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苦难流水线?这波热度我接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別刀了
    翌日下午三点,京城国际机场。
    江辞走出vip通道。
    林晚穿著灰色西装,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
    孙洲拉开车门。
    江辞上车,系好安全带。
    “直接去剪辑室。”林晚对司机下令,转头看向江辞,“李谦已经在那熬了两天。他情绪很不稳定。”
    江辞点头,拿出手机回復了几条消息。
    车厢內很安静。
    林晚的目光在江辞的侧脸上停顿了几秒。
    江辞没戴帽子,眼神清明。
    一小时后,商务车停在三环外的一处影视后期製作中心。
    江辞推开小型放映厅的厚重隔音门。
    室內光线昏暗,只有前方的巨幕亮著微光。
    放映厅里坐著两个人。
    李谦头髮凌乱,眼眶布满红血丝。
    罗鈺坐在第二排,穿著简单的白t恤,身板笔直。
    看到江辞进来,罗鈺站起身,喊了一声:“江哥。”
    江辞走过去,按住罗鈺的肩膀,让他在原位坐下。
    江辞在罗鈺旁边的空位落座。
    林晚走到后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视线锁定江辞的后背。
    “人齐了,放吧。”李谦声音沙哑。
    灯光熄灭。
    巨幕上画面切入修车铺。
    雷泽宽蹲在地上,粗糙变形的手指捏著针线,一针一针缝合那面破旧的寻亲红旗。
    江辞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的自己。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拿起手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认识屏幕里那个人,那是雷泽宽,不是江辞。
    剧情推进很快。
    卫生院抽血、饭馆接电话。每一场重头戏砸下来,放映厅里的空气就沉闷一分。
    电影行进到三分之二。
    铁索桥的场景出现。
    浓雾锁著江面,水声轰鸣。
    曾帅捏著揉皱的红旗,一步步走过摇晃的铁索桥。
    对岸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喊出“毛娃子”。
    曾帅跪进泥水里,抱住女人的腿,嚎啕大哭。
    黑暗中,江辞听到旁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他偏过头。
    罗鈺盯著屏幕,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抓著座椅扶手。
    他的身体出现轻微的肌肉紧绷。
    这是躯体记忆被唤醒的反应。
    江辞没有说话,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塞进罗鈺手里。
    塑料瓶身的冰凉触感让罗鈺一惊。
    他转头对上江辞平静的视线。
    罗鈺喉结滚动,用力咽下了一口气。
    他拧开瓶盖,灌下半瓶水,隨后慢慢鬆开了抓著扶手的手。
    罗鈺没崩溃。他扛住了这场情绪反扑。
    电影进入尾声。
    村口的黄昏。
    曾帅把新导航仪塞给雷泽宽,求他停下。
    雷泽宽一根根掰开曾帅的手指。
    “我不能停。”
    屏幕上的雷泽宽踩下油门,衝进夕阳。
    紧接著是最后那个长镜头。
    三十里外的国道,大雾瀰漫。
    破摩托车从雾中驶来,车尾的红旗在风中狂舞。
    雷泽宽佝僂著背,眼神空洞,最终连人带车被浓雾完全吞没。
    长镜头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画面里只有单调的发动机轰鸣和风声。
    江辞看著那团吞噬一切的大雾。
    他的右手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击。
    隨著摩托车越来越远,手指微微向掌心蜷缩。
    后排的林晚前倾身体,手摸到了座椅旁边的呼叫按钮,准备隨时叫停放映。
    但下一秒,江辞的手指重新舒展开。
    他换了个坐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放映结束。屏幕变黑,出字幕。
    顶灯亮起。
    李谦双手捂著脸,用力搓了搓。
    他转过身,看向后排的江辞和林晚。
    “我这几天没怎么睡。”李谦声音发乾,“我看一次,心里就堵一次。最后这个长镜头太绝望了。”
    李谦站起身,在过道里来回走动。
    林晚的压力、宣发的反馈、市场的预期,这几天全压在他身上。
    “我想过要不要剪掉最后三十秒。”李谦停下脚步,看著江辞,“或者在黑屏之后,加上一行字幕。写点诸如『多年后,公安部重启信息库,雷泽宽有了新的线索』之类的话。”
    “起码给观眾留个活口。”
    太残忍了,我怕公映的时候,观眾受不了这个后坐力,全去骂我们贩卖绝望。”
    放映厅里安静下来。
    林晚没有开口。她看著江辞。
    这是演员和导演的专业交锋。
    她只负责確认江辞的精神状態。
    目前来看,江辞比李谦还要清醒。
    江辞坐在椅子上,没起身。
    “不能改。”江辞语速不快,字音咬得很实。
    李谦愣住。
    “你加那行字幕,是为了观眾好受,还是为了你自己好受?”
    江辞直视李谦的眼睛,“雷泽宽没找到孩子,他的生活就没有奇蹟。他只能一直骑下去。你给他加希望,就是否定了他这十五年受的罪。”
    江辞站起身,走到李谦面前。
    “他不能停。我也不能替他停。电影就在大雾里结束,一个字都別加。”
    李谦看著江辞。
    眼神里只有对创作逻辑的捍卫。
    李谦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顶级演员对角色的尊重。
    这种尊重,超越了票房和口碑的计算。
    “行。”李谦咬牙,用力点了一下头。“不改了。就定这一版。”
    林晚靠回椅背,拿出手机给李维发信息。
    “去准备送审材料。定档排期按照原计划推进。”
    下午六点,看片结束。
    三天后,《失孤》全片剪辑锁定,正式提交电影局送审立项。
    消息在业內传得很快。
    星火传媒没有刻意保密,送审流程的公示信息直接掛在了官网上。
    星火传媒,总裁办公室。
    林晚翻看著公关部递交的最新舆情报告。
    江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冰可乐。
    “果然来了。”林晚把一份列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扔在茶几上。
    页面上是几家头部娱乐媒体和知名影评號的通稿。
    標题出奇的一致,遣词造句极具煽动性。
    《陆泽之后再演雷泽宽,江辞的苦难流水线还要开多久?》
    《拿奖密码:解密江辞为何偏爱底层悲情角色。》
    《从尘药到失孤,是演技突破,还是消费观眾底线的流量变现?》
    文章里,笔者言之凿凿地分析江辞的选角路线。
    声称他故意避开商业大片,专挑容易引发社会同情的边缘群体。
    甚至暗指他利用《尘药》积累的口碑,无缝衔接《失孤》,就是为了在年度奖项季上刷双保险。
    “这些通稿的发布时间相差不到半小时。”
    孙洲站在一旁,语气不忿。
    “肯定是那几个没拿到金雀奖提名的对家买的黑热搜。”
    “他们就是想把你的专业选择,抹黑成投机取巧的流水线操作。”
    江辞拿起茶几上的截图扫了两眼。
    文字里充满了功利的算计和恶意的揣测。
    那些人无法理解演员为了角色扒掉一层皮的代价,只能用他们习惯的利益逻辑来拆解一切。
    江辞把纸放回桌上,拉开可乐拉环。
    碳酸气泡发出嘶嘶的声响。
    “隨他们写。”江辞喝了一口可乐,“电影上了,他们自然会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