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几个被抬出来昏死过去的游客相比,诺倩倩的伤並不严重。
但为了保守谨慎起见,警察还是让诺倩倩待在医院做详细的检查,韩可就一直陪著。
期间还给尹怀夕发消息確认她有没有到民宿。
尹怀夕:【我到民宿了,可可,你不用担心,明天一早我就过去看你们。】
本来,尹怀夕是打算立马就去看诺倩倩的情况,但她顾及身后跟著的桑澈,只能改到明天早晨。
韩可:【那就好,怀夕,你先休息,夜里不安全就別过来了。】
韩可:【倩倩这里有我陪著,没什么大事的。】
站在尹怀夕背后,桑澈一直默默盯著尹怀夕摆弄那会发光的小盒子。
她猜测尹怀夕是在跟她的朋友聊天,故而才把她晾在这里。
不闻不问的。
“怀夕,你能不看这东西吗?”
为什么都不理理她?
本想忽视的桑澈无论如何也骗不过她心里介意,伸手便要夺尹怀夕手中会发光的小盒子。
“这是我的东西。”
“我告诉你,你管不著啊。”
一把將手机藏进口袋,尹怀夕摸出房卡,刷卡进了民宿。
打开玄关的灯,尹怀夕扭头。
“你明天就別穿这身了,换身轻便的。”
“不然你这身衣服加你这张脸回头率百分百的,绝对一堆人追著你要拍照片。”
“在这几天里我可以让你跟著我,可我们过几天就不在苗寨了,你一定要跟著我吗?”
桑澈很是拘谨迈进尹怀夕的民宿,她乖巧点头。
“怀夕,你是我的妻。”
“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背叛你,拋弃你的。”
桑澈身著的靛蓝衣裙和尹怀夕在外面看到的苗族服饰都不一样,她收敛了脾气,蹲到行李箱面前。
拿出自己的备用衣物。
转身就丟给桑澈。
尹怀夕:“你穿著这么一身衣服,就算是在苗寨也很扎眼。”
“把它换了。”
看著手中单薄的布料,桑澈脸上神情几经变化。
她手指抓著白色t恤的边角,眼眸中带著深意。
桑澈:“怀夕,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就换衣裳去。”
尹怀夕:“???”
等等,这傢伙究竟明白了什么?她刚才不是什么也没说吗?只不过是让桑澈换了一身衣服便利的而已。
这很奇怪吗?
…
桑澈在酒店环视了一圈,她发现这跟她熟知的古代截然不同。
酒店的灯光亮如白昼,比夜明珠还好使。
这里的工艺品都极为精美,没有任何瑕疵。
她盯著透明的玻璃,搭在衣襟领口的手指有所犹豫。
让怀夕看见了她的身子,不打紧,可要是让旁的人看见了她的身子,桑澈是不愿的。
好不容易將桑澈的怪言怪语从脑海里甩出去,尹怀夕扭头就见桑澈站在玻璃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怀中抱著的衣服也没换。
尹怀夕:“你干嘛呢?”
桑澈扭头:“怀夕,这外面好生繁华,可…这样坦然的换衣裳是否有所不妥?”
尹怀夕:“……”
尹怀夕:“谁让你在这里换了?”
“跟我来。”
要不是为了保命,尹怀夕才懒得教一个古人穿衣裳!
还不等桑澈有所反应,尹怀夕拽著她就往浴室走去。
酒店的浴缸並不大,桑澈却一眼就瞧上了这玩意。
说起来,她来这边仓促,也没有备下药浴所需的药材。
不知眼眸还能撑到几时?
“ t恤往里面一套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总不会还要我教你吧。”
双手叉腰,尹怀夕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祖宗送走。
她又不能得罪桑澈,不然,她脑子肯定要被蛊虫啃光光,变得大脑空空。
抱著衣服转身,桑澈用手指著浴缸,她用诚恳的目光看著尹怀夕问:“怀夕,那我能用这个浴桶泡澡吗?”
尹怀夕:“……”
桑澈还真是自来熟啊,把这里当成她家了吗?
身怀蛊术就是了不起,连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是篤定了没有人会对她出手吗?
桑澈:“怀夕不可以吗?”
尹怀夕:“可以,你想怎么泡就怎么泡,我不管你。”
最好是淹死在浴缸里。
送人进了浴室,尹怀夕就不打算留下来观摩桑澈换衣服。
然而,桑澈却並没有让尹怀夕走的打算。
“啪。”
倚靠在浴缸边,桑澈伸手打了个响指。
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色小蛇早就盘旋在浴室门外,它用尾巴將门反锁,然后整条蛇捲成麻花状,继续缠在门把手上,没有离开的打算。
意识到自己被阴了。
尹怀夕恼怒回过身来,她怒目而视。
“桑澈,你这是做什么?”
桑澈轻笑。
“怀夕,我並不会穿你给我的衣裳,难道你不该留下来教教我吗?”
“哪有转身就走的道理?”
尹怀夕:“???”
这t恤就这么薄薄的一片,套上去就行了。
桑澈有手有脚的…
她根本就是故意说这句话的吧!
“流氓”、“无耻”、“臭不要脸”这几个字到嘴边,尹怀夕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
好吧。
反正大家都是女子,也没什么忌讳的,桑澈这傢伙有的,她又不是没有。
不就是替桑澈换一身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这样安抚自己,尹怀夕咬牙切齿的来到桑澈面前,她伸出双手,对桑澈没好气:“既然你让我帮你换衣服,那你就站好。”
怀夕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小,只要说几句“狠话”就会乖乖留下。
桑澈很听话的站起身,她张开双手任凭尹怀夕捣鼓。
掛在靛蓝衣裙上的铃鐺叮铃铃作响,尹怀夕对待桑澈这繁琐的衣物,还真有些束手无策。
“怀夕啊,这个地方该这么解开…”
察觉到尹怀夕並不怎么熟练,桑澈手指往上一勾,轻轻搭在尹怀夕手腕处。
她眉目含情。
主动引领著尹怀夕解开她衣襟领口。
尹怀夕诧异桑澈一个古人居然会有如此越界的举措,她手腕想要往回收,可却身不由己。
尹怀夕:“桑澈,你…別太过分。”
被尹怀夕呵斥,桑澈也不恼怒,她乾脆將靛蓝色的衣裙从肩膀上扒落,银色小铃鐺坠在地上。
桑澈脚踩著衣裙,她黑的长辫从肩头滑落,一下就靠近尹怀夕。
“怀夕,我只是想换衣裳。”
“我……並没有別的图谋。”
话是这样说,桑澈却离尹怀夕越来越近,那张诱人水润的唇几乎快要贴在尹怀夕耳边。
心扑通扑通的跳。
尹怀夕分不清是被眼前这人搅得不安寧,还是出於害羞…
她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可脚踝却绊到桑澈脱下的靛蓝色衣裙,整个人一踉蹌,往浴缸中栽去。
糟了…
在撞上桑澈胸口时,尹怀夕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