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3章 他早拿定了主意……回家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四合院:悟性逆天,狩猎众禽
    院子里变了样。石桌还在,但多了四张新做的木製长桌;空地一侧竖起篮球架,篮网破了个洞,被胶带缠了两圈;另一侧是鞦韆和两个並排的蹦床,弹簧锈得厉害,但孩子照样跳得欢。花坛里种著月季和薄荷,枝叶茂盛,没人修剪,却长得正好。
    皮卡刚停稳,孩子们就围了过来。有人攥著跳绳,有人抱著半块橡皮,还有个戴眼镜的男孩蹲在台阶上写作业,听见动静,笔尖一顿,抬头望过来。
    李煜刚跳下车,七八个孩子就喊著“李哥!李哥!”衝上来。后面几个大点儿的没往前挤,站在梧桐树影里,笑嘻嘻看著。
    王枫和小雪跟著下车,没说话。一群孩子目光扫过来,又飞快移开,只敢瞄一眼夏雪手腕上那条细银链,再悄悄看王枫挽到小臂的衬衫袖口。
    李煜从车厢里抱下三个纸箱。孩子们立刻围拢,踮脚扒箱子边沿。李煜没急著开,只问:“谁会数数?从一数到三十。”
    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举手,声音脆亮:“我会!”
    “好,你来分。”李煜掀开箱盖,“每人一样,不许抢。”
    箱子打开,里面是蜡笔、捲尺、哨子、羽毛球拍、带拼音的成语词典、还有几副旧围棋。没有玩具熊,没有电动遥控车,都是能用、能学、能传下去的东西。
    王阿姨闻声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她一眼看见王枫,又瞥见夏雪站在李煜斜后方半步的位置,手指正无意识捻著衣角。她顿了顿,笑著迎上来:“小雨回来啦?哎哟,王枫也来了!还有这位姑娘……”她话音一转,语气轻快,“上次在县医院见过吧?你陪小雨做体检那次。”
    她没提別的,转身招呼孩子们:“洗手!排队!李哥带的好东西,一个都不能少!”
    李煜弯腰,把最小的那个男孩抱起来放在长桌上。男孩搂著他脖子,小声问:“李哥,你下次带篮球来吗?”
    “带。”李煜说,“下次,教你们投三分。”
    男孩眼睛一亮,立刻扭头朝人群喊:“李哥说教投三分啦……!”
    声音撞在砖墙上,又弹回来,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枫走近王阿姨,点头打招呼。孩子们围在旁边,正把玩具分给彼此,夏雪蹲在纸箱边清点新买的文具。他顺口问:“李奶奶在哪儿?”
    张英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吕宇的號码:“你奶奶上电视了!今早市台刚播完採访。”她语速轻快,“学校批了全院学费减免,新来了十几个孩子,李雨连名字都叫不全。”
    黎玉离开才几个月,院里已换了一番模样。食堂添了不锈钢操作台,教室装了护眼灯,宿舍铺了新床板和厚棉被……比早年用赃款盖的那几间砖房敞亮得多。
    不止图书馆是王枫捐建的,后来翻修的活动室、洗澡间、图书角,也都是同一笔钱垫的底。
    一打听才知,王枫走后,街坊们自发搭把手:木匠来打柜子,电工来拉线,退休教师每周来带两节课。
    整修进度飞快。那笔钱本就只够建个基础院舍,余下的,李奶奶全用来垫付后续三年学费,又多收了十二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饭有得吃,床有得睡,书有得念。消息传开,记者来了三拨,街道办当天就派员上门核查,补贴批文三天后就送到了李奶奶手里。王枫捐的那笔款,还剩不少,如今正按月补进每个孩子的学杂帐目里。
    院里孩子越来越多,操场边新划出的跳房子格子还没干透,手工课用的彩纸堆满了储物间。当初掛牌时起的“启明孤儿院”四个字,眼下真有了光的意思。
    这事確是件喜事。老人熬了半辈子,操心柴米油盐,惦记孩子冷暖,如今帐上有余钱,墙上掛满奖状,连铁门上的漆都刷得齐整。她俩站在檐下看著孩子们搬箱子,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王阿姨见小雪又从皮卡上卸下一筐苹果、两袋牛奶、三大包练习册,眉头一皱:“又买?院里缺什么我喊一声,菜市场老赵就送过来。”话音未落,人已绕到车后,掀开帆布检查,“先搬进活动室,等会儿按期中考试名次分……前三名挑礼盒,其余按进步幅度发本子。”
    她背过身时,夏雪悄悄冲王枫眨了眨眼。
    院门口忽然驶来一辆银色轿车。车停稳,下来个穿灰夹克的年轻人,头髮剪得短而利落。
    王枫认出来了……张璇,王阿姨的儿子,去年还在大学城教小学生课后託管。他手里拎著个旧帆布包,肩带磨得发白,里面露出半截教案本。
    没等王枫开口,张璇已朝这边挥手:“王叔!我刚考完教资面试,下周去乡小试讲。”他指指后座,“顺路捎了两箱粉笔,李奶奶说美术课缺顏料。”
    话音未落,另一辆车缓缓停在院门外。李奶奶下车时步子轻快,身后跟著两位穿深色夹克的中年人,胸前別著工作证。两人同她握了手,又同王阿姨点头致意,才上车离开。
    孩子们呼啦围过去。李奶奶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眼角笑纹舒展。她一眼看见皮卡旁堆著的纸箱,问:“谁採办的?”
    “李雨和下雪。”
    她点点头,佯装嘆气:“回回都往院里搬山……”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出声,转身从布包里抽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存单,“喏,上月工资加补贴,七千二。每月能存五千整。”
    她把存单塞进王枫手里,纸边微微发潮,像刚捂热的。
    他告诉李奶奶,眼下月收入已相当可观,每月稳稳存下五六千元。
    李奶奶听罢,嘴角一直往上扬,眼眶微微泛潮,嘴里反覆念著:“孩子出息了,真出息了,比我们那会儿强多嘍。”
    一旁的王婶也动了容,低头揉了揉鼻尖,没说话,只悄悄把围裙角攥紧了些。
    这时,王阿姨从厨房探出身来,手上还沾著麵粉:“杵这儿干啥?快进来搭把手!今儿人多,灶上忙不过来。”
    张飞应了一声,嗓门敞亮,一下子把屋里温软的气氛拽回了日常节奏。可这节奏不突兀,反倒踏实……就像柴火灶里刚燃起的火苗,不烈,但稳;不响,但暖。
    王枫站在门边笑了笑。这样的日子,不喧譁,不费力,人聚在一处,话不多,心却近。
    当晚,他和夏雪收拾行李离开,並未留宿。
    “来一趟,看看就成。”他心里清楚,不必非得过夜。只要亲眼见到孤儿院窗明几净、孩子们衣著整齐、李奶奶走路带风,他便已心满意足。
    回程去哪?他早拿定了主意……回家。
    如今又不是大禹治水那年头,家门就在眼前,哪有绕道的道理?矿城回了,自家那扇铁皮包边的绿漆门,自然得推一推。
    上火车前,他和夏雪坐在计程车后座。刚跟李煜约好时间,车就开往火车站。他隨口提了一句:“坐火车回去,到我家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