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吻!
桑澈究竟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她是那种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吗?
她不是啊!
犹豫再三,尹怀夕痛定思痛。
她將手中的精致荷包塞了回去,完全没有收下的打算。
尹怀夕:“你这无赖,还给你。”
尹怀夕:“你…以为我很稀罕吗?”
其实一个吻,能得到这么多东西,估计99%的人都会滑跪沦陷进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
尹怀夕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怨念,她不想要和桑澈產生这种交易。
“怀夕啊,真的就一个吻而已,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桑澈手上的確有从天而落的星陨碎片,这是用来占卜的上好材料,桑澈甚至有很多块。
用这么无辜的语气说话也就算了,偏生,桑澈作为小说女主,她的眉眼也是生的极为漂亮。
无人能及。
尹怀夕还没反应过来,桑澈就从洗手台上起身,她腰肢一挺,伸出掌心就捧住了尹怀夕的脸颊。
桑澈接下来要干什么,再显而易见不过。
尹怀夕下意识紧闭双眸。
桑澈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柔软的唇瓣,拇指轻轻摁著尹怀夕脸颊的软肉,紧接著,比预想中还要柔软的唇瓣落了下来。
还不等尹怀夕推开桑澈,她就感觉到不对劲,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桑澈…她…她…这根本就不是吻一下!
她在耍流氓!
这时候想推开桑澈的尹怀夕闻到桑澈身上浓烈的冷香味,无论再怎么使劲,尹怀夕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抽的一乾二净。
桑澈…身上的香味该不会有毒…
不然为什么她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还会觉得桑澈吻她吻得很舒服。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鼻樑被压住,尹怀夕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她承受不住闷哼的声音让桑澈率先睁开眼眸。
视线逐渐模糊。
桑澈知道药效即將失灵。
她將会重新变成一个瞎子。
唇瓣一痛,尹怀夕这回是真的怒了,她能感受到微微发麻发肿的不適。
於是愤而起身推开桑澈。
后脑勺猛地撞向身后的镜子,桑澈身躯不稳,她眼里这时连最后一点光亮都看不见。
彻底陷入漆黑。
一片无际的漆黑。
“桑澈,你真的別太过分…”
用手背狠狠擦著唇角的水渍,尹怀夕整理好一会,她这才起身去查看桑澈的状態。
只见桑澈伸手撑在洗手台边,她垂眸,眼神里充满茫然。
完全不像刚才那样炯炯有神,带著侵略性,攻城略地。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氛围在桑澈这副模样下一下就变了味。
就算是再迟钝,尹怀夕也能意识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她赶忙上前,伸手要搀扶住桑澈的时候。
尹怀夕手指停在半空中,陷入尷尬。
万一桑澈这傢伙根本没事,只不过是装出来博得她同情。
她又为什么要这么上赶著自投罗网?
感受著尹怀夕急促的呼吸,尹怀夕彻底站直身体,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怀夕,让你见笑了。”
“我这双招子,原本就是瞎的。”
这点…跟小说中一模一样。
不过,桑澈也不算全瞎。
她身上的寒疾发作,那双眼就会重见光明。
尹怀夕:“既然知道自己弱点在哪,为什么非得跟出来?”
“桑澈,你不会觉得我有义务照顾你吧?”
她可不是什么护工。
桑澈给的多又怎么样。
尹怀夕话是这样说,可她还是忍不住伸手搀扶桑澈,手指牢牢抓住桑澈的手臂。
这人將诺倩倩抓走,的確是个坏蛋行径。
可深更半夜去那种地方,谁也不知道那群带著导游的旅游团是不是好人。
总归,桑澈並没有伤害诺倩倩。
凭这一点,尹怀夕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头號危险人物闹得天翻地覆。
目前她们能和平共处,那就和平共处著。
感受到尹怀夕手指的力道,桑澈心跳怦然,她抬头看著尹怀夕,抿唇轻笑。
“怀夕啊,我就知道…你向来就不是一个心硬的人。”
“你不会把我拋下,你也不会徒留我一人。”
才被桑澈“非礼”过的尹怀夕没好气,她只差没翻白眼:“桑澈,你不会以为在我们这里,给钱就能隨便亲人吧?”
“你要是下次再做这种事,会被別人报警抓进局子里的。”
“而且,现在有杀虫剂,只要一摁,你的那群小宝贝们说不定就一死一大片,你就別逞威风了。”
当然,那条庞然巨蛇杀虫剂肯定杀不死…但这玩意儿出现在哪里,都会让人毛骨悚然。
桑澈摇头,她下意识靠近尹怀夕,凭著本能去摸索尹怀夕身处的地方,开口:“怀夕,我不是那么隨意的人。”
“我只欢喜你,我只心悦你。”
“我便只会亲你。”
“我亲旁的人做甚?”
“我又不欢喜他们。”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不要以为她长著一张堪比刘亦菲天仙下凡的脸蛋,她尹怀夕就会被美色所迷住。
有钱也不行!
这不能掩盖桑澈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人物!
面对桑澈柔声的撒娇,尹怀夕是真的招架不住,她脑海里下达了撤退的指令,可看著桑澈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浴室,尹怀夕又担心她磕著碰著。
忍住不適,尹怀夕主动伸手握住桑澈的手腕,將人从浴室里牵了出来。
尹怀夕:“好了,我知道你是上千年的女鬼,但是你不困,我也困了。”
“让我睡个觉行吗?”
听到睡觉。
桑澈不仅没有鬆开尹怀夕的手腕,反而手指还完全握住尹怀夕,她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说:“怀夕,我也想睡了。”
“我能跟你一起吗?”
趁著眼睛还没瞎,进来的时候,桑澈有认真观察过尹怀夕口中说的“民宿”这间房里虽然什么东西都有,很是齐全。
但床只有一张。
而且够大。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小的软榻。
桑澈自然不会去睡那张软榻。
她只想跟尹怀夕待在一处。
很想让桑澈睡地上的尹怀夕最终看在那一袋价值连城的珍宝上软了心。
再说酒店也只有一床被褥。
如果要加被褥,还得找老板要。
尹怀夕:“仅此一晚。”
虽是冷冰冰的四个字,桑澈却如释重负,她知道她成功了。
可是一晚怎么够呢?
她要很多晚、很多晚。
数不清的夜晚,才能填补她这些年的空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