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9章 你疯了?真把他宰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四合院:悟性逆天,狩猎众禽
    “什么?”
    赵盼儿身子猛地一晃,指尖急按船栏,才稳住身形。
    “我就知道你会这般模样!只要你頷首,我即刻取他项上人头,替岳父討个公道!”
    王枫一步抢上前,声音低沉却灼热,几乎贴著她耳畔催促。
    “你……容我想想,別再逼我……”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眼波微颤,清亮眸子里浮起一层薄雾,似有旧事翻涌,又似在挣扎权衡。
    “既然拿不定主意,那为夫替你定了!待我归来,只盼你以唇相迎,便是最好答谢!”
    王枫扬声大笑,足尖一点,身形如鹰掠空而去。
    “你回来!”
    赵盼儿失声惊呼,可话音未落,那抹青影早已撕开河面水汽,杳然无踪。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镇魔司石板道上,偶遇熟人,彼此点头致意,或略作寒暄。
    但无论谁,脸上都无多余神色,仿佛世间万事,皆难入眼、难动心。
    这景象,他早习以为常。
    此处是镇魔司——大秦最锋利的一把刀,主司诛邪镇诡,也兼理些见不得光的暗务。
    这里的人,手底都浸过血,靴底都踏过尸。
    看多了横尸断首、听惯了临终哀鸣,心自然就冷了、钝了、沉了。
    初来此界时,他也曾不適;如今,连血腥气钻进鼻腔,都不再皱眉。
    镇魔司占地极广。
    能留在此处的,非顶尖高手,便是將来的杀胚。
    沈长青,属於后者。
    司中职阶分明:一曰镇守使,一曰除魔使。
    凡新入者,一律从最低阶的除魔使做起,凭功绩、凭性命,一级级往上搏杀,方有望执掌一方镇守之印。
    他这具躯壳的原主,便是个见习除魔使——最末流的那等,连佩刀都未开刃。
    好在记忆俱在,规矩熟稔,路径清楚。
    不多时,他已在一座素雅阁楼前驻足。
    镇魔司处处森然肃杀,唯独此处格格不入:飞檐素净,窗欞微敞,檐角悬著一枚铜铃,风过时,叮咚一声,竟似隔绝了满院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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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门半开,偶有身影进出,步履无声。
    沈长青略一停顿,抬脚迈入。
    门內气息骤变——墨香清冽,混著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直衝鼻息。他眉峰微凝,旋即鬆开。
    这味道,镇魔司人人都有,洗不净,也甩不脱。
    “赵姐姐,官人到底去哪儿了?他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运河水波轻摇,船板微震,宋引章抱著琵琶,仰起脸,满眼委屈地望向赵盼儿。
    “引章,我真不知情。昨儿王公子只匆匆说有急务要办,让我代为知会你们一声,人便不见了。”
    你放宽心,他本事那么硬,断然不会出岔子的!
    同样的话,赵盼儿已说了不下几十遍,嘴皮子都磨薄了,心里早腻得发慌。
    眼下也只能把老调再弹一遍。
    肚子里全是火气——王枫做事从不问她愿不愿意,一头扎进杀萧钦言的念头里;临走前又撂下宋引章不管不顾,连句宽心话都不留。
    萧钦言从前是当朝宰相,哪怕如今贬作苏州知州,身边仍围著甲冑森森的亲兵、耳目灵通的幕僚,哪是隨隨便便就能近身取命的?
    万一他有个闪失,宋引章怕是要记恨她一辈子;她自己呢,夜里闭上眼都是愧疚,翻来覆去睡不著。
    说到底,若不是她那日一句气话,王枫压根不会动这个念头。
    正想著,船舷边忽地掠过一道人影,轻如飞燕,稳如磐石,足尖一点便落上甲板,手里还提著一只青竹食盒。
    “官人!你上哪儿去了?急死我了!”
    宋引章一个箭步扑过去,裙角扬起半尺高。
    “昨儿你说想尝潘楼的酥油鲍螺、炙羊肉和琥珀膏,我琢磨著閒著也是閒著,乾脆跑趟汴京,给你捎回来。”
    他笑著掀开盒盖,热气虽散尽,香气却还缠在木纹里,“路上赶得急,菜凉了,怕不如现做的香。等到了汴京,咱就住潘楼隔壁,你想吃几回,咱们就点几回!”
    话音未落,已在宋引章唇上印了一吻,接著一样样把碟子端出来:琥珀色的膏体颤巍巍,羊肉片卷著焦边,鲍螺酥皮上还沾著细盐粒。
    “好啊!我白替他揪心,以为真去闯知州衙门了!结果倒好,跑去汴京逛食肆!”
    赵盼儿盯著那几碟子菜,牙根直发痒,咬得咯咯响。
    “官人,你待我太好了!”
    听她隨口一提,他竟真奔千里来回一趟。
    宋引章欢喜得眼尾都泛了红,一把搂住王枫脖子,狠狠亲了一口,转身又拉著赵盼儿和孙三娘入席:“快尝尝,冷了也香!”
    “也就凑合吧,比我灶上熬的差一截!”
    孙三娘夹起一块羊肉,嚼了两口便撇嘴摇头。
    “改日定要討教三娘的手艺!”
    王枫朗声一笑。
    一日光阴眨眼溜走。
    夜航难行,船靠了岸,泊在芦苇丛边。
    他亲手餵饱宋引章,又等她睡沉了、呼吸匀长了,才悄然起身,离了大船。
    不到半个时辰,他又折返,指尖在赵盼儿舱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响即醒。
    赵盼儿披衣开门,见是他,没多问,只把外衫繫紧,跟著走了出来。
    “盼儿,准备好了吗?”
    王枫摊开手掌,掌心托著一只乌漆匣子。
    “这……”
    赵盼儿浑身一凛,脊背发麻。
    “没错,萧钦言的脑袋。怕引章看见害怕,我顺路又绕了一趟汴京,把食盒装满才回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贴著耳根说的。
    “你疯了?真把他宰了!”
    赵盼儿牙齿打颤,手心全是汗。
    “为你做的事,何须掂量轻重?”
    他伸手揽住她肩头,语气忽然柔软下来。
    实话说,杀萧钦言,固然是为她解气,但更关键的是——他手握《夜宴图》,想献给皇后刘娥,换军权、换前程。
    可刘娥宫中能臣如云,单凭一幅画,顶多赏个虚衔。
    萧钦言却是后党魁首,刘娥最倚重的臂膀。
    砍掉这根支柱,后党必乱;而他,恰好能踩著这滩浑水,攀上高位。
    “萧钦言不过是个御史,弹劾我爹,本就是分內之事!你杀了他,根本不算替我爹报仇!”
    赵盼儿別过脸,声音发硬。
    “明白了——那我现在就进宫,把官家也一併除了。毕竟,下旨的人,才是真主子。”
    王枫顿了顿,目光灼灼。
    “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