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澄,如果苏老真对你好,会允许前段时间那些事发生吗?
在他心里,你根本配不上苏韵,至少现在的你配不上苏韵。”
“澄心堂的火灾,要是苏老想让人查,你觉得查不出是张磊纵火?”
“水萍的调查没有苏家暗中破坏,她怎么可能一无所获!”
“苏老只要稍微开口,把张磊那段时间做过的事查一遍,那就能板上钉钉查出张磊是纵火者。”
“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苏家只要利用权利调取所有,可以把澄心堂失火前后几天张磊做了什么,查个底朝天。”
赵婷的话让江澄对苏家所有人都怨恨起来。
苏韵对张磊有滤镜,他拼命维护张磊,可苏家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
毕竟他是苏家女婿,可苏家的人完全把他当外人。
赵婷说这话很心虚,她以前就算准了水萍只能无功而返,苏家绝对不会让水萍查到什么。
毕竟张磊和苏韵勾勾搭搭,查到张磊对苏韵名声不好。
她现在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替江澄打抱不平,其实她之前就是想让江澄一无所有,成为只能依赖她的男人。
现在完全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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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话像冷水浇醒了江澄最后的犹豫。
是的,苏老从未真正为他挺身而出。
赵婷看到江澄的决心,她满意地笑了:“苏老在京城治疗,他知道孙子不是苏家血脉以后,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请遍了名医,效果甚微。
我会让苏韵带你去京城给苏老治病!”
“记得一定不要彻底治好苏老,可要让苏老短时间就明显好转。”
“建立信任,让他知道只有你能救他。”
她仔细审视江澄的表情:“你能做到吗?精確控制治疗效果?”
江澄思考片刻:“可以。鬼门十三针的精髓在於对生命能量的调控。
我可以让他感觉好转,实际上只是暂时激发他的潜能,长期来看会加速消耗他的生命力。”
赵婷的眼中闪过惊讶和讚赏:“你果然聪明,未来不可限量。”
“我只是被压抑太久了。”江澄低声说,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火焰,那是被剥夺尊严的人想要夺回一切的决心。
赵婷看著这样的江澄,这是她想要看到的改变,却也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江澄將不再是那个纯真。
他將成为一个玩家,进入这个残酷游戏的棋盘。
江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两个女儿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鬼门十三针,这门能救人於鬼门关前的逆天医术,將成为他攀登权力阶梯的第一块垫脚石。
金陵城的夜空因光污染而显得有些暗淡,可他似乎看到了其中闪烁的星辰。
他不知道这条路的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可有一件事他很確定,他再也不想回到过去,做那个任人践踏的江澄了。
江澄听过一些苏老的传说,他忍不住问:“婷姐,苏老可不是一般人,”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確定,“他真的不会提防著我?担心我强大以后会报復甦韵?会夺取苏家?”
赵婷轻轻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澄的脸。
“苏老当然不是一般人,”她声音冷静而理智,“可两权相害取其轻!你就算有这个顾虑,也无能为力,毕竟苏家后继无人!”
赵婷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小澄,你得明白苏老现在所处的境况。
每天靠强效的药物维持生命,他最担心的不是你会不会夺走苏氏,而是他一旦离开,苏家会不会彻底沉没。”
“苏韵是苏老的亲孙女,这没错。可苏老知道苏韵不堪大用。”
“苏老那样的阅歷,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孙女的能力?”
赵婷继续说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自己撒手人寰,苏家將风雨飘渺。
就算给苏韵留下多少后手,可也很难保证苏韵会把苏家搞成什么样子。”
“你是娇娇和圆圆的父亲。这一点,在苏老眼中胜过任何。”
“退一万步说,就算苏家最后真的落在你手里,苏老也相信,娇娇和圆圆一定会被你宠上天。”
“可是,”江澄回到最初的问题,“他仍然会提防我,不是吗?不可能没有防治措施。”
赵婷点头:“当然会。苏老会在安排中设置防护措施,所以不能等苏老布局完成,一定得让他早点寿终正寢。
不能为他人作嫁衣裳,权利只能抓在自己手里,才能万无一失。”
...............
夜幕降临,视频通话的窗口暗了下去。
苏韵靠在床头,深深吸了口气,喉咙里还残留著轻颤的回音。
屏幕上张磊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像还悬在眼前,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像是被那笑容烫伤了一般。
空调的冷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她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里只剩下浴室外廊灯投进来的微光。
庄园的夜晚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拂过花园树叶的沙沙声。
她掀开丝被,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大腿肌肉仍在细微地颤抖,那种深入骨髓的酥软感还未消散。
扶著床柱站起身时,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穿过臥室的路似乎比平时长了许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双腿有些发抖,感觉隨时都可能支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她不得不扶著墙壁。
走廊里,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成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她赤脚踩在上面,凉意从脚心直窜上来,与体內尚未平息的灼热形成奇异的对比。
推开浴室的门,镜前灯自动亮起,刺眼的光让她微微眯起眼。
镜中的女人双颊緋红,眼睛里有种水汪汪的光泽。
水温调得比平时略低。当水流从花洒喷涌而出,初接触皮肤时,她轻轻吸了口气。
手指滑过皮肤时,她注意到自己的触感异常敏锐。
冲洗时水流一遍遍冲刷身体,却总觉得有些痕跡洗不乾净。
不是物理的痕跡,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张磊的声音和眼神已经渗入皮肤,融入血液。
擦乾身体时,毛巾的绒面摩擦过敏感肌肤,又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慄。
她站在雾气氤氳的镜子前,用手掌抹去水汽,看著镜中逐渐清晰的倒影。
脸上的红潮已退去大半,眼神里还有些许未能完全掩藏的痕跡。
回到臥室时,腿已经不再发抖,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鬆弛感仍在。
她钻进被窝,丝绸床单贴著刚沐浴过的肌肤,凉滑如第二层皮肤。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柜上,屏幕暗著。
身体终於完全放鬆下来,沉入床垫的柔软怀抱。
“顾文渊真该死!还有自己的爸爸,为什么对张磊也有偏见?为什么不让张磊走进苏家庄园一步?”
苏韵想到自己一走出苏家庄园,顾文渊的人就盯著自己,让她不能跟张磊如愿以偿!
