个一百来米,有个大十字路口,我姐就在那摆摊。”
其实杜大海自己也压根没来过京城,也是听他姐的同学说的。
此时正赶上首钢的工人们陆续下班。
成百上千穿著蓝色劳动布工装的工人,推著自行车从厂门涌出来,简直就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此时北京的改革开放已经相当到位,做小买卖的人很多,路边有不少摆摊的小商贩。
卖汽水的,卖烤白薯的,还有卖瓜子花生的。
其中最热闹的,要数马路牙子边上的一个服装摊。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刚下班的年轻工人。
孟大牛拎著包凑了过去,在外围垫著脚尖往里瞅了半天。
摊子上摆著花衬衫和喇叭裤,花花绿绿的,看著挺时髦。
可两个摊主都戴著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镜,头髮烫成了大波浪。
孟大牛左右打量了一番。
这哪有田雪薇的影子?
田雪薇虽然是城里姑娘,可打扮的非常文静。
眼前这两个摊主,打扮得跟个港台女明星似的,浑身上下透著股子洋气。
孟大牛摇了摇头,寻思杜大海这小子提供的情报肯定有误。
他转过身,刚准备拎包走人,去別的地方再找找。
就在这时,人群中央突然传出极其响亮泼辣的呵斥。
“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就这价,少一分钱都不卖!”
这口音又脆又冲。
纯正的东北大碴子味儿!
孟大牛猛地转过身,仗著自己膀大腰圆的体格子,硬生生从围观的人群里挤出一条道来。
他直接挤到了摊子最前头,这才把刚辞说话的人看了个仔仔细细。
只见她穿著一件大红色的花衬衫,下半身是一条紧绷绷的牛仔喇叭裤,把那两条修长的大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上还踩著一双带跟的黑皮鞋。
脸上架著一副硕大的蛤蟆镜,红唇烈焰。
这港风十足的打扮,简直亮瞎了孟大牛的牛眼。
要不是刚才那句东北话,孟大牛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也不敢认眼前这个摩登女郎就是田雪薇。
“妈!”
“俺饿,俺要吃扎!”
孟大牛直接喊了一嗓子。
京城人根本不知道他喊的啥,因此没人在意他。
“谁他妈……”
田雪薇猛地抬起头,透过蛤蟆镜的镜片,直直地对上了孟大牛那双含笑的眼睛。
她缓缓摘下脸上的蛤蟆镜,眼底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说话都结巴了。
“孟……”
“孟大……”
“大牛子?”
“你……你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