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怪我没提醒你,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昏暗的小房间內,公输槿操控轮椅上前,將手臂伸到一个圆形仪器之下。
任由仪器当中涌出丝丝缕缕墨蓝色的能量,缠绕住他的手腕。
隨后,手腕传来刺痛。
公输槿面无表情的看著那些墨蓝色能量刺破皮肤,灌入血肉经脉。
感受著经过一天能量消耗而显得疲惫的身体慢慢恢復轻鬆,让他不由鬆了口气。
耳边,影灵的声音还在继续。
“公输槿,你说你都要死了,还这么端著?”
“你没看到你那个弟弟公输衍,刚认识那个女人没几天,就把人哄到床上去了?”
“我要是你,今天发生那么曖昧的事情时,我就一把將她抱进怀里了!”
公输槿微垂的睫毛抖了抖。
今天发生曖昧的事,那就是云漪看到他……
他如何不想抱她?
只是,双腿健全他没有勇气,用机关人也只敢浅尝輒止。
如今,双腿残疾,他又怎么配得上她?
公输槿不说话,默默的听著影灵恨铁不成钢的抱怨。
“算了,跟你这种道德感太强的人说不清楚!依我看,也就只有你弟弟那种没道德的,才配抱得美人归。”
“你就活该只能在旁边说几句曖昧的话!”
“反正你答应过我,两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你这条命都是我的,我就看著你带著遗憾去死!”
影灵说话毫不客气,絮絮叨叨,既替公输槿不值,又替他著急。
而反观公输槿,一张清雋的俊脸上面无表情,垂在膝上的手却不受控制的微微握紧。
两个月……竟这么快吗?
他才刚刚见到云漪没多久!
他眸子微颤。
是了,云漪被公输衍带走,耽搁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他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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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
才半个月,就要离开云漪。
公输槿唇线骤然抿紧,有些不甘的握起拳头。
影灵说了半天,也没见公输槿表情变过。
恨恨的磨磨牙,转身出门数蘑菇去了。
数月相处,要说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可是,它想活,公输槿就必须得死,它別无办法。
但是,它希望公输槿能得偿所愿的死。
否则,它於心难安!
在亲眼看过公输槿抱著云漪画像度过一个又一个病痛发作的夜晚之后,影灵就看出来了。
公输槿是真的很喜欢云漪。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呢?
影灵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刷”的一亮。
有了!
……
“这是漪小姐特地给大公子燉的参汤,都仔细点送过去,別弄撒了。”
管事仔细检查过上菜的侍者,確定无误了,这才摆摆手,让侍者端菜上去。
侍者拐过一个拐角,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冻得他缩了缩脖子,本能的朝后去看。
却什么都没看到。
侍者疑惑的扭头,却並未发现,那原本端端正正盖著的汤盅盖子已经悄无声息的移了位。
……
“这是我让人特地燉的九龄参汤,对神经復原有好处,你尝尝。”
自从听医师说公输槿的腿有復原希望,云漪便去翻找系统仓库的存货。
终於从中找出了一种对神经復原有用的灵植。
云漪便让底下的人去燉了端来。
这参汤汤色明亮,泛著淡淡的黄色,闻起来有股浅浅的药香。
应该是很可口的。
云漪端著参汤坐到公输槿面前,舀了一勺递过去,脸上带著淡笑。
公输槿心念一动,张嘴接过,想到影灵说的那些话,只有半个月时间了,一双眼睛温柔的凝视著云漪。
“夫人,待会儿可以为我按摩一下双腿吗?”
“可以。”
云漪答应得很爽快,手上一勺一勺將灵参汤都餵进了他的嘴里。
公输槿眉眼弯了下,全都乖乖喝下。
等放了汤盅,云漪便开始给他按摩。
这一次,为了让他的感触更真切一些,云漪將他的裤腿小心的卷了上去。
指尖轻轻摸上他的小腿,一点一点,顺著腿部的穴位按摩。
公输槿眉眼一动。
果然,只有云漪触碰他的腿,他的腿才有感觉。
公输槿垂眸,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云漪身上。
她微侧著脸,鬢边碎发垂落贴住颊边,睫羽轻垂如蝶翼敛翅,堪堪遮去眼底温软的专注。
鼻尖小巧微翘,唇瓣轻抿著,下頜线柔缓勾勒出温婉弧度,侧脸的轮廓在浅光里晕著淡软的绒边。
指尖轻按在腿侧时,眉峰极轻地蹙了下,似在细辨力道,模样温柔而认真。
公输槿看得痴了。
他想像中的岁月静好,身边有她,便是这样一副光景。
若不是只有半个月时间,他真的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身体莫名出现一丝燥热。
公输槿深吸口气,伸手拉了拉衣领一口。
却难以缓解身体莫名出现的热意。
公输槿喉结一滚,目光忍不住又落到了云漪身上。
暗骂自己也是禽兽,跟公输衍一样的禽兽。
竟然真的在这时,出了反应!
甚至,这一次的反应,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身体深处开始出现一波波不受控制的热潮。
不过片刻,公输槿便觉得口乾舌燥,整个人像个冒火的炉子!
公输槿难以置信的移开目光,侧头看向一边,重重的喘了两口气。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夫,夫人,我,我今天身体不適,你先,先送我回房。”
他强忍著身体涌起的热意,结巴了下,赶紧將话说完。
云漪闻言有些发愣。
她知道按摩大腿可能会让公输槿很难受,所以今天她除了在膝盖上多按了两下,便是在小腿位置按。
並没有往上按摩。
但此刻,公输槿满脸通红,脸冒热气,像只煮熟的鸭子。
就这副模样,像是被欺负惨了,难受得不得了的样子。
云漪,“……”
她今天真的很规矩,毕竟她揩油也是讲原则的。
总不能真欺负一个双腿无力的残疾人吧?
“夫人?”
公输槿喉间低喘,抬起一双发红的眼睛,春水荡漾一般的看过来。
看得云漪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公输槿生得好看,眸光似水,眼尾微红,一张俊脸透著一股“任君採擷”的可怜卑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