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贝壳……
这个称呼如果让那头白蜃听到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夏怀芝黛眉一挑，应道：“跑了。”
“跑了？”
陆悬皱了皱眉头，语气不满道：“你这天命境，这么弱，连一个贝壳都杀不了？
长公主，我对你很失望啊。”
就这？就这还敢抢他的应龙血？
“那不是贝壳，那是蜃。”夏怀芝嘴角微微扯动。
“所以呢？”
陆悬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身前还跪著的明宫灵，问道：“那个贝壳是你们妖族什么人？”
听到陆悬的问话，明宫灵浑身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似乎还有些失神，嘴唇嚅动片刻，“什……什么贝壳？”
看她这副模样，陆悬不禁摇了摇头。
看样子，这玩意还被应龙嚇得没回过神来。
明宫灵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整理整理自己的思绪。
片刻之后，等她再一次睁眼，便调动体內那恢復了些许的妖气令自己强行站起身来。
虽不能强压下心中恐惧，但是让自己重新清醒还是可以的。
同时，也重新捋了一遍陆悬的问题，开口道：
“你……您说的贝壳，应该就是那个將我们带过来的白蜃大人。”
说完，她停顿了片刻，见陆悬没有说话，这才继续说道：“它在荒州的地位相当於你们人族那边的……嗯……”
说到这里，明宫灵皱了皱眉，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適易懂的代替词。
“相当於大祭司？反正地位很高，甚至能够与我们这些古妖族群的族长地位持平。
它並不擅长战斗，擅长的反而是卜算天机、占卜命数这些，但最擅长的，还是它这个族群与生俱来的幻术。
如果它不想被发现，哪怕是化仙境都发现不了它。”
“你不错。”
陆悬看著將白蜃的身份一五一十讲出来的明宫灵，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孩子上道啊，刚刚是最抗拒的，现在是卖起来最不犹豫的。
简单夸了一声，陆悬又抬起头，刚想说话，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不满：“下来。”
闻言，明宫灵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顺著陆悬的目光望去——
一道身著黑金龙袍的倩影正脚踩金云，一步步往下走下来。
等等！
不对！
是人族那个天命境！什么时候来的？
那刚刚……
明宫灵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眼前的白毛男。
刚刚是他用那种命令的语气，让一个天命境从天上走下来？
而且，这个天命境还真就乖乖听话了？
她还听到了白蜃称呼这个女的大夏新皇帝，所以也不可能会是这个白毛男的什么护道者。
但是就算是护道者也不应该啊……
一瞬间，明宫灵便陷入了头脑风暴。
此时，夏怀芝也落到海面上，略微诧异地瞥了明宫灵一眼，走到了陆悬的面前。
在她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周围的远古大妖子嗣了。
不过她也並没多问。
“你难道也会中幻术？”
不用再仰头，陆悬有些狐疑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按照她那种心狠手辣的性格，幻术绝对都是对她没有用的。
听见这话，夏怀芝那张极尽嫵媚的脸上微微沉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也觉得自己根本不会中幻术。
但她这一次，偏偏就中了那白蜃的幻术。
但幻术中，不是她当初被气运金龙否认的那一幕，不是自己屠光所有反对她称帝的人的那一幕，亦不是自己毫不犹豫杀掉自己弟弟的那一幕。
如果是以上三种，她倒是没什么。
但偏偏……夏怀芝瞥了自己的手臂一眼，微微攥著手。
偏偏会是那潭底下自己被斩断手的那一幕。
难不成，自己是有什么受虐倾向么？
这个问题，夏怀芝在破开幻术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
夏怀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中了，所以被它跑了。”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陆悬是有些不相信，“別的天命我可能相信，但你……”
陆悬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继续道：“堂堂大夏长公主，你中幻术？”
“她刚刚便说了，白蜃最擅长便是幻术，朕不小心中了並不是怪事。”
夏怀芝淡淡瞥了明宫灵一眼，似乎並不想纠结幻术，转移话题道：“还有，朕，现在是皇帝。”
“所以，你这么早出现在我面前，是寻死？”
陆悬心念一动，便將夏怀芝现在的面板调了出来。
【姓名：夏怀芝】
【性別：女】
【境界：天命境三层】
【所属王朝：大夏王朝女帝（弒弟斩臣）】
【功法：帝心焚焰诀、九龙皇极经、金龙不死身、日月承运典......】
【性格：冷血、狠辣、生性淡漠、心思深沉】
【天道烙印在手，宿主可隨意拿捏】
【心情：复杂（不敢相信自己中幻术的原因会是因为被宿主斩去一臂，怀疑自己的受虐倾向。）】
臥槽，这尼玛，斗m啊。
陆悬看向夏怀芝的眼神瞬间变得怪怪的。
“我已经做到了我想做的，你想现在把我杀了也行。”
夏怀芝不置可否，没注意到陆悬的眼神，依然满脸平静。
在她当上大夏新皇帝的那一刻，便早已做好准备。
在她说完之后，夏怀芝发现陆悬迟迟没有说话，只是紧盯著她那只已经重生的胳膊，令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一旁，自从明宫灵说完之后就一直站在旁边。
听著这两人的对话，那种刺激甚至连应龙带给她的恐惧都被冲淡了几分。
夏怀芝没有再开口，就任由陆悬盯著。
“你们可以回去了，自己想好理由。”
良久后，陆悬收回目光，对著一旁的明宫灵说了一声：“记住我说的话。”
他的声音並不算小，连剩下依然沉浸在恐惧中的三头妖兽也能听到。
“是。”
明宫灵应了一声，转身化作一头碧绿孔雀离去，一点都没有要搭理她那其余同伴的意思。
而在那荒州的上空处，妖气几乎把周围所有的空间全部撕成粉碎，將整个荒州的上空直接化作虚空战场。
其中，一条数万丈的巨龙穿梭於虚空之中，朝著南海的方向掠去。
在其身后，则是有著几名狼狈的远古大妖穷追不捨。
“西海龙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