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白清也不客气，直接霸占了客房去补觉了。
白景佑回到书房，刚打开电脑，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李河的微信。
【白哥，成了！我刚偷听到我二叔跟我爸打电话，他们准备明天一早召开紧急董事会，討论拋售资產回笼资金的事。那个物流园区和西郊的两块地就在第一批出售名单里！】
紧接著，李河又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偷拍的，隱约可以看到一份文件，上面列著几个资產项目的名称和预估底价。
白景佑放大图片，仔细看了看那个预估底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五十亿？李家还真是想钱想疯了。
那个物流园区虽然位置不错，但设备老化，管理混乱，也就值个三十亿顶天了。
看来他们是真急了，想找个冤大头接盘。
白景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覆：【干得漂亮。明天董事会上，你会看到一场好戏。记住，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表现出一副为了家族利益据理力爭的样子，哪怕是被骂也要忍住。】
李河秒回：【明白！白哥，为了以后能继承家產，这点委屈算什么！我现在就是臥薪尝胆的勾践！】
白景佑嗤笑一声，关掉手机。
勾践？你也配。不过是一条被主人拋弃，急著找新主人的流浪狗罢了。
……
第二天清晨，京城李氏集团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李家的高层和股东，每个人的脸色都像锅底一样黑。
坐在首位的，是李子峰的父亲，李家现任家主李建国。
他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两鬢斑白，眼神阴鷙。
而那个往日里趾高气昂的李子峰，此刻正低著头站在角落里，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各位。”李建国沙哑著嗓子开口，“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因为……某些决策失误，集团现在面临巨大的资金缺口。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催贷，如果不儘快回笼资金，李氏集团的资金炼隨时可能断裂。”
“这哪里是决策失误？这根本就是败家！”一个头髮花白的小股东愤怒地拍著桌子，“五十亿啊！那可是五十亿现金！就这么打水漂了？李总，你儿子闯这么大的祸，总得给个说法吧！”
李建国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狠狠瞪了角落里的李子峰一眼，咬牙道：“子峰已经被免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不是追责。我们要拋售一部分非核心资產，其中物流园区和西郊的地皮是重点。”
“谁来买？”另一个高管冷笑，“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我们要卖资產救命，那些买家一个个都等著压价呢。刚才我接到好几个电话，开出的价格简直就是抢劫！”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秘书一脸慌张地跑进来：“李总，有人来了……说是要谈收购。”
“谁？”李建国皱眉。
“是……深蓝科技的白景佑，还有……叶灵清叶总。”
听到这两个名字，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李子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和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把他害得这么惨的罪魁祸首，竟然敢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
“让他滚！我不见！”李子峰歇斯底里地吼道。
“闭嘴！”李建国厉声喝止了他，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白景佑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带著如沐春风的笑容走了进来。叶灵清紧隨其后，气场全开，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著那个看起来有些畏畏缩缩，实则眼神闪烁的李河。
“李总，久仰。”白景佑走到会议桌前，並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眾人，“听说李氏集团最近手头有点紧，作为同行，我特意来送温暖了。”
“送温暖？”李建国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来看笑话的吧？白总，明人不说暗话，你想买物流园区？可以，六十亿，少一分都不卖。”
这不仅是狮子大开口，简直是把白景佑当傻子宰。
白景佑也不生气，反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六十亿？李总，您这算盘打得我在深蓝大厦都能听见。”白景佑笑了笑，“现在的市场行情，那个园区顶多值三十亿。而且据我所知，园区还背著不少银行债务吧？再加上管理混乱，设备老化……我要是接手，光是整改还得花一大笔钱。”
“那你出多少？”李建国死死盯著他。
白景佑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亿。现金，一次性付清。”
“你做梦！”李建国气得差点把杯子摔了，“二十亿？你这是趁火打劫！”
“李总別急著拒绝。”白景佑依然保持著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除了这二十亿，我还可以承诺，深蓝科技未来的全息物流系统，会优先考虑接入李氏集团剩下的零售业务。这可是个双贏的买卖。”
“你……”李建国刚想发火，旁边的叶灵清適时地插了一句。
