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情绪决堤!罗鈺演活被拐孩子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別刀了
    李谦拽下监听耳机,盯著监视器里罗鈺濒死抽搐的模样,
    果断举起对讲机:“全组拔营!放假一天!”
    这种抽筋剥骨的压抑戏份,已逼近演员的心理承受极限。
    必须隔绝来强制熔断,让演员把肺里那口浊气吐乾净。
    次日凌晨,车队连夜启动。
    车轮碾碎水泥路,一头扎进西南大山的浓雾里。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顛簸,车厢里死气沉沉。
    罗鈺像抽乾了魂般缩在后座,江辞靠著车窗闭目养神,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清楚,下一场戏,是曾帅这条线的终点,也是全片情绪核爆的倒计时。
    上午九点,车队停在一处荒僻山村外。
    李谦推开车门,寒气裹挟著浓重水汽扑面而来。
    看清眼前的景象,他心神一愣。
    一条两百多米的破旧铁索桥,横跨在绝壁之间。
    下方浑浊的江水撞击暗礁,对岸是一大片野竹林。
    铁索桥,大水声,竹林。
    与曾帅记忆中的词条,严丝合缝。
    “各部门,手持摄影准备!不要反光板,不用补光,要最原生態的死灰色。”李谦迅速就位。
    “演员上场!”执行製片压低声音。
    场记板在镜头前合拢。
    “啪!”
    破旧的摩托车停在泥泞的桥头,排气管还冒著一丝白烟。
    罗鈺饰演的曾帅,单肩掛著发白的帆布工具包。
    他站在离第一块木板不到半米的位置,鞋尖抵著潮湿的青苔。
    江风吹得他满身油污的工服猎猎作响。
    他在原地寸步难移。
    十五年来,曾帅像条疯狗一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第一个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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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场景全对上了。
    家就在对岸,他却怕了。
    近乡情怯。
    他怕一旦跨过这座桥,发现又是一场空。
    怕那个结果,会抽乾他硬挺了十五年的最后一口气。
    罗鈺双腿在裤筒里剧烈发抖,喉结上下滚动。
    大口吸著湿冷空气,却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江辞饰演的雷泽宽,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那张刻满沟壑的老脸木然无波。
    他静静看著曾帅发僵的后背,没出声催促。
    江辞慢慢转身,踩著泥浆,一步步走到摩托车尾部。
    生锈铁架上,两面红色的寻子旗在江风中拍打。
    旧旗印著“雷达”,新旗写著“曾帅”。
    江辞停下脚步,伸出那双布满血口的右手。
    他握住新旗根部,腮帮子一咬。
    “哧啦——!”
    那面写著“曾帅”二字的旗帜,被雷泽宽毫不留情地从铁架上强行拔下!
    这面旗,是曾帅无家可归的身份烙印。
    只要掛在车上,他就是烂路上的同行者。
    雷泽宽亲手把它拔了。
    用最强硬的方式,將曾帅从这段苦难羈绊中解绑。
    你不属於这条路了。
    江辞把半截红旗揉成一团,转身大步走到罗鈺面前。
    浑浊发黄的眼睛盯著眼前的年轻人,没有眼泪,也没有离別伤感。
    他抬起手,將那团带著泥灰的红布,拍在罗鈺僵硬的手心里。
    “拿著你的名字。”
    江辞嗓音干哑,“自己走过去。”
    罗鈺如遭雷击般浑身剧震。
    他眼眶通红,看了雷泽宽最后一眼,隨后扭头。
    胶鞋踏上桥面的第一块木板。
    “嘎吱——”
    铁索桥剧烈摇晃,下方江水如深渊巨口。
    曾帅根本不去稳重心,走得跌跌撞撞,身体左右倾斜,几度险些撞上铁链。
    他丟弃了底层修车工的圆滑敏捷,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幼童。
    一步,两步,十步。
    镜头缓缓推进。
    对岸的泥路土坡上,站著一对老实巴交的农夫农妇。
    特约演员身上那股土腥味浑然天成。
    女人穿著洗白蓝褂,脑后盘著一根粗长夹白的黑辫子。
    她直愣愣地盯著桥上跌跌撞撞的单薄身影。
    眼眶瞬间蓄满泪水,五官因极度痛楚和狂喜而扭曲。
    她猛地甩开旁边男人的手,双腿发软地往前跨了两步。
    乾瘪嘴唇哆嗦著,发出一声穿透江水轰鸣的哭喊:“毛娃子——!”
    一声乳名,击穿了十五年的漂泊岁月。
    罗鈺浑身一颤,五指鬆开,那团红布从指缝滑落。
    轻飘飘落在木板上,半截被风吹起,悬在江水上方。
    曾帅这个临时符號,使命结束了。
    罗鈺连最后几步路都走不稳了,脚下被木板一绊,整个人直直往前扑去。
    双膝结结实实砸进对岸湿泥里!
    他连滚带爬扑到女人面前,一头扎在对方膝盖上,紧紧抱住她的双腿。
    “妈——!!!”
    罗鈺张大嘴,胸腔爆发出非人的惨叫。
    没有抽泣哽咽,那是退化成孩童般的號啕大哭。
    口水眼泪混在一起,淌在满是泥巴的下巴上。
    他卸下十五年来装出的坚硬假面,变回了那个弄丟魂魄的四岁男孩。
    女人蹲下身,紧紧搂住他的头,哭得几近昏厥。
    老农瘫倒在地,粗糙双手抓住罗鈺肩膀。
    一家三口在漫天浓雾的桥头,紧紧相拥。
    监视器后,全组鸦雀无声。
    执行导演捂著嘴转过头,不敢再看。
    这把自己撕碎的表演,后劲恐怖得让人窒息。
    李谦盯著屏幕,双眼布满红血丝。
    画面极具张力,每一帧都能直接剪进教科书。
    但这还没完,残缺的圆满不是终点。
    就在所有人感动落泪时,李谦抓起对讲机。
    他咬著牙,声音压得极低,透著六亲不认的狠辣:“快!”
    “把所有焦点,从他们三个身上切走!摇过去!给江辞!”
    掌机摄影师指尖一颤,肌肉记忆爆发。
    镜头猛烈平移!焦段迅速拉长!
    画面从痛哭声中抽离、虚化。
    越过轰鸣江水和剧烈摇晃的铁索桥,直接定格在桥这头的起步点。
    雷泽宽还站在原地。
    那辆破摩托车尾部,铁架上现在只剩下一面红旗。
    印著他十五年前走丟儿子“雷达”的照片。
    风一吹,旗角翻卷。
    镜头里的江辞,没有眼泪。
    他定定看著对岸相拥的模糊身影,浑浊发黄的眼睛里,多了片刻迷茫。
    曾帅有家了,他送到了。
    可他的雷达呢?
    江辞缓慢收回视线。
    转过身,佝僂背影被深绿色浓雾一压,显得无比乾瘪单薄。
    他走到摩托车旁,伸出布满裂口的右手,握住冰凉车把。
    这漫漫寻亲路,走到这儿,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李谦紧捏著对讲机。
    就任由监视器里那个推著破摩托的单薄背影,在一片水声轰鸣中,填满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