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螺湮城教本
吉尔斯·德·莱斯把自己的脸贴在了水晶球上，痴迷地看著其中显露的阿尔托莉雅，呆滯的眼睛中淌出泪水来。
“我的圣女————我的圣女！”
在月世界，人物撞脸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
除了看板娘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诸多变体之外，还有莫德雷德、尼禄等等一眾角色，他们都是共用著一张脸的。
而吉尔斯·德·莱斯口中所称的那位“圣女”，便是那位圣女贞德，“能够拯救法兰西的，只有外国人、矮子和女人”中的那个女人，也是吉尔斯·德·莱斯由一位英雄墮落为蓝鬍子的原因。
理所当然的，圣女贞德和阿尔托莉雅，是用著一张脸的，难怪吉尔斯·德·莱斯会认错人。
“老大！？”雨生龙之介不知道蓝鬍子为什么会这样反常的反应。
在折磨他人，从他人的痛苦与死亡中汲取力量的行为，蓝鬍子比他更加擅长，满打满算，他才杀了四十多个，而蓝鬍子呢？
被发现死在蓝鬍子手中的遇害者，就有上百人，没被发现的，究竟有多少尚未可知。
“我的圣女啊，你就是我最终的答案，你神圣的容顏，那颯爽的英姿，就是我唯一的救赎！”
没有搭理雨生龙之介，又哭又笑的，蓝鬍子手舞足蹈起来：“我的圣女啊！
在你被神所遗弃之后，我的灵魂就像缺失了一块，原本属於我的某些东西，便从那块缺口的中不断地流失————”
“我只能选择不断地折磨他人，从他人的恐惧与绝望中获取某些东西，才能填补我內心的空缺————”
“现在，不需要圣杯，我的愿望便已经实现了，命运將你带回到来我的身边！
”
“圣女啊，我这就去迎接您！”
自言自语一通后，蓝鬍子就要出发，但是却停住了脚步：“不行，现在还不行，有很多人在覬覦著圣女，必须要先打败他们，必须要打败他们！”
靠著水晶球的魔术，蓝鬍子看到了码头上的战斗，那已经不是人类英灵的力量所能达到的程度，神明，唯有神明才能拥有那份伟力。
那两位从者，要么是神明从者，要么踏入到了神明的领域。
哪怕只是真正神明的某一面，是神明的一个投影，但是神明级別的战斗，已经不是寻常从者能够参与进去的。那两个从者，蓝鬍子非常確定，他们都没有拿出最终的宝具，只是寻常的手段，已经是毁天灭地的场景，那前去观战的从者们便纷纷不战而退。
同样都是从者，强者之间战斗的余波，普通从者都无法承受，圣杯战爭的从者，力量差距之大，略见一斑。
明白了这场圣杯战爭的残酷，吉尔斯·德·莱斯明白弱小的人根本无法在这场圣杯战爭中存活下去。
圣女贞德参加圣杯战爭，一定有她的理由，为了保护心中的圣女，避免她受到伤害，蓝鬍子决定使用自己的方法保护他们。
一本由人皮作为材料製作的书籍，被吉尔斯·德·莱斯拿在了手中，那是他的宝具，螺湮城教本。是吉尔斯·德·莱斯还作为人类的时候，由某位魔法师赠予的禁忌的魔法书，上面记载了禁忌的知识，描述著人类诞生之前，旧日的支配者们的知识，记载了上古邪神的禁忌知识。
这本魔法书是一本手抄译本的手抄译本，原本的魔法书是由失落的、不属於人类的语言文字书写的，在翻译与抄录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遗失了部分內容，正因如此，这本书变得没有原版那么危险。
即便如此，因为记载了禁忌的魔法知识，这本书依然非常危险，而且不需要使用者为其提供魔力，它本身便是一个魔力熔炉，自给自足。
哪怕只是研读了一部分，只是掌握了其上的一小部分知识，吉尔斯·德·莱斯的外表便被那由知识带来的力量所扭曲，连同他的思想一起。
把书籍翻到自己所需要的那一页，蓝鬍子用上面禁忌的知识，开始打造属於他的武器。
这栋房子並不属於他，也不属於雨生龙之介，真正的主人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血泊当中，唯一的生者，只有这家中的小孩子。
他能够活著，这並非是一件好事，因为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事情，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遭遇。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如今，蓝鬍子改变了主意，改变了想法，改变了这个小孩子接下来的命运。
其父、其母的血液，被作为顏料使用，在他身上涂抹出了禁忌、墮落的咒语，刻画出邪恶的图形。
隨著咒语的念诵，那符文上有邪恶的力量在流动，某些禁忌的东西被符文召唤而来，它存在於那小孩子的身躯內，令人不安地游走著，在他的皮肤之下蠕动著。
昏迷中的小孩子睁开了眼睛，但是，双眸中已经失去了属於人类的神情，仿佛被擦去了一切的画卷一样，並且，仿佛是幻觉一般，有什么东西在小孩子的双眼中闪过。
就像从窗边掠过的影子一般，但却是诡异、恐怖、挑战人类理性的某种存在o
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小孩子虽然外表上还保持著人类的样子，实际上，却是用之前那小孩子作为素材，製作出的某种可怖的东西。
“龙之介！”做完这一切，蓝鬍子非常满意自己的成果，合上了书本，呼喊了自己御主的名字。
“怎么了，老大？”雨生龙之介问到。
蓝鬍子瞪大了自己原本就非常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雨生龙之介说到：“祭品，更多的祭品，我要更多的祭品，取悦神明的祭品————不再追求质量，我需要数量。”
雨生龙之介並不理解蓝鬍子正在做什么，已经將要准备做什么，魔术知识浅薄的他根本理解不了这一点，但是，蓝鬍子在艺术上的成就，是他望尘莫及的。
蓝鬍子让他做什么，他按照要求去做就是了。
“是，老大！”雨生龙之介乾脆利落地说到。
“我们不能再这样流窜了，我需要一个合適的地方，打造属於我们的工坊，那將会是我们最坚固的堡垒，也是最为稳固的后勤。”蓝鬍子继续说到：“在那里，我可以大批量地生產我需要的武器————”
通过刚才的实验，蓝鬍子確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只要素材合適，他可以製造出自己所需要的武器。
实验成功的话，那么就是批量化的生產了，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属於魔术师的工坊就非常有必要了。
雨生龙之介摸著下巴思考著，最后得出来一个结果：“这样的话，我大概知道一个隱秘的地方，如果以那里作为工坊的话，应该非常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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