“李总，我劝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这儿有份评估报告，还有……几份银行即將在明天发出的催款函复印件。”叶灵清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如果今天谈不拢，明天银行冻结了你们的帐户，到时候別说二十亿，恐怕连十亿都没人敢接手了。”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拿起那份文件，手都在颤抖。那是他们內部的绝密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会议室里的眾人，目光最后落在了一直低著头、瑟瑟发抖的李河身上，但很快又移开了。这个废物侄子，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在旁边装透明人的李河忽然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大伯……”李河声音颤抖，却带著一种悲壮，“我觉得……白总的提议可以考虑。虽然价格低了点，但是现金啊！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先把银行的窟窿堵上，保住集团的基本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李子峰怒骂道。
“让他说！”李建国却挥手制止了儿子，他看著李河，眼神复杂。
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是这个平时最不起眼的侄子在为家族考虑？
李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大伯，哥这次……確实衝动了。现在咱们是在悬崖边上，面子真的不重要了，活下去才重要啊！如果咱们不卖，万一明天真被冻结了，咱们李家百年的基业可就……”
说著，李河居然还挤出了两滴眼泪，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
会议室里的其他股东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李河说得对，现金流最重要。”
“二十亿虽然少了点，但能救命啊。”
“白景佑虽然狠，但他给的是现钱，比那些只给承兑匯票的强多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李建国像是瞬间被抽乾了精气神。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签。”
这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白景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头看向李河，两人目光交匯的一瞬间，李河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这齣戏，演得真好。
“李总爽快。”白景佑接过陈默递来的合同和签字笔，推到李建国面前，“签了字，这二十亿马上到帐。另外……”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失魂落魄的李子峰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李少，以后想玩，隨时欢迎。不过下次记得，別再拿自家的底裤当筹码了。毕竟，我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心来帮你收破烂。”
李子峰猛地抬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白景佑像个胜利者一样，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带著他的战利品，扬长而去。
走出李氏集团大楼，阳光正好刺破云层，洒在白景佑的身上。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收割啊。”叶灵清伸了个懒腰，心情极好，“白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那个物流园可是个烂摊子。”
“烂摊子？”白景佑看著远处繁忙的街道，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那是过去式了。”
走出李氏集团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默第一时间拉开车门，白景佑坐进后座，鬆了松领带。叶灵清也不客气，跟著钻了进来，修长的大腿交叠，手里还拿著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像是拿著什么战利品。
“二十亿，买一堆快报废的仓库和两条老旧的运输线。”叶灵清嘖嘖两声，侧头看向白景佑，“虽然价格確实压到了地板上，但白总，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深蓝科技现在是高科技的代名词，你弄一堆灰头土脸的物流园干什么？难不成真打算去送快递？”
白景佑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拧开递给她，自己又拿了一瓶。
“送快递怎么了？京东当初不也是送快递起家的？”白景佑喝了一口水，眼神看向窗外飞逝的京城街景，“而且，谁告诉你我要用原来的方式玩物流了？”
“哦？”叶灵清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白景佑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现在的物流行业，痛点在於人力成本高、分拣效率低、最后一公里配送难。李家的这两个园区，位置极佳，正好卡在京城的交通大动脉上。之所以亏损，是因为他们管理僵化，还在用二十年前的那套人海战术。”
“我要做的，是全自动化无人仓储。”
白景佑转过头，眼中有光芒闪烁：“深蓝科技的算法团队已经开发出了一套智能调度系统。把这两个园区推倒重建，引入agv自动导引车、机械臂分拣，再配合未来的无人配送车……灵清，这不仅仅是物流，这是深蓝科技物联网布局的实体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